舍利弗問經白話

 

失譯

凡夫白話譯

 

「舍利弗問經」是佛陀智慧第一的大弟子舍利弗,代替未來世的僧眾,請問佛陀持戒之事。以免後世不守戒律之出家眾,亂解釋戒律,壞亂佛法。

 

舍利弗問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羅閱祇音樂樹下。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名聞十方結盡解脫。八部鬼神等願聞法要。

 

舍利弗從座而起。前白佛言。世尊。佛是法王。隨眾生欲散說法教。令諸天人恭敬奉持。或聞傳聞。或行不行。云何名行法者。云何名不行法者。

 

佛言。善哉善哉。汝能為諸眾生。作如是問諦聽諦聽。吾為汝說。夫行法者。有聞而持。有傳聞而持。皆名曰僧。

 

如寶事比丘。聞佛所說諸行無常。即觀生滅斷諸有漏。真吾弟子是行法者。

 

其傳聞者。如觀身比丘聞汝說。迦留陀夷說。飲酒者開放逸門。於行道者作大留難。即入無諍三昧。得見道斷集。

 

行我法者不行非法。行非法者是名不行是非法人。非吾弟子。入邪見稠林。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世尊。為諸比丘所說戒律。或開或閉。如為忽起長者設供。斷諸比丘不聽朝食。如為社人請。復聽食飯茇魚肉。如為頻富村人請。復不聽食飯但食薄粥。如為頻婆娑羅王請。復聽飽食飯食。如為闡陀師利請。復聽多家數數食。皆不得飽。諸如此語。後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云何奉持。

 

佛言。如我言者。是名隨時。在此時中應行此語。在彼時中應行彼語。以利行故皆應奉持。

 

我尋泥洹。大迦葉等當共分別。為比丘比丘尼作大依止。如我不異。

 

迦葉傳付阿難。阿難復付末田地。末田地復付舍那婆私。舍那婆私傳付優波笈多。

 

優婆笈多後。有孔雀輸柯王。世弘經律。其孫名曰弗沙蜜多羅。嗣正王位顧問群臣。云何令我名事不滅。

 

時有臣言。唯有二事。何等為二。猶如先王造八萬四千塔。捨傾國物供養三寶。此其一也。若其不爾。便應反之。毀塔滅法。殘害息心四眾。此其二也。名雖好惡俱不朽也。

 

王曰。我無威德以及先王。當建次業以成名行。

 

即御四兵攻雞雀寺。寺有二石師子。哮吼動地王大驚怖退走入城。

 

人民看者嗟泣盈路。王益忿怒。自不敢入驅逼兵將乍行死害。督令勤與。

 

呼攝七眾。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尼出家出家尼一切集會。

 

問曰。壞塔好不。壞房好不。僉曰。願皆勿壞。如不得已。壞房可耳。

 

王大忿厲曰。云何不可。因遂害之無問少長。血流成川。壞諸寺塔八百餘所。諸清信士。舉聲號叫悲哭懊惱。王取囚繫加其鞭罰。

 

五百羅漢登南山獲免。山谷隱險軍甲不能至。故王恐不洗賞慕諸國。若得一首即償金錢三千。

 

君徒缽歎阿羅漢。及佛所囑累流通人。化作無量人。捉無量比丘比丘尼頭。處處受金王諸庫藏一切空竭。王益忿怒。君徒缽歎現身入滅盡定。王自加害。定力所持初無傷損。

 

次燒經臺。火始就然飆炎及經。彌勒菩薩以神通力。接我經律上兜率天。次至牙齒塔。塔神曰。有蟲行神。先索我女。我薄不與。今誓令護法。以女與之使至心伏。蟲行神喜。手捧大山用以壓王及四兵眾一時皆死。王家子孫於斯都盡。

 

其後有王。性甚良善。彌勒菩薩化作三百童子。下於人間以求佛道。從五百羅漢諮受法教。國土男女復共出家。如是比丘比丘尼還復滋繁。羅漢上天。接取經律還於人間。

 

時有比丘名曰總聞。諮諸羅漢及與國王。分我經律多立臺館。為求學來難。

 

時有一長老比丘。好於名聞亟立諍論。抄治我律開張增廣。迦葉所結名曰大眾律。外採綜所遺誑諸始學。別為群黨互言是非。

 

時有比丘。求王判決。王集二部行黑白籌。宣令眾曰。若樂舊律可取黑籌。若樂新律可取白籌。時取黑者乃有萬數。時取白者只有百數。

 

王以皆為佛說。好樂不同不得共處。學舊者多從以為名為摩訶僧祇也。學新者少而是上座。從上座為名。為他俾羅也。

 

他俾羅部。我去世時三百年中。因於諍故。復起薩婆多部及犢子部。

 

於犢子部。復生曇摩尉多別迦部。跋陀羅耶尼部。沙摩帝部。沙那利迦部。

 

其薩婆多部。復生彌沙塞部。目揵羅優婆提舍。起曇無屈多迦部。蘇婆利師部。

 

他俾羅部。復生迦葉維部。修多蘭婆提那部。

 

四百年中。更生僧伽蘭提迦部。摩訶僧祇部。

 

我滅度時二百年中。因於異論生。起鞞婆訶羅部。盧迦尉多羅部。拘拘羅部。婆收婁多柯部。缽蠟若帝婆耶那部。

 

三百年中。因諸異學。於此五部。復生摩訶提婆部。質多羅部。末多利部。

 

