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光大師文鈔

(增廣正編卷第二)

 

印光大師著

 

復包右武居士書一

復包右武居士書二

復永嘉某居士書一

復永嘉某居士書二

復永嘉某居士書三

復永嘉某居士書四

復永嘉某居士書五

復永嘉某居士書六

復永嘉某居士書七

復永嘉某居士書八

復永嘉某居士書九

復何槐生居士書

復周群錚居士書一

復周群錚居士書二

復周群錚居士書三

復周群錚居士書四

復周群錚居士書五

復周群錚居士書六

復周群錚居士書七

復洪觀樂居士書

復汪穀人居士書

復徐蔚如居士書一

與徐蔚如居士書二

與徐蔚如居士書三

與徐蔚如居士書四

與徐蔚如居士書五

與徐蔚如居士書六

與徐蔚如居士書七

與丁福保居士書

復寧波某居士書

與友人書

復岳仙嶠居士書

與揚州萬壽寺寂山和尚書

復江西端甫黎居士書

與張連勝總戎書

復張雲雷居士書一

復張雲雷居士書二

復張伯巖居士書

與謝融脫居士書

復顧顯微居士書

復四川謝誠明居士書

與吳璧華居士書

復馬契西居士書一

復馬契西居士書二

復馬契西居士書三

復馬契西居士書四

復馬契西居士書五

復馬契西居士書六

復馬契西居士書七

復馬契西居士書八

復馬契西居士書九

復馬契西居士書十

與馬契西居士書十一

與馬契西居士書十二

致陝西陳柏生督軍書

復甬江某居士書

復徐蔚如居士書

復徐彥如軼如二居士書

致包師賢居士書

與弘一上人書

復法海大師書

復王與楫居士書

與永嘉某居士書

復黃涵之居士書一

復黃涵之居士書二

復黃涵之居士書三

復黃涵之居士書四

復崇明黃玉如書

復何慧昭居士書

復湯昌宏居士書

與泉州大同放生會書

復安徽萬安校長書

復郁智朗居士書

復某居士書

復張季直先生書

廬山青蓮寺結社念佛宣言書

復河南第五軍副司令部楊明齋書

復周孟由昆弟書

復馮不疚居士書

復馬舜卿居士書

復裘佩卿居士書一

復裘佩卿居士書二

與方聖胤居士書

淨土決疑論

淨土法門普被三根論

宗教不宜混濫論

佛教以孝為本論

如來隨機利生淺近論

持經利益隨心論

竭誠方獲實益論

挽回劫運護國救民正本清源論

南潯極樂寺重修放生池疏

金陵三汊河法雲寺放生池疏

金陵三汊河法雲寺增設佛教慈幼院疏

普勸施資助刻大藏疏

吉林哈爾濱創建極樂寺疏

杭州彌陀寺啟建蓮社緣起疏

杭州南高峰榮國禪寺重修寶塔疏

佛頂山萬年水陸募緣疏

杭州石經山彌陀寺募修茸殿堂寮舍并濬放生池疏

募建普陀山輪船碼頭疏

天台山上方廣寺募修三聖殿疏

普陀山伴山庵募修大殿疏

啟建普門無遮普度勝會大道場募緣疏

上海殘疾院勸捐疏

募修永嘉羅漢山景德禪寺疏

廬山青蓮寺啟建蓮社緣起疏

普陀山法雨寺募修天王殿及鼓樓疏

嘉興真如寺開念佛堂專修淨業緣起疏

南京三汊河法雲寺募鑄幽冥大鐘疏

法雨寺羅漢裝金募緣疏

法雨寺建如意寮募緣疏

 

印光大師文鈔卷第二

 

書二

 

復包右武居士書一

 

適接手書.不勝感愧。(印光)一弼飯僧耳。法門中事.概不能如。唯于淨土.頗欲自他同生。以故凡有緇素見訪.皆以此奉答。徐蔚如居士.以其于禪淨界限.分析明了。並佛力自力之難易得失.及主敬存誠等種種膚論.皆於初機稍有利益。以故雖文詞鄙拙.亦不見棄.而三四次排印流布。以期有志了生死者.同皆納此芻議而已。然以殘羹餿飯.陳于飽餐王膳者前.則惡心發嘔矣。況敢注經乎哉。閣下既不以酸臭見棄.敬贈蕪鈔一部。此去年蔚如令商務印書館另編排印.今年所出者。彼書館恐售不出.故止印二千。出書後.尚未發行.已經售盡。雖已留板.但以彼館急於時尚之新書.至今未印二板。一二年來.亦有知友勸(光)刻板.(光).擬待商務書館編好出書後.再刻.則可省心力。去歲北地大荒.各善士設法籌捐。(光)遂盡數將刻款助賑矣。兩次共五百元。如以為有益初機.肯為刊布.未始非利人之一瑞也。

 

復包右武居士書二

 

生死大海.非念彿無由得度。欲知念佛之所以然.不看淨土經論。何由而知。固當日誦阿彌陀經.常看無量壽經.及觀無量壽彿經。此名淨土三經。讀此則知彌陀之誓願宏深.淨土之境緣殊勝.行人之往生行相。此外最親切開示念佛方法.有楞嚴經第五卷末後大勢至善薩念佛圓通章。又有華嚴經.普賢行願品。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讀此知念佛求生西方一法.乃華嚴一生成佛之末後一著。實十方三世諸佛因中自私.果上利他之最勝方便也。彼妄謂淨土法門.為權漸小乘者。皆毀謗華嚴.及謗佛謗法務僧之極重罪人也。其淨土三經之註.并淨土諸書之宜專精看者。光文鈔中與徐女士書中備言之.此不具書。晨朝十念.當於盥漱後.功課前行之。淨土十要.西歸直指中.各有其儀.依而行之即己。但不可過十念.以多則傷氣。光文鈔中亦屢言其利害。朝暮功課.照功課中念之即已。如公事多端.不暇念功課.則但用十念亦可此外則但止念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即已。所謂十念者.以盡一口氣為一念。如是念十口氣.名為十念。如氣壯之人.一口氣多念一二十句。氣弱之人.只能數句。不論佛教多少.但以一口氣.至十口氣.為度耳。其法之妙處.文鈔亦說之。若多念.則又傷氣受病矣。不可不知。古語云.聰明不能敵業.富貴豈免輪迴。生死到來.一無所靠。唯阿彌陀佛.能為恃怙。世人知者甚少.知而真信實念者更少也。通州王鐵珊.前清曾作廣西藩台。其地土匪甚多.彼設計勦滅.所殺無算。前年得病.合眼即見在黑屋中。其鬼甚眾.皆來逼惱.隨即驚醒。如是三晝夜.一合眼即見此象。人已困極.奄奄一息。其夫人勸令念佛.隨念數十聲即睡著.因睡一大覺。而精神漸健.病遂痊愈.即長齋念佛。使此時無人以念佛告之.恐萬不能至今日也。故知教人念佛.功德無量。如念佛利益者.皆多生多劫善根所使也。所示令親之事.甚為希奇.可謂宿有善根。然又須兢兢業業以自修持.庶不虛此一夢。倘以凡夫知見.妄謂我已蒙三寶如被.已入聖流.從玆生生大我慢。未得謂得.未證言證.則是由善因而招惡果。末世之人.心智下劣.每受此病。楞嚴經所謂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者。此也。請以力修淨土法門自勉.則將來決定獲大利益矣。須知淨土一法.乃十方三世諸佛。烹凡煉聖之大鑪腲韝。九法界眾生.無一不入其中.能出其外者。以出則究竟成佛矣。能如是信.方名正信.方名有淨土耳。

 

復永嘉某居士書一

 

昨接來書.言及教女為齊家治國之本.可謂見理透徹。周之開國.基於三太。而文王之聖.由於胎教。是如世無聖賢之士.由世少聖賢之母之所致也。使其母皆如三太.則其子縱不為王季文王周公。而為非作奸.蓋亦鮮矣。而世人祇知愛女.任性憍慣.不知以母儀為教。此吾國之一大不幸也。人少時常近於母.故受其習染最深。今日之人女.即異日之人母。人欲培植家國.當以教女為急務。勿曰此異姓之人.吾何徒受此憂勞哉。須知為天地培植一守分良民.即屬莫大功德。況女能德鎮坤維.其子女必能肖其懿範。榮何如之。況自己子孫之媳.亦人家之女乎。欲家國崛興.非賢母則無有資助矣。世無良母.不但國無良民.家無良子。即 佛法中賴佛偷生之蟒流僧.一一皆非好母所生。使其母果賢.斷不至下劣一至於此。惜哉。佛法大無不包.細無不舉。譬如一兩普潤.卉木同榮。修身齊家治國親民之道.無不具足。古今來文章蓋一時.功業喧宇宙者。與夫至孝仁人.千古景仰。人徒如其跡而未究其本。若詳考其來脈.則其精神志節.皆由學彿以培植之。他則不必提起。且如宋儒發現聖人心法.尚資佛法.以為模範。況其他哉。但宋儒氣量狹小。欲後世謂己智所為.因故作闡佛之語.為掩耳盜鈴之計。自宋而元而明.莫不皆然。試悉心考察.誰不取佛法以自益。至於講靜坐.講參究.是其用功之發現處。臨終預知時至.談笑坐逝.乃其末後之發現處。如此諸說話.諸事跡.載於理學傳記中者.不一而足。豈學即為社會之憂乎。宋葛繁之日行利人事。趙閱道之日之所為.夜必焚香告帝。袁了凡之立命.周夢顏之著書。莫不汲汲然企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明因果.示罪福。使人知舉心動念.天地鬼神.無不悉知悉見。雖欲欺人.以天地鬼神悉知悉見.而有所不敢。從玆勉力為善.實心戒惡。雖最剛強難化.不可以理喻者。聞三世因果之道.必漸行戢斂.以致轉暴惡為良善者.不知其幾。竊謂父母愛子.無所不至。唯疾病患難.更為嬰心。小兒甫能言.即教以念南無阿彌陀佛.及南無觀世音菩薩名號。即令宿世少栽培.承此善力.必能禍消於未萌.福臻於不知。而關煞病苦等險難.可以無慮矣。稍知人事.即教以忠恕仁慈.戒殺放生.及三世因果之明顯事跡。俾習以成性。在兒時不敢殘暴微細蟲蟻.長而斷不至作奸作惡為父母祖先之辱。佛法遇父言慈.遇子言孝.遇兄言友.遇弟言恭.夫唱婦隨.主義僕忠。雖統名為出世之法.實具足乎經世良謨。經世良謨.亦同儒教。但儒教祆令人盡義.而佛教一一各言因果。盡義則可教上智.難化下愚。因果則上智下愚.無不受益。今之社會.專以智巧而為主體。故發而為事.則借為民作共和幸福之名.成同室操戈之實。使國勢日危.人民日益困悴於爭意氣爭權力中。若是結果.總以不知因果報應。使人人知因果.則自利利他.己立立人矣。何至如此其極乎。所謂小兒學佛者.學其前來所說數義而已。豈即令其參禪悟性.閱教觀心等耶。王君未知佛法.所以過慮如是之甚。若即其言而推之.殆將畢世不敢言及佛法矣。答王君書.當并光所說之意而融會之.則更闊大矣。法名如數寫來。竊謂小兒取一名.恰當即已.何必定取三名。孔子之名.原是乳名。豈乳名便祇可兒時用乎。法名亦後世所立。佛諸弟子.莫不皆是在家俗名今之取法名者.以別其入法與否。若兒女輩俗名.最初即取好.畢生可用。何須絡索二三耶。先盡人事.後聽天命。人謀不及處.以三寶之威神是託。則冥冥中自有不思議之轉旋矣。

 

復永嘉某居士書二

 

昨接汝書.知師壽已心有回轉.不決定即欲出家。幸甚。出家一事.今人多以為避懶偷安計。其下焉者.則無有生路.作偷生計。故今之出家者.多皆無賴之徒。致法道掃地而盡.皆此輩出家者為之敗壞而致然也。光觀師壽根性在家修持.固不失為一鄉之善士。雖不能大弘法化.於自於他.皆有實益。若出家.則年時已過。又且身弱.不堪受苦。其於學教參禪一道.若不問津.則了不知其方向。若去參學.則盡此生力.亦未有得。宗教不知.於一心念佛之道.惟能利己。其於利人.尚欠參學。以故不如在家.依龍舒安士二林等之修持為愈也。

 

復永嘉某居士書三

 

昨接手書.知又得麟兒。喜甚書中所說.皆有道理。張奐伯教子女之事.乃知體而不知用.不可全取為法。至於幼時.又須以因果報應之事。與淨土法門之利益。於學堂回時.諄諄訓誨。則子女現時蒙念佛之益.必能免意外之虞。將來以為立家立業.及滅罪得福之本。若全不與學堂交涉.則不諳時務。縱有作為.亦難進步.況庸常者乎。在家人必須先要得一謀生之法。奐伯之舉.可用於三十年前.不可用於今日。今之時.是何時也。乃偽妄排擠.互相兢爭之時。倘與伊等全無交涉.必受其欺侮.而難以安身矣。至於法名.大兒已經皈依.即不須另取。餘者仍以福字為首.慧融淵和明。其母宜名師越。以宋荊王夫人王氏.自行化他.專修淨業.為女中之冠。若名師王.似不合宜。以夫人亦稱越國夫人.故以名越為妥。又離五濁.生淨土.乃超越凡俗濁惡。至往生以後之漸漸上升.亦超越事也。名者.實之賓。必須常垂訓誨令諸子女知世閒道理.知佛法道理。將來為人父母時.自能為子女立規立法。不至雖有上等天姿.如俗某某.僧某某者。皆以堪作佛祖之姿.為自他塞人天之正路.掘地獄之深坑。其源皆由於乃父乃母初未嘗以因果報應之若事若理.以啟迪之故也。因果不講.則名實絕不相應矣。而況欲得為聖為賢.成佛作祖之實效乎哉。因果二字.為今日救國救民之正本清源.決定要義。捨此則無術矣。況教子女乎哉。

 

復永嘉某居士書四

 

汝家屬甚多。倘諸弟婦令妹令女等.學堂歸來.宜以因果報應.及念佛利益.與之談論。俾彼等各各心中自知己心與天地鬼神相通.與彌陀慈父相通。由玆斷除惡念.增長正信。俾彼現在堪為人之賢妻.將來堪為人之賢母。以此風于鄉邑.是亦治天下國家之根本法輪也。菩薩隨俗利生.并不另起鑪灶。對病發藥.令彼各各就路還家而已。現今學堂中婦女.多多妄生異圖.擬操政權。不知各守本分.相夫教子.乃天下太平之根本。以故周之王業.基于三太。彼太姜太任太姒.乃女中聖人。但以陰相其夫.胎教其子為事。今人不此是學。其所計慮.皆為亂天下之媒薛.可勝道哉。光本世外人.何論婦女事。以汝家女眷多故。亦願將來師表女流.儀型閨閫.以揚佛日之光耳。

 

復永嘉某居士書五

 

教子女當于根本上著手。所謂根本者.即孝親濟眾.忍辱篤行。以身為教.以德為範。如鎔金銅.傾入模中。模直則直.模曲則曲。大小厚薄.未入模之先.已可預知.況出摸乎。近世人情.多不知此。故一班有天委子弟.多分狂悖。無天姿者.復歸頑劣。以于幼時失共範圍。如鎔金傾入壞模.則成壞器。金固一也.而器則天淵懸殊矣。惜哉。佛以無我為教。今人每每稍有知見.便目視雲漢。是以知文字義理為佛法.而不知以修身淨心.滅除我相.力修定慧.以期斷惑證真為佛法也。

