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佛成道沒有難處

 

元音老人講述

美佛慧訊第七十期

 

阿彌陀佛,你們好:

 

各位善根具足,有福德,所以能修道,將來必有大成就。這是各位過去世所種的善根,不然就不能修道。我的師父王驤陸居士說:「能遇到這個法,是無上的善根,不然就不能修這個法,即便是修了,也修不下去。」各位虔心修法,說明各位善根和福德具足,只要堅持修下去,必定有大成就。

 

本來一切眾生,都有像釋迦牟尼佛一樣的無漏智性。只是我們迷住了外相,追逐外相而忘失了本來,只要我們回頭就行了。所以我常說,學佛成道沒有難處。因為本來一切具足,都有佛,不是我們沒有佛性,佛性不是修出來的。學道要成,根本在悟。大道在悟不在修。悟,就是明悟、醒悟。「我們本來就是佛,不要追逐外相,不要把自己的本性光明遮蓋起來。」所以道是悟,不是修。只要返本還源,返璞歸真、歸於本來就行了。所以學佛成道,沒有難處。

 

我們只要時時刻刻警惕自己不要著相,認知所有的「境」和「相」都是妄想境,是我們們真心顯現的影子。反過來,一切「境」和「相」,就是我們的性。永嘉大師在《證道歌》裡說:「心是根,法是性,兩者猶如鏡上痕。」根和性是相對的,有如鏡上的灰塵。其實,所現的一切色相、音聲、香臭等種種東西,都是自己的法身,也就是自性的顯現。識得真,一切都真,一真一切真。反過來說,不認識真,不識得本性,一假,一切都假了。如果跟著假去轉,你的根本佛性也被它包起來,跑到假的堆子裡去了,雖然有真跡也不顯,如同一顆大珍珠滾到爛泥裡,被爛泥包住,珍珠也不見了。所以,如果我們識得本性,一真一切都真,都是自已,一切色相,都是自已的化身佛。因此,學佛成道沒有難處。

 

我再三講「一念斷處」,也就是前念已斷,後念不起,那個了了分明的靈知自性,它是先天地而生、後天地而不滅,那就是自己的本體。你要再去找,沒有了,那裡有啊!認識這個本來,不再疑惑,時時保護它,不要忘記,那就決定成道。六祖大師問他的徒弟南岳懷讓:「我們的本性,染污不染污啊?」南岳答:「修證不無,染污即不得。」本性光明,不染污,它不因我們有無明就失掉光明,猶如珍珠,雖被污泥包裹,只要把爛泥洗掉,珍珠還是珍珠。雖然不染污,但「習氣」卻很壞。習氣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它是多生累劫積成的,是積垢。我們常說「積重難返」,就是指人的脾氣是一天天積累起來的,很厚也重,一下子推不倒它,所以要漸漸去除,也就是在事上要漸漸去修。當然,有頓修、頓悟、頓證,可是,那是大根器,大根器才能頓修頓悟頓證,那是過去世漸修漸悟漸證所積累的,沒有過去世的漸修漸悟漸證,就沒有後來的頓修頓悟頓證。所以都是漸修漸證,是歷劫多生的積累,修、修、修,積累到一定程度,「呵!一下子頓修頓悟頓證了。」

 

所以,積累起來的「頓」,就是現在的「漸」,都是這樣子的。不要怕,更無須疑慮,只要時時刻刻做工夫,不忘記「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就行了。人壞就壞在惰性上,一下子推三阻四的不去修了,例如修法時有人就以「今天有事忙啊」、「明天身體不好啊」,這就是惰性,惰性害人不淺,若能把惰性除掉,警惕的保護自已本的佛性。「再不保護它,等待何時啊!」。所謂「朝於斯、夕於斯」, 要好好地保護。

 

學法三大難之一,肯定本性不疑難

 

學法有三大難,第一是肯定本性不疑難。要真的體認到當下一念斷處,那了了覺知的本性,「這就是」要承擔,要肯定,要不疑,蠻難的!難就難在疑。疑在什麼地方呢?疑在不發神通。人們往往都有「先見」──先人之見,以為發神通才叫見性,不發神通,就不是見性,見性就是要發大神通,沒有發神通,就沒有見性。這樣就自誤誤人,太可惜了。實際上歷代大祖師,都是先證悟,然後再通,即先悟後通。先通後悟有沒有?也有,但那是極少數,是宿世帶來的,叫「報通」。通是通,但不是開悟。