如是眾多久後流傳。若是若非。唯餘五部各舉所長。名其服色。摩訶僧祇部。勤學眾經宣講真義。以處本居中。應著黃衣。曇無屈多迦部。通達理味開導利益。表發殊勝。應著赤衣薩婆多部。博通敏達以導法化。應著皂衣迦葉維部。精勤勇猛攝護眾生。應著木蘭衣。彌沙塞部。禪思入微究暢幽密。應著青衣。

 

是故羅旬喻比丘分衛。不能得食。後以五種律衣更互而著。便大得食。何以故。是其前世執性多慳。見沙門來急閉門戶云。大人不在。見他布施歡喜攝念。發心願作沙門。是故今身雖得出家窮弊如此。我法出家。純服弊帛及死人衣。因羅旬踰故。受種種衣也。

 

舍利弗言。如來正法。云何少時分散如是。既失本味云何奉持。

 

佛言。摩訶僧祇其味純正。其餘部中如被添甘露。諸天飲之。但飲甘露棄於水去。人間飲之水露俱進。或時消疾或時結病。其讀誦者亦復如是。多智慧人能取能捨。諸愚癡人不能分別。

 

舍利弗言。如來先云。若寒國土。聽諸比丘身著俗服及覆頭首。迦那比丘行大林聚落。值天大寒鳥獸死盡。村人與其俗衣。世尊令其懺悔何耶。

 

佛言。聽著染色置在衣埵捸C

 

舍利弗言。云何世尊常言。諸比丘不得以缽布地。當擎以淨物。若無淨物。當以草葉木葉。君輸柯比丘。與其眷屬受日難王請。行淨板擎缽。云何世尊。而罵之言。是惡魔行非行法者。

 

我言以清淨物不受染。若淨無者。乃用草木之葉。一用即棄。不得用木皮木肉。以其體中本有膠故。若膠若漆。以受塵故若已枯燥。本是有故。濕熱更流故。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聽諸比丘受施主請食及僧家常食。云何蘭若提比丘。受無畏長者。請食如來罵云。是土木人。不應食人食也。

 

佛言。以破壞威儀行食之。時但以眼視不以手受。外道梵志尚知受取。況我弟子而不受食。何況於食。一切諸物不得不受。唯除生寶及施女人。若作法者。猶應授與體上之衣。若貯金器受則別施。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世尊。說遮道法不得飲酒。如葶藶子。是名破戒開放逸門。云何迦蘭陀竹園精舍。有一比丘疾病。經年危篤將死。時優波離問言。汝須何藥。我為汝覓。天上人間乃至十方。是所應用我皆為取。

 

答曰。我所須藥是違毘尼故。我不覓以至於此。寧盡身命無容犯律。優波離言。汝藥是何。答曰。師言須酒五升。

 

優波離曰。若為病開如來所許。為乞得酒。服已消差。差已懷慚。猶謂犯律。往至佛所慇懃悔過。佛為說法。聞已歡喜得羅漢道。

 

佛言。酒有多失開放逸門。飲如葶藶子。犯罪已積。若消病若非先所斷。

 

舍利弗又白佛言。云何如來常言。不得殺眾生乃至蟻子。而以臘月八日。於舍衛國長水河邊。與輸麗外道捔術。先逼以神通力令墮負處。其生慚羞投水自盡。眼視沈沒而不拯救。不亦殺乎。方復告眾言。輸麗持此惡法惑亂眾生。前世善熟滅此惡身轉生善見不亦快乎。我諸弟子。當於此日設清淨浴洗。浣身垢念除倒見身。若清淨心亦清淨。似結使人無有慈悲。

 

佛言。大智。汝能為諸未通達者。問斯誠要。輸麗外道。於無量世中積習邪見。誓障正法。往昔燈明佛時。我行菩薩道。遇一村落。人多癘病。死者縱橫。我採眾藥隨宜救濟皆得除愈。

 

其中一人名曰不戴。是梵志學自負多能。不肯信服。臨欲終時方復求我。我語之云。汝先可治與藥不取。今將氣盡方復有求。如汝即時非藥能治。

 

不戴曰。我今不能復判優劣。願未來世共決勝負。我若負者當殺身。求生為汝弟子。汝若不如為我走使。

 

時我報云。善哉善哉。故今生此土與我相值。臨終善熟共契所會。發言失據恥其眷屬。投水自害。身雖死亡。心發善故。生我法中。有勝進故我不救也。

 

舍利弗言。云何於訓戒中。令弟子偏袒右肩。又為迦葉村人說城喻經云。我諸弟子當正被袈裟。俱覆兩肩勿露肌肉。使上下齊平現福田相行步庠序。又言。勿現胸臆。於此二言云何奉持。

 

佛言。修供養時。應須偏袒。以便作事。作福田時。應覆兩肩。現田文相。云何修供養。如見佛時問訊師僧時。應隨事相。若拂床。若掃地。若卷衣裳。若周正薦席。若泥地作華。若揵高足下。若灑若移種種供養。云何作福田時國王請食。入里乞食。坐禪誦經巡行樹下。人見端嚴有可觀也。

 

舍利弗復白佛言。世尊。八部鬼神。以何因緣生於惡道。而常聞正法。

 

佛言。以二種業。一以惡故生於惡道。二以善故多受快樂。

 

又問。善惡二異可得同耶。

 

佛言。亦可得耳。是以八部鬼神。皆曰人非人也。

 