 

復永嘉某居士書六

 

娑婆世界.是一大冶洪鑪。能受得烹煉.則非世界中入矣。不能受得烹煉.則烹煉之大冶洪鑪.反為毒器.為苦具。是在各人能自得益耳。同室之人.固宜於閑暇無事時.委曲宛轉.開陳至理.令其心知有是非可否。則心識不知不覺.漸摩漸染而為轉變。至其愚傲之性發現時.可對治.則以至理名言.和氣平心以對治之。否則任伊.一概置之不理。待其氣消.再以平心和氣.論其曲直.久之則隨之而化。若用強蠻惡辣手段.斷非所宜。以彼有所恃.(所恃者子女也、)兼失子女觀法之訓。念佛要時常作將死.將墮地獄想。則不懇切亦自懇切.不相應亦自相應。以佈苦心念佛.即是出苦第一妙法。亦是隨緣消業第一妙法。

 

復永嘉某居士書七

 

靈峰老人.乃末法絕無而僅有者。其言句理事具足.利益叵測。隨人分量.各受其益。子弟之有才華.有善教.則易于成就正器。無善教.則多分流為敗種。今日之民不聊生.國步艱難.幾於蹶覆者。皆有才華無善教者.漸漸釀成之也。無才華.固宜教其誠實。有才華.益宜教其誠實。然誠實亦可偽為。最初即以因果報應.及人之一舉心動念.天地鬼神.一一悉知悉見.作常途訓誨。而陰騭文.感應篇.必令其熟讀。且勿謂此非佛書而忽之。以凡夫心量淺近.若以遠大之深理言之.則難于領會。此等書.老幼俱可聞而獲益。而況德無常師.主善為師乎。佛尚以死屍糞穢毒蛇.令人作觀.以之證阿羅漢者.逾恆河沙。況此種貼實存養省察之言句乎。楞嚴一經.不知淨土者讀之.則為破淨土之元勳。知淨土者讀之.則為宏淨土之善導。何以言之。以自力悟道之難.淨土往生之易。十法界因果.一一分明。若不仗佛力.雖陰破一二.尚或著魔發狂.為地獄種子。而且二十四圓通之工夫.今人誰能修習。唯如子憶母之念佛.凡有心者.皆堪奉行。但得淨念相繼.自可親證三摩。知好歹者讀之.其肯唯主自力.不仗佛力乎。不知好歹者反是。以其止欲為通家.無心了生死耳。

 

復永嘉某居士書八

 

來書發明普敬僧尼.此理此事.實為至當。然教兒輩.又須反復為論。若止一往.則或恐不知去取親疏.或致受損。譬如有人.若詩若文.若宗若教.皆悉高超。而其品行卑劣.不堪為人榜樣。倘不加分別.概行親近。此人親之.不但行為或隨彼轉。而其任己臆見.妄說道理處。無真知見.或被所惑。須必居心則若賢若愚.通皆恭敬.不生傲慢。行事則親賢遠愚.取優去劣。如是則可免相染之弊.及桂誤之愆。天下事.有一定之理.無一定之法。若不以情事而為定奪.如執死方子醫變證.則生者少而死者多矣。必使情與理相合.法與事相契.則得之矣。

 

復永嘉某居士書九

 

來書所說.皆從自己身心習氣上究竟.不勝欣慰。然在凡夫地.不能無病.亦不能任而不治。其治之之法.最省力.最得益處.在以病為藥。以病為藥.則病不為累矣。即如愛子女之病.決不能斷。不妨即以此愛為本.必欲使子女生為正人.沒生淨土。此其愛.乃以世閒凡情.成就出世閒聖果。若不善用愛.任性嬌養.則與殺其身.過百千萬億無量無邊倍者多多也。國之滅亡.民之塗炭.皆此種不洞事之父母釀成之。可不哀哉。每日功課回向.一一當與法界眾生。若此功課為此.彼功課為彼.亦非不可。然必又有普回向之願.方為與三種回向相合。三種回向者.一回向真如實際.心心契合。二回向佛果菩提.念念圓滿。三回向法界眾生.同生淨土。人各有志.人各有業。(業、謂職業、)但隨緣隨分即可.不必與一切人皆同也。

 

復何槐生居士書

 

接手書.知居士有向上志。然未知法門所以.及與時機。縱曾讀光文鈔.亦未究光所說之意旨也。夫修行用功.原為了生死耳。倘用功而生死不能了.猶不肯依能了者而為之。豈非擔麻棄金.自貽其咎乎。參禪縱能大徹大悟.如五祖戒.草堂青.真如□.斷崖義誌.尚不能了。而再一受生.反致迷失.校前為遠不能及.況吾儕乎。某某和尚.雖于禪門知所向方.猶未打破禪之區域。故不能令閣下息心念佛。意謂一悟即便無生死可了.亦無涅槃可證耳。不知縱悟到無生死可了.無涅槃可證地位。依舊仍在生死中不能出.在涅槃中不能證。末世眾生.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者.甚難甚難。況汝既看此一念落在何處.當時時專一看此念之落處。除此之外.皆不理會.直如怨家相尋.不肯一瞬失照.令彼走脫。必欲直下捉得.令其喪身失命而後已。而說出此念來時.種種境界.遂將看落處全體丟開.而以現出之境界為心得。不知此種境界.雖由靜定而發.實為參禪之障。何以故。以忘卻窮究此念落處.而以幻境為得故。且此境界.夾雜煉丹家之境界。閣下殆先曾用過彼之工夫.今由靜定而發現耳。倘以為得.後來尚有著魔發狂之慮在。閣下不知全體拋卻.尚企常久。以不能得.為之椎心警呵.豈非認賊為子.令守家業乎。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心經云.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閣下此相.為是相耶.非相耶為是五蘊耶.非五蘊耶。若是相.是五蘊.皆在所棄.何得寶貴。若非相.非五蘊.則能看之念尚不可得.此種境相.從何而出。古云.學道之人不識真.皆因從前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認作本來人。正閣下貼切之對證妙藥也。禪豈可妄以己意參乎。當此一念起時.直須看其落處。不在此處著力.則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而猶以為得.豈不大可哀哉。雖然。(光)非禪客.絕不以禪學教人。此不過以閣下不識其境.為邪正是非.不禁稍為辯析。倘閣下欲高豎禪幟.以大徹大悟為事.當更參禪宗大老。如曰吾于即生決定要了生死.請將參禪之念.拋向東洋大海外。依淨土法門.生信發願.念佛求生西方.則仗佛慈力.決定可以滿其所願。倘不依淨土法門.所有修持.皆成人天福報.及未來得度之因緣而已。欲了生死.斷難夢見。欲知禪淨之所以然.非博覽禪淨諸書不可。即能博覽.倘無擇法智眼.亦成望洋興歎.渺不知其歸著。是宜專閱淨土著述。然淨土著述甚多.未入門人.猶難得其綱要。求其引人入勝.將禪淨界限.佛力自力.分析明白.了無疑滯。語言顯淺.竟義平實.為研古德著述之初步嚮導者.其印光文鈔乎。祈息心研究.當自知之。

 

復周群錚居士書一

 

蕅益生於明末.沒於清初。一生弘法.皆在南方.未曾一到北地。兼以順治初年.南方多未歸服。故大師於崇禎升遐.明圖版蕩之後。凡所著述.但書歲次.不書國號及年號耳。及至福建寧波.各處歸順之後.不一二年.即入涅槃。而台宗有倣之者.於康熙時著述.亦不書國號年號.可謂誣衊蕅益與國家耳。其不善學.有如此者。南方學者.多宗台教。北方學者.多宗賢首.慈恩。彼既不相習.故其流通也少。世宗雖倡刻大藏.其年初夏.即已賓天。其清藏中.所入所出.容有世宗裁奪者。實多半由當時所派之親王.總理刻藏首領大和尚主持。又刻藏預事之僧.盡屬賢首慈恩臨濟宗人。台宗只一人.而且尚屬校閱無權之人。蕅益著述.所入唯相宗八要.釋大乘止觀法門二種。餘者北方所無.將何由而附入乎。此係雍正末乾隆初年事。至乾隆末年.蕅益著述.京中尚無多少。徹悟老人.見閱藏知津.即欲刻板。擬再得一部.即不須另寫.庶省心力。因遍詢各剎.止得一部。凡大師流通到京之著述.徹悟.及徹悟之門人.皆為刻板。亦有一二十種。不知世務之人.一歸之於世宗不取.可謂誣罔世宗。使世宗若全見蕅益著作.斷當具足入藏.一部不遺。須知清藏肇始於世宗。及世宗崩後.高宗繼立。凡刻藏事.皆當時僧俗中之權人主之。高宗亦不過應名而已。何以知之。世宗所著揀魔辨異錄.草稿甫畢.尚未謄清.隨即崩駕。高宗雖令繕寫刻板.亦不暇檢點。由未派一大通家主事.竟致錯訛不勝其多。此其父之手澤.尚且如是.況大藏乎。又世宗於開首著此之時.即頒上諭.內有入藏流通之語。迨後止刻書冊板.竟未入藏。但將此上諭.附於圓明居士語錄之後.將謂世宗亦嫌其習氣而不入乎。此其不入之由.以漢月藏子孫之外護.多屬當權之人.故不敢提倡耳。若言習氣.蕅益可謂絕無。而一般瞎眼禪和.謂為徒有文字.未得大悟.貢高我慢。此等人乃仰面唾天.何得據以評論耶。至於毀世宗者.亦與毀蕅益者知見相同。皆道聽途說.隨聲附和之流輩耳。

 

復周群錚居士書二

 

昨接師導信.言汝上月病勢甚險。近已痊癒.幸甚。人之處世.一一須按當人本分.不可於分外妄生計慮。所謂君子思不出其位。又曰君子素其位而行。汝雖於淨土法門.頗生信心。然猶有好高務勝之念頭.未能放下.而未肯以愚夫愚婦自命。須知了生死.愚夫愚婦則易。以其心無異見故也。若通宗通教.能通身放下.做愚夫愚婦工夫.則亦易。否則通宗通教之高人.反不若愚夫愚婦之能帶業往生。淨土法門.以往生為主。隨緣隨分.專精其志.佛法定不欺人。否則求升反墜.乃自誤耳.非佛咎也。

 

復周群錚居士書三

 

學佛必須專以自了為事.然亦須隨分隨力以作功德。若大力量人.方能徹底放下.徹底提起。中下之人.以無一切作為.遂成懶惰懈怠。則自利也不認真.利人全置度外。流入楊子拔毛不肯利人之弊。故必須二法相輔而行.但專主於自利一邊。二林之語.亦不可誤會。誤會則得罪二林不小。二林之意.乃專主自利.非并隨分隨力教人修習淨土法門全廢也。利人一事.唯大菩薩方能擔荷。降此誰敢說此大話。中下之人.隨分隨力以行利人之事.乃方可合於修行自利之道。以修行法門.有六度萬行故。自未度脫.利人仍屬自利。但不可專在外邊事跡上做。其於對治自心之煩惱習氣.置之不講.則由有外行.內功全荒。反因之生我慢.自以功利為德.則所損多矣。譬如喫飯.須有菜蔬佐助。亦如身體.必用衣冠莊嚴。何於長途修行了生死之道.但欲一門深入.而盡廢餘門也。一門深入盡廢餘門.唯打七時方可。平時若非菩薩再來.斷未有不成懈慢之弊者。以凡夫之心.常則生厭故也。天之生物.必須晴雨調停.寒暑更代.方能得其生成造化之實際。使常雨常晴.常寒常暑。則普天之下.了無一物矣。況吾儕心如猿猴.不以種種法對治。而欲彼安於一處.不妄奔馳者.甚難甚難。人常自諒其力.不可偏執一法.亦不可漫無統緒。以持戒念佛.求生西方為主。遇一切人.上而父母.中而兄弟朋友.下而妻子奴僕.皆以此為導.將謂非自利乎。一燈只一燈.一燈傳百千萬億燈.於此一燈.了無所損。孰得孰失.何去何從。豈待問人方了知乎。

 

復周群錚居士書四

 

前月十五.接到汝書。以汝言孟由一到.即便登程.恐回書落空.是以不復。即午復接汝書.知盂由尚未歸省。其所以稽遲不歸者.殆不敢擔由彼歸而汝即走出之擔子也。汝何不體我心.及諸人之心.而硬做道理乎。光亦出家之人.豈必定礙滯汝.阻止汝.學在家人戀戀于家.不願令人速得解脫乎。但人之際遇.萬有不齊。約汝分論。實為在家益大.而出家益小。汝祖業頗可度用.上有慈親可事.中有兄弟可靠。室有賢妻.膝無子女。而且汝之大兄.頗信佛法。三弟四弟.亦皆與道不相悖戾。汝在家篤修淨業.亦可為慈親生信念佛.以期了脫之導。亦可為兄弟在外.料理家門之事。亦可以率其妻室.弟婦等.同修淨業.同出輪迴之計。外而鄉黨親戚.隨緣開導。即家舍為道場。舉慈親.及兄弟妻室子姪.鄉黨親朋.皆為法眷。隨力隨分.身率言化。俾永嘉一班迷途之人.并彼邪見種性之人.同納于佛法至極圓頓淨土法門大冶洪鑪之中.共成法器.同修淨業。好來同登蓮邦.共證菩提。豈不如汝出家為僧.舍親遠去。室人有無依之恨.慈親有怨子之懷。而且一班不明至理之人.反謂佛法為背畔世道.妄生謗毀。俾此等人造口業.墮惡道。未見其益.而先受此等大損之為愈乎。況汝慈親.既不應許。豈可不遵慈命.仍懷此心乎。如汝親絕不許汝修行.猶有可原。汝親甚歡喜汝修行.何得必欲離親修行乎。佛法中有六度萬行種種之功業.皆為利益眾生。汝不出家.則于親有大利益。只此一事.即可曲順親心.居塵學道。俾親日見之熟.不期其信向而自然信向.即為莫大功德。況不止親一人乎。又親既不許.則義不可再思出家。以佛戒律中.父毋不許出家.自己任意求出家者.不許攝受剃度.及受戒等。否則師弟各皆得罪。汝既以光為師.謂為善知識。然光實菲善知識.而于背佛法事.斷不敢為。但祈依光所說.順親之心.在家修行可也。古人有為知己者.不妨以身許之。況慈親留汝.光勸汝.豈可違抗.固執不改乎。當知孝順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乃往生正因。宜隨王盧中.周安士.彭尺木.三先生.則不愧為佛弟子矣。

 

復周群錚居士書五

 

天下事皆有因緣。其事之成與否.皆其因緣所使。雖有令成令壞之人.其實際之權力.乃在我之前因.而不在彼之現緣也。明乎此.則樂天知命.不怨不尤。素位而行.無入而不自得矣。汝獨不知身為人子.義當從親之命。又欲為人徒.猶當從師之命。然父母為子謀者.或有不當.以恩愛重而或有偏處。師則既能視為知識.斷不至所謀過於失當。居塵學道.即俗修真。乃達人名士.及愚夫愚婦.皆所能為。勉力修持.以在家種種繫累.當作當頭棒喝。長時生此厭離之心.庶長時長其欣樂之志。即病為藥.即塞成通。上不失高堂之歡.下不失私室之依。而且令一切人同因見聞.增長淨信。何樂如之。但祈上遵母命.併順光心。隨分隨緣.自利利人。菩薩捨頭目髓腦.以救眾生飢餓。在家修行.于親于汝.皆有大益。何得妄生違拒。如必曰決欲依我心行.光豈能令其不許如是。但祈將師徒之假名字取消.一任汝拜甚麼高僧.光概不過問。他日相見.一同路人.不得猶執師弟之禮。若不如是.且請依我所說。代光勸化甌江士女.同入蓮池海會。校與汝強欲為僧.致高堂失其歡心.兄弟妻室各懷憂念.而甌人妄生誹謗佛法之心.與業.其得失實不啻天地懸隔。汝試詳審思之。光其為汝耶.害汝耶。光言盡于此矣.過此則一字不肯虛寫.任汝自便而已。