 

神通和開悟是兩碼事。我常以破山祖師為例,四川成都「雙桂堂」的開山祖師名叫破山祖師,他在寧波天童寺時,跟密雲圓悟禪師修法,那是明代,正是鬧張獻忠的時候。他在寧波天童專修法沒開悟,雖未開悟,但能出「意生身」,自以為了不起,「哦!我有神通了!」他年輕到外面去玩耍,看見一群鴨子,就抓隻鴨子偷偷玩。

 

今天偷一隻,明天偷一隻,偷了四五隻之後,鄉人發現鴨子少了,知道一定是被人偷去了。那好,我今天把鴨子放到河溏,躲在一邊,看看誰來偷,就把他抓住。果然,破山又來偷了。「抓賊啊!趕快抓賊啊!」破山拿起鴨子就跑,他「意生身」跑得多快呀!鄉人怎麼能追得上他。鄉人看見破山跑到廟裡去了,就在天童寺門口破口大罵,這才真叫「罵山門」!

 

「你們這些禿驢,說得好聽都是修道的,不吃葷;守戒的,哪裡知道,非但吃葷,還偷,還做賊!」鄉人就在山門這麼罵,把知客師罵出來了!「你這個鄉人怎麼在這裡罵人,我們寺裡的清規很嚴,沒有犯戒的人,你這樣污辱我們,是要下地獄的呀!」「哦喲!還下地獄呢,是你們先下地獄去!你們的和尚偷了我的鴨子,我看著他逃進廟裡去的。」「哦,真有這種事情嗎?」「當然了,難道我還會冤枉你們嗎?」知客師聽鄉人這麼說, 就說:「真要是這樣,那我得查出來,是誰破壞了戒律。來吧,我帶你去查。」

 

天童寺的房間說有九百間之多,知客就帶鄉人一間一間地查,連廁所都查。沒有。「沒有吧!你這個鄉下人真是罪過喲。我們這裡都是修道人,不會有這種的事。」鄉人說:「你們這麼多房間,轉來轉去,都轉糊塗了,一定還有哪一間,我沒有走到……」「都走到了,那裡還有沒走到的呀?只剩下一間禪堂是反鎖的,人家正在打七, 不好去!打七的人也不好出來,都在用功……。」鄉人又吵著說:「好,你不讓我進去看!」「哎呀,不是不讓你看,打七用功,破壞人家的慧命,那你的罪更大了!」「你不讓我去,你理虧了吧。你心裡有鬼!」

 

吵著吵著,把圓悟方丈給吵出來了。「你們吵什麼?」知客師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方丈說:「好,你把鑰匙拿來,我頜你進去看。」禪堂裡光線很暗,打七的人沿著四壁坐著,禪堂當中空著可以「經行、跑香」。鄉人一個一個都看了,沒有,他呆住了。「我說沒有吧!」知客師小聲地說。方丈說:「你找不到,還是我幫你找吧!」方丈走到破山的面前:「你拿出來吧,你衲子裡的鴨子!」嘎,嘎,鴨子叫著從跛山的袖子裡跑出來。圓悟禪師指著破山說:「神通是有啊,佛法未夢見在,趕出山門!」破山原以為自已已經成道了,原來佛法還未夢見在,就祈求方丈:「請和尚慈悲,為弟開示。」圓悟說:「你破壞清規,廟不能住了,出去參,父母未生之前是什麼樣子?到外面去參,像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出陽陽!不相干,不相干!」破山有神通嗎?有!開悟了嗎?哦,不相干!

 

開悟是悟到本體本性。本體本性是沒有東西,但又能顯現一切東西。要知道,本體是本空的,是「體若虛空勿涯岸,不離當處常湛然。」跛山搞的是邪泫神通,是著相,所以,著相的人有神通也不算開悟。現在,人們都把「悟」和「通」擺在一塊,混為一道。你說你開悟,見性了,你要發神通;你若沒發神通,就是沒開悟。其實這是兩碼事。「悟」是醒悟,不再著相,一切都找自已,根就是境,就是塵,都是我們的法身。所謂「神通」,就是一切時,一切處能起用。本性起用叫「神」,即神用無邊。「通」是通達無阻,沒有妨礙,你住境,就是有妨礙,有阻。所以吃飯睡覺、運水搬柴,都是神通,那樣不是神通啊? 人就是執著,大家都能的,不算是神通,我能人家不能的,才算神通。眾生就眾生,不從根本上著力,愚昧貪執,討便宜。 禪宗祖師罵這種追求神通的人是「偷(賊),一不死。」真是一針見血。你修道是為了追求所謂的神通,這就障礙了自已,不承認當下一念斷處就是自性,不肯承當,不敢承當,所以第一難,就難在肯承當而不疑。