天神者。其之先身。以車輿舍宅飲食。供養三寶父母賢勝之人。猶懷慳儉諂嫉妒者故。受天神身。如普光淨勝天神等。

 

虛空龍神者。修建德本。廣行檀波羅蜜。不依正念。急性好瞋故。受人非人身。如摩尼光龍王等。

 

夜叉神者。好大布施。或先損害。後加饒益。隨功勝負。故在天上空中地下。

 

乾闥婆者。前生亦少瞋恚。常好布施。以青蓮自嚴。作眾伎樂。今為此神。常為諸天奏諸伎樂。

 

阿修羅神者。志強。不隨善友所作淨福。好逐幻偽之人。作諸邪福。傍於邪師。甚好布施。又樂觀他鬥訟。故受今身。

 

迦婁羅神者。先修大捨。常有高心。以凌於物故受今身。

 

緊那羅神者。昔好勸人發菩提心。未正其志逐諸邪行。故得今身。

 

摩侯羅伽神者。布施護法性好瞋恚。故受今身。

 

人非人等。皆由依附邪師行諂惡道。以邪亂正俱謂是道。以自建立。

 

夫出世道者。不雜魔邪諂悅之語。諂悅之語非出生死。是入惡道。諂悅邪人所可言說。大觀似道細則睒鑠。當依正法及行正法者。當得佛法僧力解脫無為。

 

若依相似法。依行邪導師。繫縛生死永淪惡趣。是無知人非求出世。入邪見網。

 

邪導師者。雖讀眾經。以邪事業矯製邪科。出邪諂法誑惑凡人。以求敬仰非人所知。說云我知。非人所得。說云我得。或人難曰。那知那得。答曰。空界天神幽中知識。密以語我。或云。某年某月有利有害。逆相開示應防應救。此滅彼興我得汝失。如是欺誑。

 

凡俗之人。不能深思德本。隨逐邪末失其正見。興造邪業生顧錢帛。死入惡道。拔舌吞銅百千萬歲。後作畜生亦無量歲。復生為鬼。或在山林曠野河海舍宅。益懷諂誑無有休息。或迷謗行人使失道徑。或示語邪巫言。先亡形服恐動百端。甚可惡賤求人飲食。無有終極。

 

值我弟子心懷正直不失正念者。聞即呵叱終敢復為。若我弟子。心懷怯弱易失心者。從其求免踰得其便。千端萬緒求索無厭。如是之人無丈夫相。為邪所動。死墮惡趣。甚可悲念。

 

舍利弗復白佛言。八部鬼神。依空為空神。依地為地神耶。

 

佛言別有地神。如淨華光等。過去世時好修布施。多瞋難滿嗜酒喜歌舞。故作此神。著純白之衣。潔淨無垢。

 

舍利弗。復白佛言。云何如來。告天帝釋及四天大王云我不久滅度。汝等各於方土護持我法。我去世後。摩訶迦葉。賓頭盧君徒般歎。羅侯羅。四大比丘住不泥洹。流通我法。

 

佛言。但像教之時信根微薄。雖發信心不能堅固。不能感致諸佛弟子。雖專到累年。不如佛在世時一念之善。其極慊至無復二向。汝為證信。隨事厚薄為現佛像僧像。若空中言。若作光明。乃至夢想。令其堅固。彌勒下生聽汝泥洹。

 

舍利弗復白佛言。如來現世二十年前。度諸弟子無有常施隨有便施。自二十年後。施多定物。是義云何。

 

佛言。有長者子。名曰分若多羅。宿有善根。生婆羅門家。樂欲捨家修無上道隨大目犍連。於巴連弗邑天王精舍。求受具戒。

 

目連語云。汝可七日七夜悔汝先罪皆使清淨。無諸妨障者。我當為汝從僧中乞。

 

分若多羅言。云何得知妨障已滅。云何得知我受得戒。仰願諸佛。加我威神。令我罪滅得見得戒之相。

 

佛言。汝但勤誠。誠至自見。

 

分若白佛。謹奉尊教。懇惻日夜到第五夕。於其室中雨種種物。若巾若帊若拂若帚若刀若斧若錐若鏟次第分別墮其目前。分若多羅。生歡喜心。生得果心。滿七日已。具白目連。

 

目連問我。我語之曰。是離塵相拂割之物也。當以嚫師。師其緣也。

 

夫受戒者。隨其力辦可以為施。不限於此不必備此。

 

舍利弗復白佛言。世尊。有諸檀越。造僧伽藍厚置資給供。來世僧有似出家僧。非時就典食僧。索食而食。與者食者得何等罪。其本檀越得何等福。

 

佛言。非時食者。是破戒人。是犯盜人。非時與者。亦破戒人。亦犯盜人。盜檀越物是不與取。非施主意施主無福。以失物故。猶有發心置立之善。

 

舍利弗言。時受時食。食不盡者非時復食。或有時受至非時食。復得福不。

 

佛言。時食淨者。是即福田。是即出家是即僧伽。是即天人良友。是即天人導師。其不淨者。猶為破戒。是大劫盜。是即餓鬼。為罪窟宅。非時索者。以時非時非時輒與。是典食者。是名退道。是名惡魔。是名三惡道。是名破器。是癩病人。壞善果故。偷乞自活。

 