 

復周群錚居士書六

 

因果一法.為佛教入門之初步.亦為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要圖。丁氏所錄.或有紕繆。然其大體卻好.未可以袁氏之不德.而謂其為不足流通也。且袁氏往矣.能知其不德者幾何人哉。使因果報應之事.寓諸目.感諸心。即素鄙袁氏者.亦當閑邪存誠.克己復禮.以自求免于罪戾.培植來福耳。未可以一眚而掩之也。且袁氏初則闢佛.繼則閱歷轉深.的知因果毫無差忒。雖未息心研究佛典.觀其所載感應事跡.寶實于佛法心悅誠服。所以未能如彭二林者.以文字障深.又以懶惰懈怠。致其結果.只為將來因種.為可惜耳。吾謂以袁氏紀氏之博達.尚孜孜然以因果報應是輯。後之鑒者.或必有深感焉。不欲流通即已.若意欲流通.即便流通。政不宜過于計慮也。

 

復周群錚居士書七

 

講起信論甚好。但恐能領會者少.則於天機淺者失利益矣。似宜淨土法門.與之並行。令彼先知了生死之要道.又知佛法心法之要.則為機理雙契矣。現在人的對證藥.唯因果為第一。宜修法.唯淨土為第一。若夫研究起信.雖亦具因果淨土。而凡夫知見.不能普領全義.又不能按論起修.則只一解義了之矣。無論何等根性.因果淨土.為必不可不先講究也。至於教相.亦須擇人而施。以學生各有所學之事.佛學乃兼帶耳。天機若淺.則專務教相.或將淨土拋在腦後.致成有因無果之結果。是不可不相機而設法也。今之崇相宗者.其弊亦復如是。彼提倡者.實不為了生死.只為通理性.能講說耳。使彼知自力了生死之難.斷不肯唯此是務.置淨土於不問.或有誹薄之者。此其人皆屬好高務勝.而不知其所以高勝也。使真知之.殺了亦不肯棄置淨土法門而不力修也。甚矣.學道之難也。弘一師之志.唯弘一師則可。若無大精進.生死心不切.則成懶惰懈怠之流矣。今之僧人.實難令人生信。但既追悼僧人何可誹謗僧人。若舉其善者.戒勵不善者.則無過矣。然自既在學生之列.即戒勵亦宜緘默。以此種事.唯有德望者.方可舉行.非黃口雛生之所宜為也。殘經無可修補.燒則無過。如可看可補者.則不宜燒。有不知變通.一向不敢燒。此經畢竟不能看.兼不能如好經收藏.反成褻瀆。兼以褻瀆之過.貽於後人也。豈可不知權變乎哉。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閒聖人平治天下.度脫眾生之大權也。今時若不以因果為救國救民之急務.任汝智巧道德.如何高超.皆屬虛設。以不講道理.兼無王法故也。

 

復洪觀樂居士書

 

古之聖賢.無不戰戰兢兢.以自操持.故其心不隨富貴窮通所轉。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今之人於日用云為.父子兄弟夫婦之閒.尚不能一一如法。稍有知見.便妄企作出格高人。未得其權.則肆萁狂妄之瞽論.以惑世誣民。已得其位.則逞其暴虐之惡念.以誤國害民。其病根皆在最初其父母師友.未曾以因果報應之道.以啟迪之也。使稍知因果報應.則舉心動念.皆有所畏懼.而不敢肆縱。即不欲希聖希賢.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不可得也。以故天姿高者.更須要從淺近處著手。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少時栽培成性.如小樹標使壁直。其至長成.欲令其曲.不可得也。

 

復汪穀人居士書

 

真境有限量.乃不識真境二字之妄計。世界無同異.唯圓證寂光者方見.生死涅槃同一源.而迷悟不同.故縛脫有異。真妄本無二體.而迷真成妄.則祇見其妄.不見其真。若問何故如是.且請扣己而參。直待己亦了不可得則故自親知。如人飲水.冷煖自知。若向別人口堸Q分曉.縱令別人說得了了.亦如話餅.豈能令自己知其滋味.消其飢餓乎。全真成妄.何問真體奚有.有在何處。全妄即真.何問妄相本無.無至何底。如是問者.不名智人。佛語雖如雷.奈業障于心耳何。一乘若真通達.則四大各失本性.六根一一互用矣。如是理體.說之似易.證之實難。在昔或有其人.而今皆成好高務勝.不事實修.妄談般若之掠虛流派。祈熟讀普賢行願品.與證齊諸佛之等覺菩薩.同求往生.乃光之所深望也。否則各守己志.不須相商。

 

復徐蔚如居士書一

 

律藏不許未受戒者看.一則恐其未明遠理之人.見其因犯制戒之跡。不知乃大權菩薩.欲佛制戒以淑後世遂現作不如法相以啟如來立制以垂範耳由其未明此理唯據近跡遂謂如來在世.佛諸弟子多有不如法者。從玆超邪見以藐視僧倫.則其罪不小。二則律藏中事.唯僧知之。倘令未為僧者閱之.或有外道假充比邱.作不法事.誣謗佛法.則其害非小。故此嚴禁而預防耳。至於好心護法.校正流通.何可依常途為例。若執定此語.則律須僧書僧刻.僧印.僧傳。方可不違佛制矣。天下萬事.皆有一定之理。而當其事者.須秉一定之理.而行因時適宜之道。理與權相契.法與道相符.斯為得之。律中必有明文.(光)以目昏.未能偏閱。蕅益毘尼集要.亦有此議.亦不須檢查。但無上不明遠理.只據近跡。及欲知佛法中機密之事.擬欲假充比邱等過。則放心安意.校正流通。其功德無量無邊.何須過慮。然須緘默.不可以律中文相.對無知無識之人宣說。及泛泛然錄之於尋常文集中.以啟無知人妄造口業之釁。世出世閒.理皆有定.法皆無定。大而經國治世.小而一飲一啄.莫不如是。何獨於律藏而板執乎哉。

 

與徐蔚如居士書二

 

前在揚州。知太夫人身嬰貴恙.閣下回申侍疾。意謂年過七十.淨業已熟。或欲警策同流.以西歸一大事.為當頭之棒喝乎。及(光)於九月初四至申.次日見雲雷.言太夫人身已康健.閣下亦已回京數日矣。不勝幸慶之至。誰知太夫人.畢竟不欲久住此界.以身說法。唯企一切親朋眷屬.成知世相無常.生必有死。篤修淨業.速求出離此五濁惡世.徹證吾人本具之天真佛性而後已。可謂真大慈悲.現身說法也。適接雲雷之信.心甚悲傷。繼思太夫人.實欲免吾等輪迴之苦.示現來去耳。所可傷者.閣下失恃.坤倫失導而已。雖然.既已神超淨域.業謝塵勞.蓮開九品之華.佛授一生之記。縱閣下天眼未開.不能徹見。在太夫人覆庇分上.固不閒絲毫.更甚曩昔也。祈節哀念佛.以企蓮品轉高.無生速證為事。斷不可過為悲傷.以致彼此無益也。(光)忝蒙不棄.得預友倫。財法俱貧.將何為禮。亦只可朝暮禮誦時.為太夫人回向菩提.以盡方外友誼而已。

 

與徐蔚如居士書三

 

昨接手書.並哀啟。讀之.不禁悲感無已。夫諸佛菩薩.法身大士。愍念眾生.示生世閒。和光同事.以行教化。或男或女.或國王大臣.妃后大家.及與貧窮下賤之流.俾觸目感發。隨地隨人而得入于一乘閫奧而不自知。如是則法道流通.如春迴禹甸.日朗堯天。無一處一人.不蒙其光明.沐其含育也。觀太夫人一生行跡.及臨終景象。(光)前所謂乘願輪以示生.居坤維而說法者.為的確之極。(光)虛受男身.濫廁僧倫.四十年來.於法門毫無裨益。讀太夫人伋汲流通大藏.刻印契理契機之書.直欲愧死。而朝暮禮誦時回向.乃律攄我愚誠。尚望太夫人慈愍.挽彌陀聖眾.以速度我.何可謂為法施。然不妨借此緣事.以增長自利利他之心。故博地凡夫.當禮誦時.尚為諸佛回向.況示居凡位.於理又有何妨。至於七中.及一切時.一切事.俱宜以念佛為主.何但喪期。以現今僧多懶惰.誦經則不會者多.而又其快如流.會而不熟.亦不能隨念。縱有數十人.念者無幾。唯念佛.則除非不發心.決無不能念之弊。又縱不肯念.一句佛號.入耳經心.亦自利益不淺。此(光)絕不提倡作餘道場之所以也。人當臨終.唯同聲念佛為有益。若識心未去.沐浴舉哀等.大有所妨。是以修淨業人.須於平日.與眷屬說其所以.庶不至誤用親愛。若過量大人.出格高士.正不必懼其被此牽挂耳。良由彼福德深厚.當穢業已滅.淨境現前時。即在此時.其所見所聞.已非此閒景象矣。太夫人蓋非常流.固不得以常格律之。其生可必.其品位當不在中下。然佛法宏曠.唯成佛方可歇手。欲決得往生.正不妨懇切念佛.常行追薦。即佛經所謂雖知罪性本空.而常悔先罪.不說已得清淨。蓮池謂年中常須追薦先亡.不得謂已得解脫.遂不舉行耳。須知念佛誦經.雖曰薦親。實為現前眷屬親知.開心地.種善根。及所有薦親功德.回向法界一切眾生。以廣大自他存亡之心量.以消減自他存亡之執礙耳。至於不主於誠.唯以奢華張羅誇耀於人。則所謂以親喪作鬧熱.非人子所宜為也。閣下深通佛法.斷不至此。或恐眷屬知交。有被近來諸大家行事.豔羨歆動者。不妨與閣下言之.以杜其違法違理趨時之心耳。

 

與徐蔚如居士書四

 

前日雲雷寄無依道人金剛了義.閱之.知閣下佛學.其來也遠.不勝感佩。孟由將一行居集寄來.見其字跡過細.不受人刷。此京中刻經處未能慮及者。明書冊藏.刻得甚粗。現今版小.不能照彼。然亦當如南京揚州款式。祈寄信經理人.說其所以。令一副板多印幾千.其利益大矣。又一行居集.若文若理.通通皆好。唯禪宗祕密了義經跋.為醍醐中含有毒味之作。此經出於乩壇。其文悉取華嚴法華楞嚴圓覺之成文.并六祖壇經.及合會禪淨語錄中文。大通家看之固有益。不具眼者.謂此經乩壇中出.金口親宣。由玆遂謂乩壇中經.皆是佛經。古有閉目誦出之經.皆不流通者.恐其肇杜撰之端耳。大明仁孝皇后夢感經.其義理利益.皆不思議。而靈峰老人.閱藏知津.目為疑偽。清藏初亦刻入.高宗後又撤去.以防偽濫。二林見地甚高.何以慮不及此。法雨先亦有一本.(光)燒之以杜禍胎耳。以法門知己.不妨絡索一上現今國窮民困.已至極點。貼骨之煙患.尚未能除。亦有世道民生之責任者.一大憾事。今夏有友.自哈爾濱來.言其地煙禁大弛。亦有二三友人.欲戒而苦無良方。(光)先聞陳錫周戒煙方.靈得非常.為從來所未有。候其來山.令開出寄去。又開一張與本寺副寺.令其送人。以彼曾在商務中做過事.交遊必寬.企其普遍流傳。至十一月閒.哈爾濱有信來。言(光)所寄方.靈得非常.代為戒好友人致謝。不勝歡喜。因問本寺副寺.彼言其友汪蟾清.其內人以氣痛喫煙。後欲戒之.即買市賣藥丸服之.終不斷根。若不喫藥.煙氣二病即發。得此方一料服完.煙氣二病.化為烏有。其子開汪李濟堂藥店.生大感激.印其方送人。并依方製成丸藥.藥水.以期濟人.於自己各店賣之。(光)即令要二百張方子來.凡遠近知交有信來.皆為附寄一張。有力者令其排印廣傳。竊念閣下及雲雷.悉皆有心利人。宜將此方.長年上報.俾舉世咸知.則功德無量矣。已與雲雷談過.當出半分報費.此費當覓三五有心世道之人均認.則事在必行。於報館.于自己.皆無妨礙。倘欲戒者.即可頓離此苦.亦救國救民之一端也。(光)於廣東雲南各處.皆隨文鈔寄去。令其排印此方.普遍傳布。前與哈爾濱寄方時.亦令彼覓三五有財力肯利人者出資.於當地兩報館長年登報.俾本界及外界咸知。今既親獲靈驗.當必能常時登報矣。真辦道人.何預他事。但未能通身放下.斬斷萬緣。不妨帶培心地.以救取一半耳。(方附集末)

 

與徐蔚如居士書五

 

王弘願居士.雖則崇信密宗.頗有效驗。然始則錯認消息.將有未得謂得之失。繼由多閱教典.方知錯認。次則現雖工夫得力.而虛火上炎.無法自治。(光)以此二事.斷其密宗一法.不能普被三根.不如淨土法門之千穩萬當。謂君宿具靈根.見地高超。尚有錯認.及受病不知對治之失.則世之不及君者可知矣。彼謂密宗高出顯教之上.引種種言論以辨。然佛無二心.亦無兩法欲抬高密宗.但當論密宗所以高處。既以密宗之妙處.與顯教之妙處證同。是欲推尊而實持平也。彼之所論.乃約教而遺機。(光)乃約機而論教之利益。蓋契理而不契機.則不能感應道交。所謂說法不投機.便是閑言語矣。大意如此。(光)所說多絡索.兼以目力不給.凡屬信札.概無存槁。一位攝一切位.而從淺至深.行相仍復歷然。圓融不礙行布二語.最為恰當。蓋以圓融.正圓融其行布。若無行布.說甚圓融。行布.正行布其圓融。若無圓融.則其行布.便成生滅.便屬小乘諦理.便非因該果徹之道矣。

 

與徐蔚如居士書六

 

接手書.及觀經嘉祥大師義疏。一再細閱.其文法實在令人迷悶。一句話反覆數說.而義意含糊。兼且只派名義.前不詳其所以.後不結其歸宿。(光)億此疏.恐未必是嘉祥大師親筆。當是東洋耳食之徒.冒名而作。否則縱令傳寫致訛.不致通皆不成文理.雜沓瑣碎.絕無顯示大義.如須彌高出於海.八風悉吹不動。縱令好為更端者.不能移易一字之處。是為可疑。十一面疏亦然。彼慕吾國高人之名.妄自著書。不知自非高人.冒名亦冒不到耳。又北京近所印書.皆用毛邊紙。此紙現視頗好.久則發脆。(光)在京時.見百餘年外之書.紙皆發脆。粗心人翻閱.便見破碎。心竊疑之.而不知其所以。光緒三十一年.問仁山先生。彼云.被煤煙熏過之故。其說雖有理.亦不能息疑。以藏書多者.豈皆在有煤煙處。紅螺無煤.書亦發脆。知先生此言.殆想出之理由.非實驗之的據。至前年到藏經院.與一老做書者.談及紙性。因說北京舊書皆發脆.彼云此係毛邊。毛邊新時覺得厚實堅固.以草料多.竹料少.故久則發脆。毛太重太紙質.不如毛邊堅實.經久不變。外行人多以毛邊為美.我等做書各工.亦願做毛邊.以其硬爽好做。實則毛太重太經久。(光)聞.疑心豁釋。