 

第二難,就難在保護它

 

第二難,就難在保護它,不忘記,時時刻刻,行、住、坐、臥都不要忘記保護自己。 保護的方法,八個字,即:內,不隨念轉;外,不為境遷。我們的念頭,都是從內心裡,咕嚕咕嚕的翻出來,所以說「家賊難防」,是家賊不是外來的,是防不勝防的。有一首偈子說: 「學道猶如守禁城,晝防六賊夜惺惺,中軍主帥能行令,不動干戈自太平。」「六賊」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中軍主帥」指我們的「主人翁」,念頭一起,不隨它轉。外不為境遷,如八風不動,無論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四順四違,如如不動。像蘇東坡,他自認為已經八風不動了,於是寫了一首詩給佛印禪師,佛印在他的詩上批了兩個大字-「放屁!」蘇東坡不服,過江找佛印理論。佛印見蘇東坡怒氣衝衝來了,「呵!好一個八風不動!一屁卻把你打過江」。所以,保護,不忘記,蠻難的。

 

第三難, 保護不死難

 

第三難, 難在綿密保護之後,保護不死難。要保護,但不能死掉。人們往往保護保護,不要動、不要動,就死掉了。 學佛就是要活潑潑地,要活潑起妙用,不能死掉不動,若死掉不動,就成了死水不藏龍了。

 

透過這三難,就成大道了。也就是說,一,認識本性不疑惑;二,綿密保護不忘記;三, 在不忘記保護中,不死,要活潑潑地。三難能透過,一定成就大道。人人都能成道,之所以不能成道是:第一,不認識本性,執著外相。 迷住不放,就完了。我們壞就壞在一天到晚,妄心顛倒,那怎麼成道呢?第二,不知道訣竅,修法怎麼修祛,不得訣竅。修道不難,要有訣竅。第三,曉得訣竅不去做。王陽明先生說:「知而不行,是為不知。」知道了不去行,不去做,等於不知道。苦行而不知,還可以致知。現在我把訣竅公開,就是大家不肯去做。我們要在行住坐臥、時時刻刻保護它、看住它,經常要提醒自已:「主人翁,惺惺著」,不是打坐一個時光,別的時間都忘記,放野馬了,那怎麼能成道啊。歷代祖師都是綿密保護的。

 

六祖大師悟道後,隱匿在獵隊中保護自己,就是做工夫,六祖之以後,都是保護,後來的「牧牛行」也是保護。「牧牛」就是放牛,鞭子高高舉起,牛鼻繩抓得緊緊的,只要犯人家禾稼,就把鞭子抽去。「禾稼」就是動念。念頭一動,就把它扭轉過來。所以祖師們常問弟子:「你怎麼樣了?」 有的說:「我三年之後,一切都做得了主了。」有的又說:「三年之後,有如蚊子叮鐵牛。」 都是這樣做工夫的。所以古德說:「皮膚脫落盡,唯露一真實。」都脫光了,時時刻刻顯出真心。這都是保護成道。不是一悟就成道,就發神通了。

 

學道人要知道先後,要先悟後通,不是一悟馬上就通。「但得本,不愁末。」祖師們都這麼說,只要悟到根本,不愁神通不發生。 你現在求,求不到,求到了也是假的,所以求神通是很害人的。壞就壞在我們放不下,真要一切放下,一切能捨,決定成道。學佛是大丈夫的事業。大丈夫慷慨豪放,能捨、能放。小根小器不行,他執著的很,所以難成道。我們師父說,越是那些被人看不起的人,如妓女、戲子,在這些人當中,倒有些慷慨之士(當然不是個個都是),而越是達官貴人,越是執著,一點都碰不得。所以蓮池大師說:「下等人有上上智。」 人品都不是一樣,有的人慷慨豪放,大方的很;有的人卻小氣的不得了,根器都不一樣。

 