是故諸婆羅門。不非時食。外道梵志亦不邪食況我弟子知法行法。而當爾耶。凡如此者非我弟子。是盜我法利。著無法人。盜名盜食。非法之人。盜與盜受。一團一撮片鹽片酢。死墮燋腸地獄。吞熱鐵丸。從地獄出生豬狗中。食諸不淨。又生惡鳥。人怪其聲。後生餓鬼。還伽藍中處。都圊內噉食糞穢。並百千萬歲。更生人中貧窮下賤。人所棄惡。所可言說人不信用。不如盜一人物其罪尚輕。割奪多人故。良福田故斷絕出世道故。

 

舍利弗復白佛言。如來宗親多有出家。為自發心。為佛神力耶。

 

佛言。諸釋憍慢著樂。何能願樂。特是父王宣勒。宗室生二子者。一人隨我。阿那律久積善根深樂正法。攜率釋子跋提難提金毘羅難陀跋難陀阿難陀提婆達多優波離。澡浴清淨來至我所。欲求出家。

 

時有上座名毘羅茶。別度阿難阿難陀。次一上座名婆修羅。別度提婆達多跋難陀。唯阿難修不忘禪。宿習總持。於少時中得佛覺三昧。積百萬川水。攬以為雨。雨水奔流入于大海。阿難手從海中取以分別色味。不雜。還置本源。無有漏失。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舍利弗者。如來常言。其於聲聞中智慧第一。不謂小心能問要義。

 

佛言。其久種明悟。發揚我法。以諸慧利利眾生故。

 

云何如來。說父母恩大不可不報。又言。師僧之恩不可稱量其誰為最。

 

佛言。夫在家者。孝事父母在於膝下。莫以報生長與之等。以生育恩深故言大也。若從師學開發知見。次恩大也。

 

夫出家者。捨其父母生死之家。入法門中受微妙法。師之力也。生長法身。出功德財。養智慧命。功莫大也。追其所生乃次之耳。

 

又言。當何名斯經。

 

佛言。當名菩薩問喻。以廣大故。又名舍利弗問。

 

爾時四眾聞說是已。五十新學比丘。信根成立法眼清淨。舊德天人八部等。皆大歡喜。作禮而去。

 

我是這麼聽佛說的。佛陀住在羅閱祇國時,有一次和名聞十方,已獲得煩惱解脫的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及天龍八部等,一起坐在音樂樹下,他們都想要聽佛說法。

 

於是舍利弗從座位上起來,到佛陀面前請問佛說:「世尊,您是法王,能隨眾生心想,善說法教化他們。使天和人都能夠很恭敬的照著您的教導去做。有些眾生親耳聽您說,有些展轉聽別人轉述。他們有的照著做,有的並未照著做。那麼,怎麼樣才是照著做的行法者,或不照著做的不行法者呢?」

 

佛陀說:「很好,很好。你能為眾生,提出這個問題。我要告訴你啦,注意聽呀。親耳聽我說,或聽傳聞,而能照著做的,通通叫做僧。

 

好比寶事比丘聽我說,諸行無常,一切都不會長久,他就入定觀生滅法,結果就斷了有漏煩惱,證羅漢果。這樣就真是我的弟子,這樣就叫行法者。

 

又如聽別人轉述的,好比觀身比丘聽,你轉述迦留陀夷之言,說喝酒的人,就好像打開了放逸的大門,對修行者會造成大妨礙。這時他就進入無諍三昧,斷了知見上的煩惱,證了初果。

 

修行佛法的人,不會去修非法。修非法的人,不叫做行法者。行非法者,不是我的弟子,他們充滿邪見。」

 

舍利弗問佛說:「世尊,為什麼您跟比丘說的戒律,前後不一呢。譬如忽起長者供僧時,您不許比丘吃早餐。村人供僧時,您又准他們吃飯、麵及魚肉。而頻富村人請僧時,又不准比丘吃乾飯,只准吃稀飯。頻婆娑羅王請的時候,又可以吃乾飯。闡陀師利供養時,又諫比丘到很多家去吃很多餐,又都不可以吃飽。諸如此類,各各不同。後世的出家眾和在家眾,要如何遵守才對呢?」

 

佛說:「我是因時制宜。有時這麼說,有時那麼說,都是為了他們好,都應該聽話。

 

我快要涅槃了。大迦葉接我衣缽,比丘及比丘尼,都要聽他的,就像聽我的一樣。

 

迦葉傳法阿難,阿難傳末田地,末田地傳舍那婆私,舍那婆私傳優波笈多。

 

優波笈多之後,有國王名孔雀翰柯,大弘佛法。他的孫子弗沙蜜多繼位,有一天問群臣,要做何事,才會留名不朽。

 

有個臣子說,有兩件事可名垂不朽。一是如先王,造無數佛寺,傾國庫供養三寶。不然的話,就要反其道而行,毀滅佛法及佛寺,殺害佛弟子。這兩件事雖然一善一惡,但都能名不朽。

 

國王說:『我的威德比不上先王,那就做相反的事來留名好了。』

 

於是國王就統御四兵,攻打雞雀寺。雞雀寺前有兩隻石獅子,怒吼得驚天動地。國王嚇壞了,因而退走城內。人民看到都悲泣流淚,國王因此更加生氣。他自己不敢再領兵攻寺,但卻逼迫兵將去打。

 

同時他又把佛陀的七眾弟子聚集起來,問他們對破壞塔寺及破壞僧舍有何意見。七眾弟子都希望不要破壞,如果不得已的話,破壞房子好了。

 

國王很忿怒,大聲說,有何不可破壞的。於是就不分老少,殺害七眾弟子,血流成河。還破壞八百多座寺塔。其他未被殺害的在家眾,悲痛哭叫,國王就把他們關起來鞭打。

 