 

與徐蔚如居士書七

 

觀經疏.釋文釋義.甚為疏漏。其科則三四次頻標.直是蕪蔓不堪。今閣下亦知是偽.似宜令發心者息此刻事.勿令嘉祥大師受誣。凡流通古人註疏.須擇其義理文字.能啟發人心.暢徹經義者為準。如此疏文.刻之何益。即令(光)修.亦無生色。若大改換.直成另著.不名為修。況天台善導各疏.遍法界流通。何不惜金錢.作此無益之事耶。取其嘉者流通.則於古人有光.於後學有益。若不論真偽.并皆流通。則令古人受誣.令後人煩神亂思.而了無利益。祈為彼言之。(光)前年見十一面疏.亦以為偽.特未形之言論耳。此等書斷以不流通為是。

 

與丁福保居士書

 

近世士大夫.多守拘墟之見。有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之事理相告者.則曰此稗官野史小說家憑空造者.何足信乎。其人亦曾讀經閱史.雖見此種事.亦不體察其所以然.其拘墟也仍復如是。居士將歷史之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等事.集之於一編之中。上而麟經.下及明史.其事跡的的可考。彼拘墟者讀之.當必啞口不敢謂其無稽妄造矣。至於學佛一事.原須克盡人道.方可趣向。若于孝弟忠信.禮義廉恥等事.一不實踐。雖終日奉佛.佛豈祐之哉。良以佛教該世出世閒一切諸法。故于父言慈.于子言孝。各令盡其人道之分.然後修出世之法。譬如欲修萬丈高樓.必先堅築地基.開通水道。則萬丈高樓.方可增修.且可永久不壞。若或地基不堅.必至未成而壞。語云.選忠臣于孝子之門.學佛者亦復如是。昔白居易問鳥窠禪師.日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欲學佛法.先須克己慎獨.事事皆從心地中真實做出。若此人者.乃可謂真佛弟子。若其心奸惡.欲借佛法以免罪業者。何異先服毒藥.後服良藥。欲其身輕體健.年延壽永者.其可得乎。實驗一書.堪破此弊。流通于世.大有利益。又蘇州彭希涑曾輯二十二史感應錄.于歷史中.摘錄因果事實百八十餘條。不知閣下曾有此書否。若有.宜一併排印.以闢拘墟者之眼界。又二十四史.奇事固多。居士博覽無遺。宜將非凡情所測之事.如欲海回狂後所標者.併諸因果輪迴等事.盡錄而輯作一書。以為治治國安民.了生脫死之一助.則其功德大矣。不知肯滿我愚願乎。

 

復寧波某居士書

 

接手書.知治習之心.唯勤唯切。而消習之效.未得未見其故何也。蓋以生死心不切.而只將此超凡入聖.消除惑業.成就淨念.作口頭活計.故無實效也。倘如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淨土法門更為難聞。今幸得此大丈夫身.又聞最難聞之淨土法門。敢將有限光陰.為聲色貨利消耗殆盡。令其仍舊虛生浪死.仍復沈淪六道.求出無期者乎。直須將一K死字.(此字好得很)挂到額顱上。凡不宜貪戀之境現前.則知此吾之鑊湯鑪炭也。則斷不至如飛蛾赴火.自取燒身矣。凡分所應為之事.則知此吾之出苦慈航也。則斷不至當仁固讓.見義不為矣。如是則塵境即可作入道之緣。豈必屏絕塵緣.方堪修道乎。蓋心有所主.不隨境轉.則即塵勞為解脫。所以金剛經屢屢令人心不住相。發心度盡一切眾生.而不見能度之我.所度之人與眾生.并所得之無餘涅槃之壽者相.方為真行菩薩道。若見有我為能度.生為所度.及無餘涅槃之所度法者。雖則度生.實於一乘實相之道.未能相契。以不了眾生當體是佛.佛性平等平等。妄起凡情聖解。致無為利益.成有為功德矣。何況聲色貨利之貪戀粘著乎哉。然人生世閒。不可無所作為。但自盡誼盡分.決不於誼分之外.有所覬覦。士農工商.各務其業.以為養身養家之本。隨分隨力執持佛號.決志求生。凡有力能及之種種善事.或出資.或出言.為之贊助。否則發隨喜心.亦屬功德。以此培植福田.作往生之助行。如順水揚帆.更加艣棹.其到岸也.不更快乎。臘月三十日.乃一歲之盡日。倘預先未曾打疊得好.則債主怨家.群相繫縛.那容你過。臨命終時.乃一生之臘月三十日也。倘信願行資糧未具.貪瞋癡惡習猶存。則無量劫來怨家債主.統來逼討.那肯饒你。莫道不知淨土法門者.無可奈何.隨業受生。即知而不務實修者.復如是.被惡業牽向三途六道中.永永輪回去也。欲求出苦之要.唯有念念畏死。及死而墮落三途惡道.則佛念自純.淨業自成。一切塵境.自不能奪其正念矣。心經云.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內之根身.外之器界.五蘊包含淨盡。能見其是空.則即五蘊.離五蘊。法法頭頭.皆是大解脫法門.大涅槃境界矣。

 

與友人書

 

凡為善知識.一舉一動.皆有關于如來慧命.眾生善根。非止陞座說法.方為宏法利生也已。吾讀續傳燈錄.見投子顒禪師.有大智慧.具大作略。陞座而左右顧視.能令富鄭公直下知歸。從茲力參.徑造其極。而以十餘擔行李.令司馬溫公欲見而中止。畢生于如來大法.自己本性.為門外漢。使顒師一缽一杖.則溫公未必不如鄭公。而溫公以吹毛求疵.自失鉅益。顒師以什物過多.損眾福田。有法道之任者.俱宜鑑之。

 

復岳仙嶠居士書

 

若欲此生親得實益.當依淨土法門.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則可決定了生脫死。苦不依念佛法門.且莫說未得佛教之真傳者不能了.即得亦不能了。何以故。以得真傳.乃大徹大悟.非是實證。證則可了.悟則未了。修餘法門.皆須斷惑證真.方了生死。淨土法門.但具真信切願.持佛名號.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正助合行.不但決定往生.而且品位優勝。不但精粹純篤之人.決定往生。即五逆十惡之流.臨終能生大慚愧.生大佈畏.志心念佛數聲.隨即命終者.亦得決定往生。以佛慈廣大.專以度生為事。一念回光.即蒙攝受。所謂仗佛慈力.帶業往生也。末世眾生.不依淨土.修餘法門。但得人天福報.及作未來得度之因緣而已。以無力斷惑.則生死根尚在.何能不發生死之苗芽乎哉。

 

與揚州萬壽寺寂山和尚書

 

久仰高風.未獲一晤。幸由通公開蒙法緣.得承謦欬。而且不輕末學.下詢芻蕘.感愧之私.筆難盡述。昨悟開師一接華翰.即持以相示。知黎端甫居士.已允修治.刻期告圓。晚喜出望外.不禁手舞足蹈。公在山時.晚亦議及黎公。但慮應聘校對地論.恐不暇及。今既允公請。足徵大士智慧.猶如日輪當午.大地普照.非我輩持螢火以尋行墨者可比也。然通公開蒙.實纂集諸家菁華。其于發揮理性.可謂深切著明。但以賦性率真.不事支末。故于措詞立言.不無參差疏漏之弊。若夫略玄黃而取神駿.須待得意忘言之人。玩圖象而怖真龍.每多尋行數墨之士。若不大加修治.決難三根等益。竊思魯史春秋.一經仲尼筆削.遂成千古致治之大經。憨山全集.因囑謙益修治.即為隨藏流通之妙典。古既如是.今亦宜然。只期徹露廬山真面.不必確守原稿成規。臂如拆倒五鳳樓以重修.打散左氏序以另集。材料雖則仍舊.結構須隨所宜。不妨以柱為梁.一任截長補短。文之贅者去之.義之闕者補之。宜在前者移之于前.當在後者置之于後。俾大佛頂理.圓通常性.與夫若義若文.悉皆徹底掀翻.和盤托出。使上中下根.無不一目瞭然.各獲鉅益。庶可令通公黎公我公之本懷.究竟舒暢矣。若限以兩月告圓.恐致成略加讎校。日期過促.黎公之匠手莫形。修治不精.通公之婆心仍晦。刊而傳之.欲與楞嚴諸註.併壽于世.恐難必矣。宜革欲速見.多限數月。俾得反復研究.諦審精修。自然上契諸佛之妙心.下滿諸公之宏願。罄來際以流通.盡生界而得度也已。疏首題名.二公并書。初云憶蓮沙門通智尋源述.次云端甫居士黎養正重治。雖黎公心游華藏.志在利人.悟人我以皆空.了自他之不二。然在吾人感恩頌德分上.固應如是施設也。修治已訖.即付手民.不須寄來。黎公儒門山斗.法施津梁。宗說兼通.行解相應。若非觀音普賢之應化.定是方山無為以再來。所有著述.機理雙契。倘懸之國門.易一字者.賞以千金。當窮年竟月.無一人敢一著筆。有何所疑.尚須傍人相證耶。待至全部刻圓.即祈普惠法施。晚雄盲目.不能親見日光.然長夜重昏之中.常欲蒙其照燭世已。臨穎依依.不任神馳。

 

復江西端甫黎居士書

 

東風解凍.企闡顯密融通之宗。化日舒長.願蒙佛頂圓滿之光。恭維端甫黎公大居士.夙植德本.乘願再來。博極群書.深入經藏。閔象教之衰頹.明法性之綱要。出言成章.機理雙契。立願濟世.解行俱崇。破夢醒迷.震驚心之霹靂。扶教宏宗.施當頭之棒喝。而且成人之美.不辭勞苦。曲引末學.和光利物。若非普門應現.維摩後身者.儔克如是也耶。光幼失問學.長無所知。宗教門高.末由進步。權依淨土.以為躲根天姿陋劣.故無從廣參知識。客路旍竮.因廿載寄食普陀。壬子仲冬.得睹佛學叢報。始知宏法大士.多現儒門。歡喜感歎.非言可喻。其于閣下著述.更加欽佩。但恨根鈍骨朽.不能常侍丈室.叨蒙雕琢耳。季秋萬壽寂公.以開蒙因緣.俯臨光舍.因勸重治。注意于公.又慮其力不暇及。幸三寶加被.預示夢兆.得蒙俞允。幸何如之。寂公即函示其由.期以兩月告成。光以公未詳睹原稿.彼未細陳修法。恐公但隨彼意.略加讎校。因稍陳梗概.以致寂公。不億轉蒙蓮鑒.感愧無極。茲于除日.得承手教.足徵我公接物閱經.直同洪鐘在□.有叩則鳴。寶鏡當臺.無形不映。感荷感荷。竊謂開蒙草稿.雖屬通公。其發揮潤色.全仗閣下。若精神不給.只得將計就計。倘色力強健.何妨于顯宗外.處處另標密宗綱要。俾閱者知顯密圓通.法門無二。事修宜一門深入.理性固二法融攝。當不惜如椽之筆力.使佛頂放圓滿之光明.以普照于盡未來際一切有情也。又末世講家.每好談宗。致令聽眾.多隨語轉。竊謂禪家機語.絕無義味。唯就來機.指歸向上。只宜參究.何可講說。如是講經.唯超格大士.能得其益。其他中下之流.盡受其病。于宗則機鋒轉語.不知力參.妄自以義路卜度。于教則實理實事.由非己境.便認作寓意表法。以宗破教.以教破宗。近世流弊.莫此為甚.伏祈出廣長舌.拯此沈溺。又悟開師宿根固深.好勝心切。始則專意禪宗.藐視淨土。後預通公法會.從茲漸生信心。但負性狂妄.志願則高不可扳。色力旭瓦.行持則遠難相應。去冬曾露本心.光遂深加呵斥。奈執心過重.豈能挽回。不億亦白閣下。冬月廿一.抱病回山。與其師兄敘外面事未畢.即不能言。至次日未刻即逝.有何祥瑞感應之可言也。楊次公謂愛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極樂。悟師非不信有西方.但以愛根固結.念頭不一。平生所期.皆成畫餅。其求見道.求臨終普現瑞相.皆其愛根發露處。打頭不遇作家.到老終是骨董。悟師之謂也.哀哉。又壬子臘月.因念佛學叢報.印用洋紙.不如本國紙之耐久。致諸公所著奇文偉論.因用紙失當.不能經久廣益。遂不避罪責.略陳鄙懷。事雖數條.唯此為主。于癸丑正月初.寄至編輯所。豈料一乘濮公.嫌其蕪穢.絕不寓目。高居士來.重為抄錄.企轉達諸公.以詳知洋紙之害。不知曾蒙青盼否。現雖叢報停版.亦須仰白者。以洋紙之害.甚于洪水猛獸。窮國.屈民.斷滅儒釋聖教.其禍無有底極。企有力大人.遏此習風.以福同胞而永法道耳。楚青狄公.有志流通。有正書局.近印數種.皆用洋紙。若不痛示利害.將來各處所刻大藏.定難免用。則是以流通而致速滅亡。此不慧所痛心疾首.籲訴無門者。今幸蒙垂教.故敢上呈。我公革冠通國.道高當世。交遊遍于中外.言論服于人心。懇祈普告宏法諸公。併撰述鴻文.長登報紙。俾舉世同胞.咸知禍害。凡屬聖貫傳世經書.及契約文憑.概勿用此。庶三教不至速滅.五族同霑洪惠矣。

 

與張連勝總戎書(代友人)

 

禹甸春迴.堯天日永。北苑梅開.花陳箕疇之五福。東園竹秀.葉報華封之三多。恭雖總戎張大人.才兼文武.職任爪牙。道隨時以暢茂.爵共日以高升。入春以來.榮膺尊秩。而復地近南海.密邇觀音。此乃多生多劫.于大士所.曾種善根。及大士悲心.欲仗其威力.護持法門之所致也。其道體康泰.起居納福.可以不卜而知矣。慰慰賀賀。竊念普陀.乃大士應化之地。歷朝敕建.舉世欽崇。而尤與總戎.有大因緣。往古則不及詳.近世有大功勳于此山者有三。明萬曆間.總戎侯公繼高。講武之暇.纂修山志。護持流通.拳拳于茲。國初以來.海氛不靖.山寺頹敗。至康熙廿八年.世道升平.翠華南幸。總戎黃公大來.啟奏名山廢墜狀。隨即賜帑敕修。而黃公未經一年.即升尊爵。次年總戎藍公理苙任.奉旨監造。鞠躬盡瘁.竭力經營。佛事王事.一肩擔荷。前後兩寺.為立生祠.永隨大士享受香火。而于黃公.亦設祠祀之。其他武臣.護持此山者.多難枚舉。良由武臣.每當兩軍對壘.鋒矢交馳之際。多默念大士.密蒙護佑。由之立戰功.致太平.故致然也。縱時屬靖謐.亦藉大士威力.鎮軍威于遐域.消禍亂于未萌。唯其沐恩也深.故其報恩也切。唯其報恩也切.故其食報也厚。如黃藍二公.及近世曾彭左等諸公.莫不皆然也。現今時值末法.法弱魔強。每有無賴之徒.混入法門。不守清規.敗壞佛法。由是不達深理之儒士.見此遊行人間造作惡業之僧。遂謂舉世僧眾.無不如是。從茲一唱百和.誹謗沮遏甚至毀廢寺宇.焚燒經像。不知玉雖出于崑岡必玉隱而石露。若不鑽鑿.則止見其石.不見其玉。以不見玉.遂欲措以烈火.則因惡頑石而盡焚美玉矣。昔人負荊山之世寶.尚且兩獲刖足。況負無上大涅槃山實相妙寶者.而世俗知見.何能識之.宜其頻加毀辱也。伏願閣下.護持名山.摧邪輔正。以國家之爪牙.作大士之金湯。繼黃藍之芳蹤.抉俗眼之□膜。其食報也.當必果證無生.地登不退。成正覺于將來.作調御之丈夫。豈第印變成方.秩轉為文。百年福壽.裔世聯芳而已哉。