說到「定」 ,實在說來,就在於能不能捨,知道一切都是虛幻不實的,都不黏著,那就是「定」,假如你樣樣都認為是真的,不能放,怎麼能定下來?譬如,有鈔票的人,很苦,苦在他要想設法保護那些鈔票!很多人就是這樣:「我現在有五十萬, 物價這麼漲,再下去就只成五萬元了,再過些日子,連五萬也不值了。哦,買金子,可是金子不會生利息!而且現在的金子,只出不收。煩心,買美鈔,美妙也會貶值! 幹脆把錢存到國外去……」

 

其實財產是流通的,要保是保不住的。之所以保不住,其一:遇到兵荒馬亂,連命都保不往,何況財產;其二,國家的法令,法一變,或被抄家抄了去, 那些想把財產存到國外去的人,恐怕就是這個心理;其三,火災、水災,所謂水火無情是也;其四,盜賊刀槍,遭綁票;其五,留給子孫,若子孫後代不孝,花天酒地,不但害了子孫,結果仍然是傾家盪產……!你們看,保不住財產的因素太多了。問題是,人就是想不開,免不了要做守財奴,死後還要做個守財鬼。有件真實的事,講給各位聽:

 

以前有位銀行家,叫徐蔚如,是位大居士,當時和印光大師在一起弘揚淨土宗,因為有錢,做了很多好事,在他的金庫裡,都是錠器啊、有價證券啊、什麼鑽石、美鈔、法瑯、英鎊等。他死了之後,就守在這個金庫邊,怎麼知道的呢?因為他和我師父王驤公有親戚關係, 又是淨土宗的學人,心想他一定是往生了。密宗有個法,能把中陰身勾來,為他說法,送他到西方去,如果已經生西了,就沒有中陰身。我師父就去查去找,一看,沒有中陰身。好,那一定是往生了。不過又一轉念,他是銀行的總經理,金庫都是他的家產啊,再看看,就到金庫邊上去尋,一找,找來了,「哎呀!你還守在金庫邊啊,太可憐了!你怎麼不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去?這個樣你不成了個守財鬼了嗎?」這是徐蔚如,是位蠻有名氣的大居士。

 

還有,江蘇鎮江,有三大寺廟──金山寺、甘露寺及焦山的寶慧寺。禪宗莊慈老法師,就是當時定慧寺的方丈,講經說法能得到天下雨花的供養,是了不起的一位大法師,非常有名氣,所以四面八方都供養他老人家。他的子多得不得了,都是一箱一箱的金條, 都存在庫房裡,庫房的鑰匙總是攥著不放。他圓寂後,那些弟子們可亂了套,都說:「庫房的金子,師父在時不好去拿,現在可以去拿了。」一看,庫房的鑰匙還緊緊地攥在師父的手裡,掰掰不開。是啊,人死了以後,屍體都僵硬了,掰不動。有的人說:「現在不好掰,還是先給師父做做佛事!」有的說:「時間拉越長,就越掰不動。」有的說:「不要緊,可以用熱手巾敷,敷軟了就掰開了。」

 

七嘴八舌,大約過三個七,弟子們等不及了,趕快用熱手巾去敷,敷著敷著,總算把攥在手裡的鑰匙拿出來了,急急忙忙到庫房去,門一打開,「轟」 地一下,從庫房裡竄出一條大蟒蛇。可憐,這位能講經說法的大法師,竟墮落到畜牲道裡去了。為什麼?因為掰他的手,使他一時起了嗔心,嗔心一起,就聚集成毒性,於是就墮落成一條大蟒蛇。貪、嗔、癡三毒,是學佛人的大心!

 

我們平常說:要除「五蓋」(財、色、名、食、睡)。第一個就是財要捨,要放,看來也是蠻難的。所以我們時時刻刻要在這些地方用功,做工夫。座上,要心念耳聞;座下,要緊密觀照。禪宗有兩句話──「生處放叫熟,熟處放叫生。」生處,就是我們做工夫,很生疏,常常忘了,要熟起來,時時刻刻不忘記保護,心空無住。熟處,就是我們著相,頂熟,一下子就碰上去,就黏著了,這個愛著相的習氣,要在做工夫的過程中,讓它生疏下去。

 

其實做工夫,只要知道訣竅,肯做,大家都能成就,人人都是佛,那個不能成就啊!

 

所以說學佛、成道、沒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