有五百位羅漢登南山,所以免難。南山山勢隱險,軍隊無法進入。國王很害怕,於是就懸賞,一個出家人的頭,可獲三千金。

 

這五百位羅漢,是佛吩咐不可入滅,須留在人間流通佛法者。於是羅漢就變化出許多人,這些化人拿著比丘及比丘尼的頭,到處領賞。結果國庫因而空竭,國王益加忿怒。這時君徒缽歎羅漢,就在國王面前現身,入滅盡定。國王親自加害他,但一點都傷不了羅漢,因為定力加持的緣故。

 

接著國王就燒藏經樓臺。快要燒到經典時,彌勒菩薩就用神通力,把佛經接上兜率天,然後放在佛牙塔。佛牙塔的塔神說,本來蟲行神要我把女兒嫁他,我不答應。現在我決定答應他,因為我要讓他護法,並使國王心伏。蟲行神很高興求婚獲准,於是就手捧大山,把國王和他的軍隊,全都壓死,國王的子孫也都死盡。

 

後來有位國王,性情很善良。這時彌勒菩薩就化作三百個童子,下到人間來求佛法。童子跟隨五百羅漢學道,於是人們又開始出家,比丘及比丘尼又再度繁盛。羅漢就上天把佛經請下來,還給人間。

 

當時有位比丘叫總聞,就向羅漢及國王求賜經律,到各處建藏經樓,以方便求學的人及有疑難的人。

 

那時有個長老比丘,非常好名,喜歡諍論。他把迦葉結集的律藏,自作主張加入自己的見解,去教初學的人。另外建立群黨,互相說是非,擾亂僧眾。

 

於是有比丘就要求國王判決。國王召集兩邊人馬宣布,喜歡舊律的人選黑色,喜歡新律的人選白色。結果選黑的有一萬多人,選白的只有一百多人。

 

由於好樂不同,國王就讓他們分開來住。從此舊派稱為摩訶僧祇,新派稱為他俾羅。

 

後來這些派別,又再衍生許多派別,其中有是有非。最後形成五部,各有所長,且各有穿著。

 

摩訶僧祇部(僧祇律)勤學眾經,宣講真義,地位居中,所以穿著黃衣。曇無德部(四分律)通達理味,開導利益眾生,穿著赤衣。薩婆多部(十誦律)博通敏達,利益眾生,穿著黑衣。迦葉遺部(解脫戒經)精勤勇猛,攝護眾生,穿著木蘭色衣。彌沙塞部(五分律)禪思入微,究暢幽密,穿著青衣。

 

這是因為羅旬喻比丘托缽時,得不到供養。後來他輪流改穿五種顏色的律衣,而得到很多供養之故。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前世很執著,又很慳吝。見到沙門來化緣,就趕忙把門關起來說,大人不在家。而當他看到別人很歡喜的布施沙門時,就發願作沙門。因此這輩子雖然出家,但卻很窮困,得不到供養。佛法中規定,出家人穿很破舊的衣服,或死人穿的衣服。因為羅旬喻的緣故,出家人有了種種的穿著。」

 

舍利弗說:「如來的正法,怎麼才幾百年,就分散成這樣呢。既失了本來面目,將來如何遵循呢?」

 

佛說:「摩訶僧祇部弘揚的戒律,是味道很純正的甘露,其他部就好比加了水的甘露。諸天只飲甘露,把水去掉,而人類飲時,水露俱進。因此有時喝了病會好,有時卻反而生病。讀誦其他部戒律也一樣,有智慧的人,能取能捨。愚蠢的人,不能分別。」

 

舍利弗說:「如來您以前說過,寒冷地方的比丘,可以穿俗人的衣服,也可以包頭。迦那比丘有一次走過大林聚落時,剛好遇到大寒流,鳥獸都死光了。村裡的人給他俗人穿的衣服,為何世尊您要他懺悔呢?」

 

佛陀說:「我的意思是說,要把世俗艷麗色彩的衣服,穿在僧衣裡面呀。」

 

舍利弗又問:「為什麼世尊您常說,比丘不可以把缽放在地上,一定要用乾淨的東西墊著才行。如果沒有乾淨之物,也要拿草葉或木葉來墊。君輸柯比丘和他的弟子,受日難王請時,拿乾淨的木板墊缽,為何世尊您罵他是惡魔的行為,不是行法者呢?」

 

佛回答說:「我說用乾淨之物墊,以免弄髒缽。若無淨物,就用草木之葉也可以,不過一用完就要丟棄。我不准用木皮或木肉墊,是因為它們本身會出膠汁,會沾灰塵之故。雖然木皮或木肉已經枯燥,可是如果濕熱的話,還是會流膠汁出來的。」

 

舍利弗問說:「世尊,您允許比丘受施主及僧人邀請吃飯。為何蘭若提比丘受無畏長者請食,您卻罵他是土木人,不應該吃人吃的東西。」

 

佛說:「因為他破壞威儀之故。當施主供養他飲食時,他只用眼睛看,不用手去接受。外道出家眾都還知道用手去接飲食,何況是我的弟子,而不用手去接。不僅食物特別應該接受,就是其他一切的東西,也都要接受,除了金銀財寶及女人之外。如果是作法的法師,施主還應該把身上穿的衣服,供養法師才對。若是施主供養貯金器的話,比丘接受之後,要另外布施給別人。」

 