 

復張雲雷居士書一

 

梁任公.有出群之才.值相忌之世。何不卷而懷之.賦歸歟而力究出世大法.以期徹悟本具妙性。又須力修淨業.回向往生。俾所悟者.一一親證。然後乘大願輪.示生濁世。以不思議神通變化.作對治法。于強弗友.剛克。燮友.柔克。無論上中下根.無一不被其澤.此大丈夫繼往開來.自利利他之究竟實義。于此時此世.而不竭力研究。徒存憂世之心.不免危身之慮。乃英雄豪傑憤世悶時之跡.非聖賢素位而行.樂天知命之本色也。宿生培此慧根.固不容易。倘不于此專精致力.以期親證。則如坯器未火.經雨則化。光陰短促.人命幾何。一氣不來.即屬後世。未證道人.從悟入迷者.萬有十千。從悟增悟者.億無一二。忍令無上法器之坏.經再生之雨.而復為塵土乎哉。任公典光.素無交情。近以謬聽人言.亦可攀為知己。知己者為知己謀.須于大體統處立言.方不失為一言相契.畢生知己之誼也。不知梁公視此.為豎點頭乎.抑橫搖首乎。祈以此意轉達之。

 

復張雲雷居士書二

 

入佛問答一書.導引未悟.令生正信.隨機開示.漸入漸深.贈送結緣.誠屬莫大功德。然此係泛論入佛事理。雖亦偏讚淨土.實未大暢厥旨。若已有信心.當閱淨土諸書。若不能多閱.其最顯豁者如徑中徑又徑一書。採輯諸家要義.分門別類.令閱者不費研究翻閱之力.直趣淨土壼奧。于初機人.大有利益。入佛問答所示研究次第.唯天姿高.宿根深者.方堪擔荷。若二俱退半.仍欲依彼所示而為研究。恐教理不能大通.而淨土一法.由篤志研窮教理.遂成擔閣矣。佛法因人而施.斷不可執通途宏規.而與機相違.致失即生了脫之殊勝利益。是在當人自量根性.而為修持耳。往生咒梵文.學之亦甚好。但不得生分別心.謂此略文為非。一起此念.則一大藏所有咒.皆生疑心.謂為未合佛意。須知譯經之人.皆非聊爾。何可以他譯不同.便藐視之乎。千餘年持之得利益者.何可勝數。豈千餘年來之人.皆不知梵文乎。學固宜學.斷斷不可起優劣勝負之念。則利益自不可思議矣。又持咒一法.與看話頭相似。看話頭以無義路.故能息分別之凡情.證本具之真智。持咒以不知義理.但止至誠懇切持去。竭誠之極.自能業消智朗.障盡福崇。其利益有非思議所能及者。禮佛儀式.極忙之人.不便特立。但至誠懇切.口稱佛號.身禮佛足.必致其如在之誠則可矣。世當劫濁.互相戕賊。不有護身符子.斷難永無禍害。所謂護身符子.亦只至誠禮念阿彌陀佛而已。而觀音大士.悲願洪深。尋聲救苦.隨感即應。宜于朝暮禮念佛外.加以禮念大士。則冥冥之中.必蒙加被.自可轉禍為福.遇難成祥.而不自知也。此方外野人為知己作救世之方法也。若日為舉世.非不能救。但人不肯依法而行.則無如之何矣。

 

復張伯巖居士書

 

息戰書.略閱一遍。江神童.可謂非常之人.抱非常之志。擬欲作非常之事.普令天下人民.同得非常之常道。實為千古希有。若非聖賢再世.便是菩薩示生。其生也.必非聊爾。而天下萬國.當由此長夜洪鐘.通皆震醒。由玆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自利利他.視人猶己。同歸無我之域.共享大同之風。光老矣.恐不及見。不妨預為萬國賀。雖然.其立法猶有不合時機處。光無知無識.何敢評論江君著述。而知己人前.不妨一為商搉.諒無罪責見加耳。當今世道人心.壞至極點。欲挽救之.但以五教聖賢道德為訓。此唯能轉變天機深者。若中下之人.任汝說得脣敝舌焦.彼縱能領會.亦與自心了無干涉。況不領會者.居其多半乎。則用力多而收效鮮矣。欲萬國共敦此誼.除非萬國之人.皆屬上等天姿.欲力求聖賢之道.而未得其門徑者.方有實益也。否則誨爾諄諄.聽我藐藐.衛武公早言之于二千餘年前矣。江神童可謂知體而不知用.得根本智而未明差別智也。又其設會之法.範圍過大。恐無此汪洋支費.不落空談.亦屬有始無終。又此種大會.何可特設女會。女會一立.將必全國女人.戮力爭權.事事皆須男女一體。果皆如虞之二妃.周之三太.則實為大幸。否則其弊有不可勝言者。以天生非常之奇人.而開此弊端.實為不慧所痛惜。吾嘗謂治國平天下之權.女人操得一大半。以相夫教子于家庭之中.俾有天姿者.即可希聖希賢.大立德業。無天姿者.亦可循規蹈矩.作一善良人民。若捨此不講.而專欲操權與男人同.則是亂天下之第一大禍也。神童何其未慮及此。又其論佛教.亦大有失言之弊。若上等人聞之.當必汲汲以求其戒定慧空。若下等人聞之.或致欲人其人.火其書者.相繼而起。當此殺劫熾盛之時.不以佛之慈周無形.悲拔三世之道.為救國救民第一要義為訓。而發揮偽佛教.即以棄倫物.談禍福為證。夫因果報應.乃世出世間聖人.平治天下.度脫眾生之大權。當此人心陷溺之際。正宜倡明因果報應.使中下之人.雖欲為惡而有所不敢.雖欲不為善而有所不能。而反破斥談禍福為偽.為所痛恨。豈真知佛教哉。夫棄倫物談禍福.何嘗無偽.又何嘗無真。而概以偽目之.則釋迦如來便成罪魁。自佛以下.何堪再論。若日諸貫所闢者跡.未知其真.則吾無閒然。而謂諸賢闢者是偽.則過在佛教.不在諸賢。充所謂偽佛教之詞.則非滅除佛教.唯留戒定慧空不可也。夫戒定慧空.佛未出世.法未東來.固已充塞宇宙.無少欠缺。而堯舜周孔之聖.亦未發明。迨至佛教東來.則方知吾人日在戒定慧空中過活.從生至死.不能出乎其外。而無端怖頭狂走.為可憐耳。醫家治病.急則治標.緩則治本。譬如有人咽喉壅腫.飲食難入.氣息難出。必先消其腫.後方可按其病原.調理臟腑。若不先消其腫.則人將立斃。縱有治本之良方妙藥.將何所施。因果者.即今日消腫之妙法也。然因果一法.標本統治。初機依之.可以改惡修善。通人依之.可以斷惑證真。乃徹上徹下.從博地凡夫.以至圓滿佛果.皆不能離者。豈徒治標而已哉。

 

與謝融脫居士書

 

貴鄉之知有淨土法門.由林介生之請淨土典章.倘諸居士于宿世中.向此法門.未種善根。何能以古為師.一聞之下.即便生信發願.自行化他。不十五年.其道大行之若是乎。觀閣下之天姿境緣.及現在之法運時機.似宜以持五戒而護持三寶.宏淨土而普勸往生.為契理契機之第一要義。何以言之。閣下年已過四十.天姿非上等。欲研窮經藏.參訪知識。恐有法門無量.光陰不多.縱欲鑽研.措手不及之歎。又現今雖有知識.而僧多濫汙.同行乏人。(同行、名為內護、能互相磋磨、挾持進道、)若向上之志一衰.則懶惰懈怠隨之.而不復振矣。如(不慧)二十一歲.辭親出家。亦可謂發心真而立行猛矣。至今五十三歲.若宗若教.毫無所得。徒負親恩.空為佛子。所幸者淨土一法.於出家學彌陀經時.已生信心。實未蒙一知識開示。以當時業師.與諸知識.皆主參究。所有開示.皆破淨土。吾則自量己力.不隨人轉。雖佛祖現身.猶不改作.況知識所說乎。又現今法弱魔強.欲護持佛法.在俗則易.在僧則難。閣下若能嚴持五戒.專念彌陀。克己復禮.言行相應。然後廣行化導.普利群倫。不可居師位而自高.不可受錢財而自益。在家為一家演說.對眾為大眾詳陳。則人皆仰其德而信從其言。所謂其身正不令而行.草上之風必偃也。令郎不信此道.亦不可強。俟其遇境逢緣.天機發現時.一啟迪之.自有沛然莫禦之勢矣。蓮社初開.須有定規。女人入社.斷乎不可。切不可效他方之漫無檢約.以致一法才立.而百弊叢生矣。至要至要。舍利不能禮拜.叢林不能親炙.有何所欠。但能見佛像.即作真佛想。見佛經祖語.即作佛祖面命自己想。必恭必敬.無怠無忽。則終日見佛.終日親炙諸佛菩薩祖師善知識。舍利叢林云乎哉。市井習氣.出家若不真修.更甚於俗。若欲遠離.先須了知世間一切諸法.悉皆是苦.是空.是無常.是無我.是不淨。則貪瞋癡三毒.無由而起矣。倘猶不能止.則以忠恕忍辱治之.則自止矣。若又不止.則設想於死自然無邊熱惱.化為清涼矣。報恩經謂次第受戒。今出家受戒者.亦先三皈.次五戒.次十戒.次具戒.次菩薩戒.但古之受戒者.是發心為了生死。今之受戒者.多是舜充大僧而圖體面。得戒之言.從未措懷。故外方之蟒流子.下流坏.無不皆是受過三壇大戒之僧。此其弊由於清世祖罷試僧.免度牒。與近世之為師者貪名利.喜眷屬之所致也。吾恐貴地諸僧.不知此義。謂度人出家.是第一好事。致匪類入法.法隨以滅。故不避繁瑣.而覶縷言之也。須知淨土一法.乃如來一代時教.最玄最妙.至圓至頓之法門。(一法具一切法名圓、即生修、即生證名頓、)博地凡夫.亦能入此法中。等覺菩薩.不能出此法外。實上聖下凡.速成佛道之一條捷徑。諸佛諸祖.普度眾生之一隻慈航。於此不生信心.或信不真切.便是業深障重.不合了生脫死.超凡入聖。永世永劫在此世界.常輪六道.無有出期。縱得人天.為時甚少.如客邸寄居。一墮三途.則其時甚長.如安住家鄉。每一思及.衣毛皆豎。不惜苦口.懇告同人。今為閣下引一明證。庶可策發信願之心.而鼓勵宏贊之力耳。此之法門.唯阿彌陀經.觀無量壽佛經.無量壽經.專說。其餘一切大乘經中.無不發明此事。其他勿論。華嚴一經.乃佛初成道.為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直說界外大法.不與凡夫二乘所共。末後入法界品.善財童子.(童子、乃斷惑證真、破無明、復本性之美稱、非如塑像作小孩子、為童子也、文殊菩薩、華嚴有處亦稱文殊童子、餘經亦有作此稱者、)受文殊教.遍參知識。初見德雲.印聞念佛法門.遂證初住。從此隨參隨證。至五十三普賢菩薩所。普賢以威神加被.令善財所證與普賢等.與諸佛等。(是名菩薩)然後普賢令善財.與華藏海眾.一切諸大菩薩.發十大願王。以此十大願王功德.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期圓滿佛果。又觀無量壽佛經.下品下生章云.下品下生者.或有眾生.作不善業。五逆十惡.具諸不善。如此愚人.應墮惡道.經歷多劫.受苦無窮。臨命終時.遇善知識.教稱佛名.滿十聲已.滅罪往生。龍舒淨土文中張善和.張鍾馗等.即是其人。士之則文殊(文殊有發願經)普賢.久成佛道之大菩薩。下之則五逆十惡.將墮地獄之惡眾生。皆承彌陀接引之力.皆為淨土所攝之機。可見法門廣大.了無棄物。佛願宏深.等視眾生。吾嘗有聯云.捨西方捷徑九界眾生.上何以圓成佛道。離淨土法門.十方諸佛.下不能普利群萌。閣下當發大勇猛.發大精進.擔荷此法。取古人宏揚淨土之逗機言論.為鄉里倡。居塵不染.即俗修真。方合融脫命名之義。蓋融脫者.乃和光而不同其塵之謂也。鄙見如此.不知閣下以為何如。祈自裁度。

 

復顧顯微居士書

 

令友某君.對于佛學種種情見.及復閣下書.雖數百言。只因因果空有.事理.性相.混亂。致于金剛.于淨土.悉皆不依佛祖誠言生信。妄自違理究理。欲為出格之大智慧人.不肯墮于愚夫愚婦之窠臼。而自謂為理障.實則是業障于心。如盲睹日.了不見其光相.尚謂見者為妄。豈不大可哀哉。此種知見.誠不易破。況(光)之所說.語涉支離.理難徹透。固當愈滋疑議.有損無益矣。欲不奉命.恐或見責。且作塞責之計.而妄評之。祈勿致于某君。否則撕裂踐踏.或所不免。若以(光)之文論.則適當其宜。若以其中所說.不是引經之文.便是宗經之義。而字又為世間至寶.被彼踐踏。不但彼自獲罪不淺.閣下與(光)亦復獲罪不淺也。今代為復曰.諦觀來書.種種議論。一言以蔽之.日以凡夫知見妄測佛智而已。且吾人往生至死.內而身心.外而境界.何一能知其所以然。從自有知識以來.見前人之所為.而自亦為之。遂得身體成立.諸事順適.身心安樂。從生至死.受用自在。若如來諭.己不知佛之所以然.及淨土之所以然。雖佛祖誠言.亦不肯因之生信。推是以求.閣下終日喫飯.終日穿衣。其充飢禦寒之所以然.為知也.否也。若道知.則知者為誰.請的的指出。若指不出.猶依前人成規穿衣喫飯.何于了生死第一妙法.必企其先知所以然而生信.斷不肯因佛祖之誠言而生信耶。又閣下有病.須服藥者。為先遍閱本草脈訣.知其藥性病原.方始按病立方.而後服藥耶。為即請良醫診脈.立即服藥耶。若立即服藥.則治病與學佛相悖矣。縱令遍閱本草脈訣.知其藥性病原。亦與學佛相悖。何以故。本草脈訣.係前人之成言。汝未能親見.何可取信。若謂本草脈訣之言.不可不信。則佛祖善知識之言.何以皆不生信.必欲自見方信耶。如汝知見.刻實論之。當先見某藥走某經.治某病.方肯開方服藥。斷不肯依本草脈訣所說.以開方服藥。何以故.以未見故。今充飢禦寒治病之所以然未見.而即穿衣喫飯服藥。佛與淨土之所以然.己未親見.縱佛祖誠言.皆不生信者.此何故也。一則以性命相關.雖不知不敢不如是行。一則以高明自詡.必徹見方肯修持其法。古今來幾多出格豪傑.由此知見.畢生不沾佛法實益。彼謂為愚夫愚婦者.初亦不知。而能依前人成規.顓蒙念佛。因茲潛通佛智.暗合道妙。遂得帶業往生.及斷惑往生者。將見悉證佛果.況徒知之而已乎。而此種自命出格者.因疑生謗.將從劫至劫.長墮惡道。被彼愚夫愚婦念佛往生者之所憐憫.欲垂救援亦不可得。何也.以宿世之不信惡業所障也。閣下之智.如干將莫邪.切玉如泥。以不善用其智.如以干特莫邪切泥則泥無所成.徒損鋒鋩。可不哀哉。佛法乃心法.非世間一切法所能喻。其喻者.不過令人會其義。何得死執其事.而敵體論之。舉扇喻月動樹訓風。必于扇上求光明.于樹上求披拂。是尚得名為智乎。夢境是假的.因果是真的。亦不妨以夢境喻因果.悉令敵體相符。何也.妄心是因.夢境是果。若無妄心.決無夢境。此決定不易之論也。善惡及修持之心之事是因.得善惡及修持之果報是果。閣下為信也.否也。妄心為夢因.則得夢境。念佛之心為佛因.則近之即得往生西方.遠之畢竟圓成佛道。是滋君之疑也.抑起君之信也。佛為究竟有無且置。閣下必欲致詰佛之有無且問閣下自己畢竟是有是無。若謂是無此一上絡索.是誰述說。若謂是有.請的的指出其述說者。語言.係喉舌與識心相即而有文字.亦識心手筆運動而現。二者皆不出色受想行識五蘊之外.皆非閣下自己。離此五法指得出.許閣下問佛究竟有無為大智慧問。若指不出自己之有無.欲先知佛為有無.乃狂妄無謂之問.非切己窮理之問也。佛畢竟是有.因汝凡情末滌.決不能見。閣下自己亦是有.因汝五蘊未空.亦不能離色受想行識.的的指出也。金剛經令發菩提心菩薩.發心度盡一切眾生.令其皆證無餘涅槃.而不見有一眾生得滅度者。不住色聲香味觸法.而行布施。布施為六度萬行之首.舉布施則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乃至萬行.皆當不住色聲香味觸法而修。此經文略.唯舉布施以該其餘。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無我人眾生壽者相.修一切善法。如上所說.且道是有相耶.是無相耶。如此廣大光明之相.逼塞太虛.而謂之為無.是何異于生盲乎哉。其言無一眾生得度.不住相.無相。無所住者.欲人不滯凡情聖見之執著相耳。其言度盡眾生.行布施.生心.修善法.欲人稱性修習自利利他之法.以期自他同得圓滿菩提而後已。不于此中著眼.妄執無相為究竟。與□酒糟漢同一知見.尚得謂有智慧人乎。信有何難起.疑有何難去。汝決定不肯起.決定不肯去。雖佛親與之說法.亦無如之何.況吾儕具縛凡夫乎。欲知佛之虛實.淨土文.西歸直指.所論之理.所載之事.何不于此起信斷疑。將謂此種言論事跡.皆係妄造謠言。不堪寓目乎。若作此見.則靈魂決定不墮餘五道.唯在阿鼻地獄.盡未來際。長享隨心所現之鑊湯鑪炭劍樹刀山.種種自在受用之樂境耳。其為樂也.莫能喻焉。必欲知佛虛實.雖淨土文西歸直指所說.皆非實.唯自己親見親證方為實。今有一事相問.汝須直心相酬.不得含糊躲託。北通州王鐵珊者.前清曾作廣西藩台.其時廣西土匪甚多.彼于作兵備道時.即設計剿滅其黨.所殺甚多。四年前得病甚重.一合眼即見在黑屋中。其屋甚大.又甚黑。其鬼無數.皆來逼迫.遂即驚醒。久則復合眼.其境仍如是.復驚醒。三晝夜不敢合眼。其人已奄奄一息。其妻因諭之曰.你如此只麼樣好。你念南無阿彌陀佛巴.念佛總會好。鐵珊一聞此言.遂拌命念。未久.即睡著.遂睡一大覺.了無境界可得.而病亦漸漸痊愈矣。因長齋念佛。鐵珊前年與陳錫周來山.親與(光)說耳。設閣下當此境.為先知佛之虛實而後念耶.為一聞即念耶。若此時不暇究虛實而即念.則現在何得并前人與人示虛實之言論事跡.概指為妄。唯求于仲.援救此徜恍迷離之心境.而欲涕泣求之耶。富貴尚能如敝屣.何不以執著亦作敝屣.淨盡棄之乎。汝將謂此知見為入道之門耶.不知乃墮阿鼻地獄之達道也。以夢喻佛者.妄心為因.夢境為果。喻念佛為因.往生見佛為果。何可以金剛六喻為證。夫世間語言文字.雖是一字一事.不妨尊卑並詮.美惡兼訓。即知子之一字.稱夫子亦好單用.稱平人亦好單用.稱兒子亦好單用。須必以文定義.斷不能將稱夫子者.亦作兒子訓也。佛國為夢境.須待閣下成佛以後說。此刻就說.則唯損無益矣。事理性相.空有因果混而不分。但可學愚夫愚婦.顓蒙念佛.須致恭致敬.唯誠唯懇。久而久之.業消智朗.障盡福崇。此種疑心.徹底脫落。則佛之有無.己之有無.入佛之門徑.彼岸之確據.何待問人。若不專心致志念佛.而于別人口裹討分曉.亦與看金剛經.而不知實相。看淨土文.西歸直指.而不生信心。以業障於心.不能領會。如盲睹日.日固在天.睹固在眼.其不見光相.與未睹時無異也。倘復其明.則一睹即見光相矣。念佛一法.乃復明之最切要法。欲見實相之相.當竭誠于此法.必有大快所懷之時矣。真我欲親見.非大徹大悟不可。欲證.非斷惑證真不可。欲圓證.非三惑淨盡.二死永亡不可。若論所在.則閣下之長劫輪迴.及現今之違理致詰.皆承真我之力而為之。以背覺合塵.故不得真實受用。譬如演若之頭.衣裹之珠.初未嘗失.妄生佈畏.妄受窮困耳。念佛人臨終蒙佛接引.乃生佛感應道交。雖不離想心.亦不得謂獨是想心所現.絕無佛聖迎接之事。心造地獄.臨終則地獄相現。心造佛國.臨終則佛國相現。謂相隨心現則可.謂唯心無境則不可。唯心無境.須是圓證唯心之大覺世尊說之.則無過。閣下若說.則墮斷滅知見.是破壞如來修證法門之邪說也。可不慎諸。一一具說.太費筆墨。知一反三.當無遺義矣。

 

復四川謝誠明居士書

 

適奉手書.知貴地尚有儒佛心法.一肩擔荷者.欣慰無似。至子譽不慧處.頗涉世諦俗套。誇魚目逾寶珠.謂寸木高岑樓.令人慚惶無地耳。光一介庸僧.無法自給。常時行乞于大富長者之門.見其所棄之殘羹餿飯.取而自資。有不嫌酸臭者.亦復以此用施。而徐蔚如謂其有益飢人.遂屢為流布。雖意有可取.而文不足觀。不意竟瀆閣下青眼.感愧何極。蕪鈔二次所印以蔚如丁母憂出京.託友人校對。由通家不能細心.遂致錯訛數十。去春蔚如又令上海商務印書館.另編另排.兼以留板。(此次校對頗精)至今春正月出書.以印二千部.未出正月.即已售盡。該館事忙.不暇再印。後由請者屢催.許抽暇先印一千以應之。待後有暇.再為多印。今奉上二部.祈查收。此中比京中二次印者.多卅餘篇。其於正心誠意.竭誠盡敬之旨.亦略為發揮。以對治今人向外馳求.及肆無忌憚之病。于初學稍有裨益.若通宗通教者見之.未免有發嘔者。然果嘔盡宗教不消之陳食.則此殘羹餿飯.亦可培補元氣。待其氣力充足.再用王膳.則方得實益矣。川中若有不嫌酸臭者.當令商務印書分館.代為發售可也。至律教禪淨之種種法門.何者合機.當于淨土決疑論.息心詳閱.自知梗概。今不具書。至謂以佛法助儒道.二法並行.俾一切人于世法為真儒.于出世法為真釋。若大通家.則禪淨雙修.而必以淨土為主。若普通人則亦不必令其遍研深經奧論.但令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即已。此人不廢居家業.而兼修出世法。雖似平常無奇.而其利益不可思議。良以愚夫愚婦.顓蒙念佛.即能潛通佛智.暗合道妙。校比大通家之卜度思量.終日在分別中弄識神者.為益多多也。以故愚夫愚婦念佛.易得益。大通家能通身放下.亦易得益。若唯以義理是卜度者.則不得益.或反得病。及未得謂得.流入狂派者有之。參禪一法.非現今人所宜學。縱學亦只成文字知見.決不能頓明自心.親見自性。何以故.一則無善知識提持決擇.二則學者不知禪之所以。名為參禪.實為誤會。光于宗教不宜混濫論.及淨土決疑論.已示大概。今人無論上中下根.皆須以力敦倫常.主敬存誠.深信因果.廣行眾善.一心念佛求生西方為事。因果一法乃世出世閒聖人.烹凡煉聖之大冶洪鑪。若最初不以因果是究.則通宗通教之後.尚或有錯因果事。因果一錯.則墮落有分.超升無由矣。且勿謂此理淺近而忽之。如來成正覺.眾生墮三途.皆不出因果之外。而凡夫心量小.凡經中所說之大因果處.或領會不及。當以世閒淺近者.為入勝之方便。如文昌陰騭文.太上感應篇等.(感應篇、上海中華書局有感應篇彙編、為古今)雛嫻(註此篇者之冠、文理俱佳、有二本、)俾熟讀而詳審以行之。則人人可以為良民.人人可以了生死矣。光前年曾刻安士全書(文鈔中有二序、可知大概、)板存揚州.各經房皆為流通。誠淑世善民之要書也。念佛所重在往生.念之至極.亦能明心見性。非念佛于現世了無所益也。昔明教嵩禪師.日課十萬聲觀音聖號.後于世閒經書.悉皆不讀而知。當看淨土十要.淨土聖賢錄.方可知念佛之妙。而光之蕪鈔.屢屢言之。居士謂現世無益者.不但未深體淨宗諸經論.即光鈔亦屬走馬觀燈.未暇詳究耳.律不獨指粗跡而已.若不主敬存誠.即為犯律。而因果又為律中綱骨。若人不知因果.及瞞因昧果.皆為違律。念佛之人.舉心動念.常與佛合。則律教禪淨一道齊行矣須知如來所說一切法門.皆須斷惑證真.方可了生脫死。絕無惑業未斷.得了脫者。念佛法門.斷惑業者往生.則速證法身。具惑業者往生.已超登聖地。一則全仗自力.一則全仗佛力.又兼自力。二者難易.奚啻天淵。每有聰明人.涉獵禪書.覺其有味.遂欲以禪自命.擬為通方高人。皆屬不知禪淨所以.妄自尊大之流類。如是知見.斷斷不可依從。依之則了生脫死.恐經塵點劫數.尚無望也。祈細閱光文鈔自知。

 

與吳璧華居士書

 

吾人心性.與佛同儔。祇因迷背.輪迴不休。如來慈憫.隨機說法。普令含識.就路還家。法門雖多.其要唯二。曰禪與淨.了脫最易。禪唯自力.淨兼彿力。二法相校.淨最契機。如人度海.須仗舟船。速得到岸.身心坦然。末世眾生.唯此堪行。否則違機.勞而難成。發大菩提.生真信願。畢生堅持.唯佛是念。念極情忘.即念無念。禪教妙義.徹底顯現。待至臨終.蒙佛接引。直登上品.證無生忍。有一秘訣.剴切相告。竭誠盡敬.妙妙妙妙。

 

復馬契西居士書一

 

所言長齋念佛外之應守規律.即是敦行孝友.務盡倫常。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居心動念.不干邪僻.並及虛偽。與人做事.克盡厥職。遇有緣者.勸令入道。其種種行相.不須具標.但勤看印光文鈔.及安士全書自知。須知為佛弟子.凡所作為.必須超過世俗所行.方能自己得真實益.令他相觀而善。若口說修行.心懷不善。於父母兄弟.以及一切世人上.未能盡其本分。如是之人.名為假善人。因地既偽.實益何得。聖賢之學.皆從格物致知.誠意正心而始。況欲了生脫死.超凡入聖者乎。格物致知.當看四書蕅益解重刻序.及袁了凡四訓序。昔白居易.問鳥窠禪師。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窠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白曰.這兩句話.三歲孩童也會恁麼道。窠曰.三歲孩童雖道得.八十翁翁行不得。須知此語.乃一切學佛法人之總關切要語。諸惡眾善.皆須在心地上論。不專指行之於事而已。心地上了不起惡.全體是善。其念佛也.功德勝於常人百千萬倍矣。欲待心地唯善無惡.當於一切時處.主敬存誠.如面佛天.方可希企。心一放縱.諸不如法之念頭.隨之而起矣。

 

復馬契西居士書二

 

西方路書中.權實頓漸辨疑之文。須光明權實頓漸四字.然後再論念佛參禪之為權為實為頓為漸.則可了無疑義矣。權者.如來俯順眾生之機.曲垂方便之謂也。實者.按佛自心所證之義而說之謂也。頓者.不假漸次.直捷疾速.一超直人之謂也。漸者.漸次進修.漸次證入.必假多劫多生.方可親證實相之謂也。彼參禪者.謂參禪一法.乃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法.固為實為頓。不知參禪.縱能大徹大悟.明心見性。但見即心本具之理性佛。若是大菩薩根性.則即悟即證.自可永出輪迴.高超三界。從茲上求下化.用作福慧二嚴之基。此種根性.就大徹大悟人中論之.亦百千中之一二人耳。其或根器稍劣.則縱能妙悟.而見思煩惱未能斷除。仍須在三界中.受生受死。既受生死.從悟入迷者多.從悟入悟者少。是則其法雖為實為頓。苟非其人.亦不得實與頓之真益.仍成權漸之法而已。何以故.以其仗自力故。自力若十分具足.則何幸如之。稍一欠缺.則只能悟理性.而不能親證理性。今時則大徹大悟者.尚難其人.況證其所悟者哉。念佛一法.徹上徹下。即權即實.即漸即頓。不可以尋常教理批判。上至等覺菩薩.下至阿鼻種性.皆須修習。(此徹上徹下之謂也)如來為眾生說法.唯欲令眾生了生脫死耳。其餘法門.上根則即生可了.下根則累劫尚難得了。唯此一法.不論何種根性.皆於現生往生西方.則生死即了。如此直捷.何可名之為漸。雖有其機.不如尋常圓頓之機.有似乎漸。而其法門威力.如來誓願.令此等劣機.頓獲大益。其利益全在仗佛慈力處。凡禪講之人.若未深研淨宗.未有不以為淺近而藐視者。若深研淨宗.則當竭盡心力.而為宏揚。豈復執此權實頓漸之謬論.而自誤誤人哉。念佛須善發心者.心為修持之主。心若與四宏誓願合.則念一句佛.行一善事.功德無量無邊。況身口意三業.恆以念佛利生為事乎哉。心若唯求自利.不願利人。所行之事雖多.而所得之功德甚少。況或再加以傾人害人之意.及自衒自矜之心。則所念之佛.所行之善.亦非全無功德。實屬百千萬億分中.僅得一分半分。而其惡念之過.亦復不少。故修行人.皆須善於發心.不止念佛人耳。言取捨者。此約究竟實義為難。(難者、反詰問也、)不知究竟無取無捨.乃成佛已後事。若未成佛.其閒斷惑證真.皆屬取捨邊事。既許斷惑證真之取捨.何不許捨東取西.離垢取淨之取捨。若參禪一法.則取捨皆非。念佛一法.則取捨皆是。以一屬專究自心.一屬兼仗佛力。彼不究法門之所以然.而妄以參禪之法破念佛.則是誤用其意。彼無取捨.原是醍醐。而欲念佛者.亦不取捨.則便成毒藥矣。夏葛而冬裘.渴飲而飢食。不可相非.亦不可固執。唯取其適宜.則有利無弊矣。所願汝篤盡倫常.專志念佛。以其餘力.於父母兄弟妻子朋友等.隨分隨力.為之勸導。俾可同得念佛實益。庶不虛此生此遇矣。