舍利弗問佛說:「世尊,您說飲酒戒,是連像葶藶子這麼一小滴都不能飲,飲了就叫破戒,開了放逸的大門。而迦蘭陀竹園精舍,有一位比丘,病了很多年。快要死的時候,優波離問他,要吃什麼藥才會好,不管什麼地方,都要替他找來。

 

病危的比丘回答說,我的藥因為違背戒律,所以我不吃,才會到這步田地。我就算死了,也不願意違背戒律。

 

優波離問,到底是什麼藥,他回答說,就是五升的酒。優波離說,如果為了醫病,如來是允許可以喝酒的。於是優波離替他乞討來五升酒,他喝了之後,病就消了。這位比丘病好後,覺得很慚愧,還是認為自己違犯了戒律。於是就到佛陀那兒,很誠懇的懺悔。佛就為他說法,他聽了很歡喜,結果證了羅漢。」

 

佛說:「喝酒有很多的過失,開放逸的大門。即使飲了像葶藶子那麼一小滴,罪業就已經開始累積了。不過如果是為了醫病的話,那又另當別論。」

 

舍利弗又問佛說:「如來常說不可以殺害眾生,就連螞蟻都不能殺。而您於十二月八日,在舍衛國長水河邊,跟輸麗外道比賽。您用神通力贏了對方,對方因此生羞愧心,投水自盡。您卻眼睜睜看著他沈入水裡不救,這不等於殺了他嗎?等他死後,您才告訴眾人說,輸麗以惡法來惑亂眾生。因為前世的善業成熟,這輩子的惡身死後,轉生為有正見之人,不是太好了嗎。凡是我的弟子,每到這一天,都要洗澡,把身上污垢洗盡,把心裡的邪見去盡。身如果清淨,心也要清淨。您當時的作為,好像是沒有慈悲心的凡夫。」

 

佛說:「你真是有大智慧,能夠為那些還不通達佛法的人,問這種問題。輸麗外道在無量世之中,一直都學邪法,而且還發誓要障礙正法。在燈明佛的時候,我正在修行菩薩道。有一次經過一個村落,村裡正在流行傳染病,死的人很多。我就採集許多菜草醫治他們,很多人因而痊癒。

 

其中有一個人,叫做不戴,學外道法,自以為了不得,不肯吃我的藥。一直到臨終,才來找我。我說,早先要醫你,你不肯吃藥,現在都快死了,才來求我,如今我也無能為力了。

 

不戴說,我現在沒辦法判斷你說的對不對,等下輩子,再來決勝負。如果我輸了,我就自殺,再投胎作你弟子。如果你不如我,就讓我使喚吧。

 

當時我答應他說,好極了,一言為定。而這輩子,我們終於在舍衛國相遇。他臨終時,善根成熟。因為和我辯論失敗,愧對弟子,於是投水自盡。雖然身體死亡,卻已發善心,將來會成為我的弟子而修成,所以當時我沒有救他。」

 

舍利弗說:「為什麼您要弟子偏袒右肩,而向迦葉村說城喻經時,又說我的弟子,都要正披袈娑,而肩都要蓋住,肉不可以露出來,這才是福田相。走路要安祥有序。這兩種說法,該如何遵循?」

 

佛說:「修供養的時候,要偏袒,才好做事。作福田的時候,要覆蓋兩肩。什麼叫做修供養呢,譬如見到佛的時候,或者向老師或其他僧人問安之時。還有掃地、拂床、整理衣服、床蓐、在泥地上作花形、踏高踐低、灑水及搬東西等事時,須偏袒。什麼叫做作福田呢,譬如國王請吃飯時,入城邑村落乞食時,坐禪誦經時,在樹下經行時,都要覆蓋雙肩。這樣別人看了,會覺得很端莊,很有威儀。」

 

舍利弗又問佛說:「世尊,天龍八部是由於什麼因緣,生在惡道裡,卻可以常常聽聞正法。」

 

佛說:「由於兩種業報的緣故。一種是因為造惡,所以生在惡道。一種是由於造善,所以常受快樂。」

 

舍利弗說:「善惡剛好相反,可以同時具備嗎?」

 

佛說:「也是可以同時具備的。所以八部鬼神,也叫做人非人,就是似人而不是人的意思。有下面八種:

 

第一種叫天神。他們前世做人的時候,把車子、房子及飲食,供養佛法僧三寶、父母及賢人、聖人,不過內心還充滿了慳吝、諂媚及嫉妒等惡心,所以受報為天神,譬如普光淨勝天神等。

 

第二種叫虛空龍神。他們為人的時候,非常喜歡布施,但卻沒有正確的觀念,而且個性急躁,瞋恨心重,所以投胎作天龍。譬如摩尼光龍王等。

 

第三種叫夜叉神。他們做人時也很好布施,有時他們先對別人造成損傷,後來改過大加補償。隨他們造善惡業的多寡及強弱,而生在天上、空中或地上。

 

第四種叫乾闥婆。生前也是喜歡布施,不過還有少許的瞋恨心。他們喜歡用青色的蓮花妝飾自己,也愛玩樂器。投胎作乾闥婆神之後,常常為諸天,演奏樂曲。

 

第五種叫阿修羅神。他們生前個性十分剛強,不喜歡跟隨善友修清淨的福報,卻喜歡追隨邪師修邪福,作大布施,又愛看別人打鬥、諍訟、所以投胎為阿修羅。

 

第六種叫迦婁羅神,也叫金翅鳥。在人間時,修行大捨心,但是因為太驕傲,又經常欺負別人,因此投胎成迦婁羅神。

 

第七種叫緊那羅神,也叫歌神。為人時喜歡勸人發菩提心,自己卻未能發,反而作邪惡之事,因此投胎成緊那羅,為諸天歌詠。

 

第八種叫摩侯羅伽神,也叫大蟒神。他們喜歡布施,也喜歡護持佛法,但是因為瞋恨心重,所以受大蟒身。

 

天龍八部這些人非人等,統統都是因為聽信邪師的話,行邪惡法的緣故而受鬼神身。他們以邪法招徠信徒,以邪亂正,還自以為是正法而立教結社。

 

出世間法,是絕不會雜有邪魔那種歪曲諂媚言辭的。歪曲諂媚之言,是進入惡道的法,而不是出生死的正法。那些邪魔之輩說的話,乍聽之下似乎有理,仔細推敲之下,就可見到他的閃爍之辭了。所以依正法,行正道的人,才可以得到佛法僧三寶的力量,才可以了生死得到解脫。

 

如果追隨邪師,修行相似法的話,就會沉淪三惡道,出不了生死。這種人就叫無知者,他們不求出離世間,充滿了邪知見。

 

那些邪師雖然也廣讀各種經典,不過都是用來充實他的邪知見而已。他們用種種邪說來欺騙誘惑凡夫,希望獲得敬仰。一般人不知道的事,他說他知道。一般人不能獲得的,他說他能獲得。如果有人問他們說,你怎麼知道,怎麼獲得的呢。他們就回答說,是天空的神及幽冥的鬼,秘密告訴他的,他們有時會告訴信徒,某年某月,會發生大災害或大祥瑞。然後信徒彼此互相告知,應該如何預防、如何救濟。他們也會說,什麼事情會發生,什麼事情會消失。信者會得到什麼,不信者會失去什麼。邪師不停的如此欺誑凡夫。

 

一般凡夫不去深思修養德行,卻去追隨這類的邪知見。由於失去了正見,愚昧的人就會去造惡業。活著的時候,花費許多錢財去造惡,死了自然投胎到地獄。在地獄裡被拔舌頭,被逼吞銅汁。這樣過了百千萬歲之後,才投胎作畜生。畜生生涯經過無量歲之後,又投胎成鬼,生活在山林曠野之中,或者住在河海之濱及空屋裡。這時他的邪見更是熾盛,常常去害人。見到修行人,他就去迷惑或毀謗對方,讓修行人不能修行。這種邪鬼會不現身形,而只出音聲來恐嚇修行人,只為了求索飲食,而無所不用其極,實在可惡下賤至極。

 

如果我的弟子心思正直,不失正念的話,聽到這種惡鬼的聲音,就會大聲呵斥他們。雖然如此,無恥的邪鬼仍會不停騷擾。如果我的弟子性情怯弱,容易失掉定心的話,就會讓邪鬼得便。這種弟子沒有丈夫相,被邪鬼所動,於是就會聽鬼神之言,造作惡業,將來死後,自然墮入惡道,實在可悲。」

 

舍利弗又問佛說:「八部鬼神裡,在空中的叫空神,在地上的叫地神嗎?」

 

佛說:「不是的,另外有地神,譬如浮華光神等。他們過去世的時候,喜歡修布施,但是瞋恨心很重,又很愛喝酒及唱歌跳舞,所以投胎作地神。他們穿著純白的衣服,非常乾淨,沒有污垢。」

 

舍利弗問佛說:「如來,您為什麼告訴天帝釋提桓因及四大天王說,不久之後您就要滅度,要他們好好護持佛法。而您去世之後,摩訶迦葉、賓頭盧、君徒般歎及羅侯羅等四大比丘,不住泥洹,要留在人間流通佛法。」

 

佛說:「像法時期,眾生的信仰心很微薄,雖然開始信佛,但卻不夠堅固,不能獲得感應。那時候的佛弟子,雖然專修很多年了,但是那點功力還比不上佛在世時,佛弟子一念之善。所以當後世佛弟子修行專心已極時,我要四大比丘隨末世修行人的努力程度,現佛像或現僧像,在空中出聲,或放光明,甚至在夢中出現,安慰修行人,堅固他們的修行。等到彌勒菩薩在人間成佛之後,四大比丘就可以泥洹了。」

 

舍利弗又問佛說:「二十年前,如來度諸弟子,並沒有規定他們一定要供養什麼,隨他們有什麼就施什麼。二十年後卻都指定供養之物,為什麼呢?」

 

佛說:「有位長者的兒子,叫做分若多羅,宿世有善根,生在婆羅門家。後來出家修行,拜大目犍連為老師,在巴連弗邑天王精舍,求受比丘具足戒。

 

目連告訴他說,你先要懺悔先世的罪業七天七夜,等到一切都乾淨了之後,修行就再也沒有障礙了。這時,我會代你向諸聖僧求加被,讓你得戒。

 

分若多羅說,我怎麼才能知道罪障已經滅了呢,我怎麼才能知道我是否得戒呢。希望諸佛威神加被,讓我罪滅,讓我見到得戒之相。

 

佛告訴他說,你只要誠懇精進懺悔罪障,自然得見得戒之相。

 