 

復馬契西居士書三

 

傅大士語錄.錯訛不勝其多。兼且偈頌多屬提倡禪宗。恐汝無此學識.不是疑大士訛說.便是以己意誤會.則罪過無量。宜送大通家看.汝千萬勿看。縱要看.待明年興慈法師.二次刻成刷印出.再請看之。初興慈法師.得此本鑑定刻板。前年送光一部.光息心校正.勸彼另刻。彼擬明年方刻.此板當好看多矣。護法錄甚好.但非專主淨土者。其談宗處.不可妄會。而高僧嘉言懿行.閱之則能長人善根。往生論註.照光標示.已標過否。此書文理甚好.宜熟看之。汝妄想之心.遍天遍地.不知息心念佛。所謂向外馳求.不知返照回光。如是學佛.殊難得其實益。孟子曰。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汝學佛而不知息心念佛.於儒教尚未實遵.況佛教乃真實息心之法乎。觀世音菩薩.反聞聞自性。大勢至菩薩.都攝六根.淨念相繼。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不住色聲香味觸法而行布施.乃至萬行。心經照見五蘊皆空。皆示人即境識心之妙法也。若一向專欲博覽.非無利益。奈業障未消.未得其益.先受其病矣。

 

復馬契西居士書四

 

永明等錄.有何不合。汝且認真念佛。淨土十要一書.多看即已足矣。餘且待財智有餘時.再請而讀之.不晚也。念佛之樂.唯真念佛者自知。然必須志誠懇切.攝心而念.不可著外境相。否則心地不通.觀道不熟.魔境現前.亦不了知.則殆矣。切囑切囑。今之真宏淨土者.實難其人。遍參知識之念.改作一心念佛.則利益大矣。否則徒成一箇勞碌奔跋而已。諦法師處.宜多請教.餘則非光所知也。安士全書.為古今善書之冠。擬排印普遍流布.藉以挽回世道人心。幸尤惜陰居士極力料理。特出廣告.普勸印施。因令打四付紙板.擬印二三十萬部。俾全國二千四十一縣之各要機關.及各要人.皆得瞻視。則以後之流通.當更普遍廣遠矣。然成事在天.不必預計。但以救國救民為事.儘力而為即已。念佛不能純一.必須制心不令外馳。久久自會純一。成片者純一無雜之謂也。大丈夫能令文章蓋天下.功業宣宇宙。而不能斷惑證真.了生脫死者。以著於外而遺其內.著於有為之末.而遺其無為之本也。世閒人誰能一一占全。吾人但取其克盡倫常.力修淨業即已。何暇計其他哉。

 

復馬契西居士書五

 

念佛時各隨所宜。今叢林念佛堂.皆先念彌陀經.經完.念往生咒.或三遍或一遍。然後舉讚佛偈。至偈畢。接念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阿彌陀佛.即繞念。須從東至南至西至北繞。此為順從.為隨喜。順從有功德。西域最重圍繞。此方亦與禮拜均行。若從東至北至西至南.則是反繞.有罪過。不可不知。繞念一半.即坐默念.約一刻.又出聲念。念畢跪念佛十聲.觀音勢至清淨大海眾各三聲。然後念發願文。在家人恐室小難繞.則立跪坐念.皆須按己精神而定。正不必令他人為立法則也。念而無念.無念而念者。乃念到相應時.雖常念佛.了無起心動念之相。(未相應前、不起心動念念、則不念矣、)雖不起心動念.而一句佛號.常常稱念.或憶念。故云念而無念.無念而念也。無念.不可認做不念。無念而念.謂無起心動念之念相.而復念念無閒。此種境界.殊不易得。不可妄會。觀想一法雖好。必須了知所見佛像.乃屬唯心所現。若認做心外之境.或致著魔發狂。不可不知。唯心所現者.雖其像歷歷明明.實非塊然一物。若認做外境.作塊然實有.便成魔境矣。合眼開眼.但取合宜可也。兼持觀音聖號.甚有恃怙。一切人皆宜如此修之。作事時.不能念茲在茲者。以未到一心不亂境界.則心無二用.難免閒隔。苟能常存覺照.亦無所礙。人須各守本分。汝上有祖母父母.下有小弟妻室。而且職業極閒.最易修持。不於此境.真實用功.而妄欲出家修行。汝出家有此好機緣.專心辦道乎。不知出家有出家之事.誰能一事不理。即知光了無一事.亦幾終歲長忙.無暇專心念佛。況其餘者哉。祈隨分隨力修持.勿作分外之想.則幸甚。

 

復馬契西居士書六

 

修行之人.要息心靜養。汝名靜庵.何不顧名思義.一味無事找事.弄得一切人討厭.自己胸膈膨脹.頭暈神疲。再不自重.必致吐血。輕則便成廢疾.重則或致隕命。反貽人謂汝學佛修行.不唯無益.而反受損。從茲一班無知.遂謂佛法之咎。因之誹謗阻遏.斷人善根。不知由汝不依佛教而行之所致也。汝須自知好歹。修行要各盡其分.潛修默契方可。汝之病.皆爾自取.謂之何哉。急急改過.攝心念佛.即經典亦暫且勿看。過一二月.便可復原。不然.即絕交。他日再見.一任情同陌路而已。

 

復馬契西居士書七

 

名者.實之表。有實有名.亦不為榮。何以故。以屬本分故。無實得名.辱孰甚焉。況欲張羅.動人視聽.必致遍登報紙.彼於表彰處.必加一番疑議.則成欺世盜名之實案矣。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故不得不一再詳告也。汝信心頗深.但好張羅.及好遊.好結交.實為修行一大障。且汝年始二十餘.即知此結交。後來佛學大通時.當日不暇給矣。祈沈潛杜默.則其益無量。戒之。

 

復馬契西居士書八

 

屢次戒汝.沈潛杜默.一心念佛。然究不肯將張羅習氣放下。顯蔭將知事稿寄海潮音.已屬太不洞事.汝又以為得意.不亦唯名是求乎。募印文鈔之事且止。以汝尚非做此種事業之時。汝且息心念佛.毋求博覽。令內既發心皈依.當名契淨。名說以現無工夫.且待暇時為之。汝後所問者.實皆切要之語。祇因汝不能息心念佛.故茫然不知下落。汝且認真念佛.久當自知.不須人說。令內既皈依.當令心依佛說.身去女習庶可獲大利益。依佛說.即依四宏誓願。及諸惠莫作.眾善奉行。雖尚非彼分.然其心固宜發利己利人之心。除女習.即勿事妝飾.勿懷諂曲。於上人同輩.必盡孝盡友。如此方不愧為佛弟子矣。

 

復馬契西居士書九

 

便蒙鈔.乃道光末年.紅螺山慕蓮法師所著。淨土決疑論.特借彼口氣.而作發起。民國三年.狄楚青致書令作論.以湊佛學叢報材料。光先概不用印光之名.故借彼名。於題下標云.紅螺山慕蓮法師遺稿.雲水僧釋常慚鈔寄。及與孟由寄.則標云借紅螺慕蓮法師口氣。及蔚如排印.兩種標語全刪去。故致汝疑光曾著有此書也。前所問者.今條示之。心本無象.而森羅萬象皆由心現。心本非法.(法即事也、世閒凡可以名目者通謂之法、)而一切諸法.皆由心顯。故曰無象而為萬象之主.非法而為諸法之宗。(宗者、歸去之義、如江漢朝宗於海、又主質之義、以諸法莫不以心為體故、)生佛體同.有何差別。差別何可名同。汝將相用.混而為體。故有此問。生佛體本無二。其不同者.乃迷悟順逆於體之相用耳。生迷逆於體.佛悟順於體。迷逆悟順之相與用.則天地懸殊也。普賢以十大願王.勸進善財.及與華藏海眾。當看普賢行願品自知.光文鈔中.處處說之.何不領會。極樂四土.帶業往生者.居同居。斷見思惑者.居方便。破無明者.居實報。無明淨盡者.居寂光。又實報.約所感之果報說。寂光.約所證之理性說。本屬一土.講者冀人易曉.故以分證者屬實報.滿證者屬寂光。實則二土中.俱有分證滿證。文鈔中亦詳述之。同居雖具三土.而未斷惑者.止受用同居之境耳。雖屬帶業往生之人.不可以凡夫定名之。以皆得三種不退故。此乃以常途教理.與極樂往生所證者.相比較.細閱自知。事持者.信有西方阿彌陀佛.而未達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但以決志願求生故.如子憶母.無時暫忘。此未達理性.而但依事修持也。理持者.信西方阿彌陀佛.是我心具.是我心造。心具者.自心原具此理。心造者.依心具之理而起修.則此理方能彰顯.故名為造。心具即理體.心造即事修。心具即是心是佛.心造即是心作佛。是心作佛.即稱性起修。是心是佛.即全修在性。修德有功.性德方顯。雖悟理而仍不廢事.方為真修。否則便墮執理廢事之狂妄知見矣。故下曰.即以自心所具所造洪名.為繫心之境.令不暫忘也。此種解法.千古未有。實為機理雙契.理事圓融。非法身大士.孰克臻此。以事持縱未悟理.豈能出於理外。不過行人自心未能圓悟。既悟焉.則即事是理。豈所悟之理.不在事中乎。理不離事.事不離理.事理無二。如人身心.二俱同時運用。斷未有心與身.彼此分張者。達人則欲不融合而不可得。狂妄知見.執理廢事.則便不融合矣。全真成妄.全妄即真。猶如全水成波.全波即水.水是靜相.波是動相。動靜雖異.濕性原同。終日隨緣.終日不變。終日不變.終日隨緣。猶如虛空了無諸相.而雲屯則暗.日照則明。塵由風起則昏濁.塵因雨灑則澄清。虛空是不變.不妨隨種種緣.成明暗清濁。雖則明暗清濁不同.而虛空本體了無改變。了此則可隨悟淨之緣.以造即心本具之佛界。棄迷染之緣.以滅即心幻現之六界.與三界也。(此約)(十法界說、故以六道為六界、三乘為三界也、勿錯會、)此心周遍常恆.如虛空然。吾人由迷染故.起諸執著。譬如虛空.以物障之.則便不周遍.不常恆矣。然不周遍.不常恆者.乃執著妄現。豈虛空果隨彼所障之物遂不周遍.不常恆乎。是以凡夫之心.與如來所證之不生不滅之心.了無有異。其異者.乃凡夫迷染所致耳。非心體原有改變也。彌陀淨土.總在吾人一念心性之中。則阿彌陀佛.我心本具。既是我心本具.固當常念。既能常念.則感應道交。修德有功.性德方顯。事理圓融.生佛不二矣。故日以我具佛之心.念我心具之佛。豈我心具之佛.而不應我具佛之心耶。下所說由不了真無自相.隨迷染而當體成妄。妄無自性.當迷染而其體原真。終日隨緣.終日不變。終日不變.終日隨緣兩語。乃互相發明.互為贊助。由汝心無正智.遂疑矛盾。念佛畢.起我人.則是自生障礙。凡行菩薩道者.須發四宏誓願.能以四宏要心.縱有我人之境.心地內究不起我人之執著也。起我人者.皆由心住於相。不知菩薩心無所住.而行六度萬行上求下化之微旨也。如上所說.能自領會固好。如仍不領會.但息心念佛.到業消智朗時.自可了了悉知.不必專以問人為事也。

 

復馬契西居士書十

 

令愛法名.宜作福貞。貞者.正也.女德之本。若能一心念佛.俾煩惱惑業.消滅淨盡。功德智慧.徹底全彰。亦如女德之貞而無所外染.正而卓然自立也。故易曰.貞者.事之幹也。幹為樹之正身。故修行人得其菩提正身.則道業自可成就.福慧自可滿足。雖小人未能即知是。然須以如是望之.以如是呼之。期彼顧名思義.而終得如是.則後之為人賢妻.為人賢母.助成夫德.胎教子女.榮孰大焉。令內既皈依.須當勤為修持.勿令有名無實.則幸甚。經目略為一閱.不宜看者勾之。即宜看者.亦祈少看。但以念佛治習消業為事。業消看書.一覽知妙。此由約而得之妙法也。今人根性陋劣.一博則泛漫無依.心緒紛張.難以相應矣。

 

與馬契西居士書十一

 

兩次颶風.各處被災.普陀亦然。殆眾生同分惡業之所感召。不知貴宅房屋如何。居科長年正壯盛.氣象淳厚.堪為入道之器。光之為人.絕無執著。前念相信.不妨相交。後念不信.不妨即絕。來去任人.我固無心於交與絕也。然他人教人.多在玄妙處著力。光之教人.多在盡分上指揮。設不能盡分.縱將禪教一一窮源徹底.也只成一個三世佛怨而已。況尚無窮源徹底之事乎。居君既已到過山上.何必七月又來。往返跋涉.路途資費.動需若干.祈勿復來。即有疑問.尚有顯微居士。即欲問光.郵遞最便。何必重來.作無益以害有益也。今為居君取名契心.以彼名秉磬.字漱庵。以其心果能如磐石之貞固不動.又加以漱蕩其外垢.則心之本體自可顯現矣。心字.指常住真心而言.非隨緣所起之習心也。習心.乃情染耳.非本體也。

 

與馬契西居士書十二(戒磕頭布上打印)

 

下院當家來.以所寄壬年信.及物件交光。知所寄白布.託壬年以打印者。此事罪過之極.以菩薩名號作拜墊用.已屬褻瀆至極。況尚有就地作坐墊用者。余光緒二十年在普陀一見.二十一年在育王又見.以為詫異。告於舍利殿殿主.彼云此寧波家風也。自慚無力挽此惡風。使光若作一方主人.當必到處聲明此事之過。俾有信心者.唯得其益.不受其損也。且託者既屬至威.何不開陳罪福.以祈用白布作墊。一則仍不污衣.二則唯益無損.其於彼方為有益。何可循例緘默.仍代為彼轉求。安士全書書底印字.汝尚肯說其過失。此過失大於彼百千萬倍.固宜為一切信心人詳言之。育王之印.現已破碎不成字相。(此約光緒二十一年所見說)實則釋迦如來真身舍利寶塔之印。普陀印有幾顆.法雨寺金印玉印.皆是勒建南海法雨禪寺觀音寶印。世有子孫將其祖父之名.用作拜墊.人必以為忤逆。況佛菩薩大聖人之名號哉。宜于親信人前.勸其勿用。以一傳十.至百至千至萬.豈不能即滅此惡風耶。凡事皆由一人倡之.眾人和之.遂成俗例。反邪歸正.何獨不然。