分若多羅回佛說,我一定恭恭敬敬遵守世尊的教誨。於是他就日夜勤奮不懈,懺悔業障。到了第五天的晚上,他的屋子裡掉下來手巾、手帕、拂塵、掃帚、刀、斧、錐、鏟等物。分若多羅很歡喜,想自己將來一定會證果。七天之後,他就向老師目連報告。

 

目連來問我是怎麼一回事,我說,這是脫離塵勞的象徵,因為拂塵這類東西,是割捨之物。應該要分若多羅供養報答老師。由於老師的緣故,他才能得戒。

 

受戒的人,要隨他的能力供養老師,但也沒有一定的限制,該供養何物。」

 

舍利弗又問佛說:「世尊,有的施主蓋寺廟,讓出家眾在中修行,衣食住行醫藥等物品都準備得很齊全。將來有些出家人,雖然披袈裟好像出家人,但卻在不適當的時間,向管理飲食的出家人索取飲食來吃喝。這樣的話,索取飲食的和給飲食的,犯了什麼罪呢?而原本的施主,又會得到何等的福報呢?」

 

佛說:「過午而食的出家人,是破戒人,犯了竊盜罪。而過了午飯時間,還給出家人飲食吃喝的,也一樣是破戒人,犯竊盜罪。他們竊盜施主的東西,因為施主的意思,並不是要出家人過午而食,所以等於別人沒有答應給,卻自己自動去拿,這就是竊盜罪。施主雖然供養了出家人,但卻得不到福報,因為他供養的東西,已經被竊盜之故。不過由於有供養的心,所以種了善根。」

 

舍利弗說:「持戒過午不食,而當時吃不完的,過午之後再吃。或在中午以前接受飲食,過了中午之後再吃。供養這兩類人,能不能得福報呢?」

 

佛說:「持午之人,才是福田,才是出家人,才是僧伽,才是人天的良師益友。不這麼作的,都是不清淨的人,都是破戒者,通通是大盜賊,是餓鬼,是犯罪的根源。過午還索吃的,管吃的人也給,這都叫作退道人,叫作惡魔,叫作三惡道,叫作漏洞的貯水器,是有癩病的人,因為壞了善業的果報,為了活命偷東西來吃故。

 

連外道的出家人,都持午,都不作四種邪命(1、下口食  種植田園,和合湯藥,2、仰口食  仰觀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靂之術數,3、方口食  曲媚豪勢,通使四方,巧言多求,4、維口食  學種種之咒術,卜算吉兇,以求衣食,而自活命),何況我的弟子,知道正法,修行正法,而還敢這麼做。凡是這樣的人,都不是我的弟子,是偷我佛法利益的不修行人,是竊盜佛法來獲取名聞及飲食的人。就算只竊盜一粒鹽,一滴醋那麼少,死後都會墮落燋腸地獄,吞熾熱的鐵丸。從地獄出來之後,又會生在豬狗之中,吃污穢的東西。之後又生在醜惡的鳥類之中,啼聲可怕,人類聽了會驚怕。之後又生在餓鬼道,住在寺廟的廁所裡,吃糞穢百千萬歲。之後才生在人中,出身貧窮下賤,被人厭惡,所說的話,沒有人相信。竊盜一個人的東西,罪還輕些。而出家人竊盜的是十方施主之物,而本身出家卻非福田,破戒無法修成出世法,因此之故,受無量的罪報。」

 

舍利弗又問佛說:「如來的親戚,有很多人出家。他們是自己發心出家的呢,還是靠佛的神力?」

 

佛說:「我的親戚,都是王族,一向傲慢,貪圖享樂,怎麼會自願出家呢。是因為我的父王下令,要貴族裡有兩個兒子以上的人,就要挑一個跟著我出家。其中阿那律善根深厚,非常喜歡正法,於是就帶領跋提難陀等六人,洗得乾乾淨淨,來到我那兒,要求出家。

 

當時毘羅茶上座替阿難及阿難陀剃度,婆修羅上座替提婆達多及跋難陀剃度。其中只有阿難不忘禪修,且宿世修陀羅尼,因此很快就修得佛覺三昧。好比把百萬條河川的水,通通變成雨水,奔流到大海裡,而阿難能把這些雨水撈起來,分門別類還給各河川,不出一點差錯。」

 

這時大菩薩文殊師利跟佛說:「世尊,您常說舍利弗是您的聲聞弟子裡,智慧第一的。我看他的智慧,絕不是小乘的心性,能問得出來這種問題的。」

 

佛說:「他早就開悟了,現在是幫我弘揚佛法。他以他的智慧,來利益眾生。」

 

舍利弗又問佛說:「如來說父母的恩德很大,不可以不報答。又說老師和出家人的恩德,無法稱量。到底父母和師僧的恩誰大呢?」

 

佛說:「就在家時而言,應孝事父母,因為父母生養我們的恩德很大。而老師開發我們的知見,教我們出生死之法。就世俗而言,父母恩稍大。

 

就出家時而言,是由於老師的力量,才能捨掉父母的生死之家,而進入佛門受微妙的出世法。此後的修成法身,成就智慧,獲得解脫,具足一切功德,都是因為老師的緣故。因此就出世法而言,師僧的恩比較大。」

 

舍利弗又問:「這部經應該叫什麼經名呢?」

 

佛說:「可以叫做菩薩問喻經,因為內涵很廣大的緣故。也可以叫做舍利弗問經。」

 

這時候佛陀的四眾弟子及五十位新出家的比丘,對佛法產生了信心,知見正確,還有原先的各大比丘及天龍八部等眾生,聽完這部經,都大大的歡喜,禮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