 

致陝西陳柏生督軍書

 

光一介庸僧.毫無淑狀。雖出家四十一年.離秦三十六年。而道業依然未成.無顏見故鄉人.不敢再賦歸於歟。去歲蒙閣下青盼.令定慧和尚促光回秦.弘揚法化。光雖感不去心.而實無才德勝此重任。故以最初立願倘道業不成.即老死他鄉.終不回秦為辭。閣下藻鑑高懸.遂原情而恕之。不肖如光.尚蒙如是嘉許。足見閣下尊德好道.為法為民之心。今春上海商務印書館.排印光文鈔出版。特寄五部.以答厚愛。秦地之民.素稱良善.風日變.法律廢弛.游手游食之敗類.遂得肆意橫行。勾通當地壞人.劫掠鄉村.慘不忍聞。近數年中.有自秦來.言及秦地現狀.無不哽噎涕零。蓋土匪一至.遇稍有餘裕者.則炮烙燒燎.無所不施.以期其盡獻貯積而後已。其苦不堪.勢必盡獻。而一受此刑.即當時不死.亦難久生.多有富人之室.通皆掘地三尺。凡灶炕牆壁.悉皆毀壞.以求埋金。其淫掠之跡.為千古所未聞。以官府不能制.百姓無控訴。直同長處地獄.了無出期矣。此大幫土匪也。至於小幫.其人眾雖少.其酷烈亦然。其來多在夜間凡聞有此消息.天將暮.先送女人於村外.或田禾中.樹林閒.墳墓閒。即風雨霜雪.亦不敢歸。小兒啼哭.則以物杜口.每有閉氣致死者。男子多宿于房上。土匪一過.如火燎原.了無生物。此種苦況.說不能盡。尚不知其何所底止。閣下雖在秦地.實所未聞.以出則兵擁.居則兵衛。既未親身察訪.百姓亦難控訴.則無由而知。以是之故.凡稍有家資.可逃出外方者.悉皆棄祖籍.而逃命於他鄉矣。上海逃者.不計其數.況各處乎。止一土匪.已屬不堪。再加以靖國一軍.數年交戰.其兵所到處.蹂躪淫掠.何可名言。嗚呼。秦人何辜.罹此鞠凶。閣下宿根深厚.才略宏遠.以故士卒推為督帥。惜于往昔劫中.少結人緣。致多數人民.不肯愛戴。由是一般不為國與民慮者.私投南軍.為靖國軍.以與閣下對敵。雖鏖戰數年.未分勝負.而兩軍對敵.炮聲如雷.子彈如雨.所殺傷者.皆吾秦之同胞。其兩軍之兵.所經之地.人民遭其淫掠.亦吾秦之同胞。哀哉同胞.呼天不應.入地無門.身為魚肉.其誰痛惜。光竊謂閣下雖則位尊威重.人莫敢侮。實與百姓之畏土匪.不相上下。凡欲行刺者.不知幾何。況靖國軍之揭旗聲鼓.以為對敵者乎。幸閣下宿福深厚.卒未有虞.然兩軍交攻.固已危險萬狀矣。倘一有不測.則高堂二親.及兄弟妻子.將何倚靠。況敵人之心.決難推孝友之情.以保護全家.不肯一加殘傷乎。是百姓之苦荼.其毒尚淺。閣下之苦荼.其毒更深。中央政府.軫念民生.意謂閣下雖則才德深遠.但以未洽民心.故有靖國一軍.為之發起。閣下若退.靖國自可取消。以故特派閻督相代。閣下已經交謝.固當回思數年以來.仇敵林立。雖未受傷.亦甚危險。縱然軍威赫赫.實屬夢寐不安。即欲抽身事外.亦不可得。今幸有人替代.自可釋此重任.退歸田里.逍遙安樂.以孝友為為政.樂我天真。屏競爭於度外.化彼貪殘。雖處競爭時代.身作羲皇上人。一則不負所學.一則永為民望。其于廢專制而興共和.與同胞而作幸福之名詞.徹底相應.了無乖違矣。何可聽不知大體.妄冀得功者之扇惑。拒不受命.帥兵相攻。俾人民塗炭.國用空乏乎哉。縱令閣下一戰即勝.仍復原職.豈能免以後之各軍相攻乎。夫兵者不祥之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今非出于不得已.特以聽讒諂面諛之人言.徒欲固己爵位.不顧百姓常遭塗炭.國家喪失元氣。如此作為.如堅立射侯.以期眾矢交集。何可以最重之身命.與嚴慈兄弟妻子.日在仇敵中討生活。印光雖愚.亦不以是為得計。縱始終無虞.于清夜靜思中.能不愧怍于戰死饑亡之兵民乎。孟子曰.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閣下之才略.乃智慧鎡基也。其民不佩服.群起而攻之。乃宿世少結人緣.現政未洽民心.是無勢可乘也。無勢可乘而強為之.是失時也。大丈夫欲建大功.立大業。未有不上順天理.下合民心而能者。故孔子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相時適宜.無所適莫。曾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祈閣下以孔子為法。以督軍之位.視若毒藪.不但不起戰事.亦復不生憾心。非惟秦民受賜.國家無虞。實則閣下獲福無疆.餘慶覃及後裔矣。若堅持此見.不肯回慮。則成乾卦上九亢龍之象。以其貴而無位.高而無民.必有後悔。悔之于後.將何及乎。孔子.釋之曰.亢之為德也.知進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喪。其惟聖人乎.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聖人乎。再言其惟聖人乎者.令人深思而取法也。縱閣下不以聖人自居.亦豈不欲趨吉避凶為哉。懇祈閣下上思綿祖宗之厚德.下思貽子孫之幸福。生知足想.頓息戰事。則秦地人氏.尚可蘇息。各處強暴.無從藉口。雖退歸田里.實與秦民普施生死肉骨之莫大恩澤也。印光才德俱無.何敢干冒鈞威。不過欲報答閣下一番厚愛.以冀秦民少受兵災耳。由是不避誅戮.直詞上陳。倘能俯鑒愚誠.則秦民幸甚.國家幸甚。又以閣下念切民生.必欲究禍福之所由來.善惡之所結果。一以開拓心胸.一以導化同人。故將自所存之感應篇彙編一部.佛學捷徑.佛學基礎.佛學起信編.佛學指南.六道輪迴錄.各一本.隨函寄來。以期閒暇無事時閱之。則誠意正心.窮理盡性.超凡入聖.了生脫死之道.當自得于心矣。安士全書.為天下古今善書之冠。劉省長曾請四百部結緣.當已送閣下垂覽矣。此外則感應篇彙編.即屬第一。其論議雖不及安士全書之十分透徹.然于諸善書中.未見及者.況能過乎。餘五書皆以由淺入深.由因果而至于了生死。無機不被.無法不攝。深者見深.自可斷惑證真。淺者見淺.亦堪消災增福。法無定相.損益在人。有志于已躬下永劫常存之大事者.當不以光為多事也。佛法一聞.利益無盡。北通州王鐵珊者.前清曾作廣西藩台。以其地土匪甚多.彼遂設法剿滅.殺戮無算。至前年得病.一合眼即見身在黑屋中。其鬼無數.欲來逼惱.遂驚醒。久則復合眼.所見亦然.隨復驚醒。凡三晝夜不能安寢。人已困憊不堪。其夫人教令念南無阿彌陀佛.彼遂竭誠朗念.未久即睡著.遂睡一大覺。病漸痊愈。方知念佛功德.不可思議。鐵珊去夏來山.親與光道其事。光以此陳于閣下者.亦欲閣下得念佛之實益也。

 

復甬江某居士書

 

色欲一事.乃舉世人之通病不特中下之人.被色所迷。即上根之人.若不戰兢自持乾惕在念.則亦難免不被所迷。試觀古今來多少出格豪傑.固足為聖為賢。祇由打不破此關.反為下愚不肖。兼復永墮惡道者.蓋難勝數。楞嚴經云.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淫心不除.塵不可出。學道之人.本為出離生死。苟不痛除此病.則生死斷難出離。即念佛法門.雖則帶業往生。然若淫習固結.則便與佛隔.難於感應道交矣。欲絕此禍.莫如見一切女人.皆作親想.怨想.不淨想。親想者.見老者作母想.長者作姊想.少者柞妹想.幼者作女想。欲心縱盛.斷不敢於母姊妹女邊起不正念。視一切女人.總是吾之母姊妹女。則理制於欲.欲無由發矣。怨想者.凡見美女.便起愛心。由此愛心.便墮惡道。長劫受苦.不能出離。如是則所謂美麗嬌媚者.比劫賊虎狼.毒蛇惡蠍.砒霜鴆毒.烈百千倍。於此極大怨家.尚猶戀戀著念.豈非迷中倍人。不淨者.美貌動人.只外面一層薄皮耳。若揭去此皮.則不忍見矣。骨肉膿血.屎尿毛髮.淋漓狼藉。了無一物可令人愛。但以薄皮所蒙.則妄生愛戀.華瓶盛糞.人不把玩。今此美人之薄皮.不異華瓶。皮內所容.比糞更穢。何得愛其外皮.而忘其皮堣宋媞娷帚哄D漫起妄想乎哉。苟不戰兢乾惕.痛除此習。則唯見其姿質美麗.致愛箭入骨.不能自拔。平素如此.欲其沒後不入女腹.不可得也。入人女腹猶可。入畜女腹.則將奈何。試一思及.心神驚怖。然欲于見境不起染心.須于未見境時.常作上三種想.則見境自可不隨境轉。否則縱不見境.意地仍復纏綿.終被淫欲習氣所縛。固宜認真滌除惡業習氣.方可有自由分。每日除了己職分外.專心念佛名號。朝暮佛前.竭誠盡敬.懇到懺悔無始宿業.如是久之.當有不思議利益.得於不知不覺中。法華經云.若有眾生.多於淫欲.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瞋恚.愚癡.亦然。是知能至誠念彌陀觀音聖號者.貪瞋癡三惑.自可消除也。又現今乃患難世道.須於念佛外.加念觀音聖號.冥冥中自有不可思議之轉迴。庶不至宿業現前.無法躲脫耳。更宜常閱戒淫因果報應之書.遠離狂蕩匪鄙之友.則內志正而外誘絕.淨業自可成就矣。勉之勉之。

 

復徐蔚如居士書

 

接手書.以瑣務紛沓.未能即復。光為太夫人雖則朝暮回向.豈能有益於太夫人。實則企太夫人閔我一念之誠.挽彌陀觀音而拔濟我耳。閣下譽之過甚.不禁令人慚惶。令弟同皆發心.祈為講演。足知宿世同種善根.將來同作蓮池海會之永劫昆季。慰慰賀賀。戒煙方登報.須長年常登.方能廣知。須拉有財力者共之。若一人供費.恐力綿而難久矣。蕪鈔所節.皆恰當之至。以光信筆所書.原只對彼一人。若普及大眾.當須了無所妨.方可不招譏議。唯斥魔子之狂妄處.用撮略敘法.於文體甚合。然今之宗徒.多不識宗。既未指彼妄造謠言之實跡.彼宗徒必謂光為謗宗。即宗教不宜混濫論.不知宗氣之宗徒.亦以為謗宗。宗徒多分之見識皆如是.則宗法殆掃地而盡矣。近來佛法流通.潮州居士王弘願.素好密宗。依之修持.頗有效驗。於餘宗雖未大通.亦各涉其藩籬。彼譯出東瀛密教綱要.刻出寄兩部來。今寄上一部.以祈隨喜。然彼係弘密之人.故偏抬高密宗。約教而論.固無大礙。若與淨土三根普被.教機相投之法門論.固相懸殊。王弘願來書所說.皆約教而遺機。光與彼書.乃約機而論教之利益也。雖不相合.亦無大背。其人年四十餘.若再研究得十餘年。當亦可為一大通家矣。禪宗秘密了義經跋.斷宜取消.免滋疑誤。至於聲聞回己所證小果.趣向如來大道。雖則頓漸有異.而中閒位次.必不磨滅。大鵬一舉九萬.亦是自下升高。利刀一截千紙.亦是從一至千。頓教唯約頓說.故有無位次之論。然無位次中.不妨位次歷然。若異漸.則漸非頓家之漸.頓非漸家之頓。二法判然各別.了不相即。唯宜以實義立言.不當以漸頓之表語為據。則佛法無一法不相通矣。王弘願論密宗.亦以弘密宗之詮表為論。是知尚未知如來教須契機之至意也。羅漢根性.亦不一定。有回向即超證深位者.有入住漸升者。然頓漸有異.位次仍復歷然.似無大謬。十方世界隨類現身.圓教初住即能。不歷行住向等.唯佛後所示羅漢則然。若實證.實回小向大之羅漢.恐無此本領。若有.則住行向地等位菩薩.皆成鈍根無奇之人矣。有是理乎。離頓說漸.離漸說頓。離教說宗。離宗說教。高抬密宗.藐視顯教。皆所謂徐六擔板.只見一邊耳。佛法善會.則法法皆通.否則法法互礙。光實少聞少見.然約理約義而論.當如是為融通.斷無兩個道理。鄙見如是.不知閣下以為何如。

 

復徐彥如軼如二居士書

 

所言俗務糾纏.無法擺脫者。正當糾纏時.但能不隨所轉.則即糾纏便是擺脫。如鏡照像.像來不拒.像去不留。若不知此義.縱令屏除俗務.一無事事。仍然皆散妄心.糾纏堅固.不能酒洒脫。學道之人.心須素位而行.盡己之分。如是則終日俗務糾纏.終日逍遙物外。所謂一心無住.萬境俱閒.六塵不惡.還同正覺者.此之謂也。至于念佛一事.最要在了生死。既為了生死.則生死之苦.自生厭心。西方之樂.自生欣心。如此則信願二法.當念圓具。再加以志誠懇切.如子憶母而念。則佛力法力.自心信願功德力.三法圓彰。猶如杲日當空.縱有濃霜層冰.不久即化。初心念佛.未到親證三昧之時.誰能無有妄念。所貴心常覺照.不隨妄轉.喻如兩軍對壘.必須堅守己之城郭.不令賊兵稍有侵犯。候其賊一發作.即迎敵去打。必使正覺之兵.四面合圍。俾彼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彼自懼獲滅種.即相率歸降矣。其最要一著.在主帥不昏不惰.常時惺惺而已。若一昏惰不但不能滅賊.反為賊滅。所以念佛之人.不知攝心.愈念愈生妄想。若能攝心.則妄念當漸漸輕微.以至於無耳。故云.學道猶如守禁城.晝防六賊夜惺惺。將軍主帥能行令.不動干戈定太平。

 

致包師賢居士書

 

溫州之災.聞之慘然。天災人禍.無有底極。實足為三界無安.猶如火宅之證。亦堪為信願念佛.往生西方之最切警策也。念佛心不歸一.由于生死心不切。若作將被水衝火燒.無所救援之想。及將死.將墮地獄之想。則心自歸一.無須另求妙法。故經中屢云.思地獄苦.發菩提心。此大覺世尊最切要之開示.惜人不肯真實思想耳。地獄之苦.比水火之慘。深無量無邊倍。而想水衝火燒則悚然.想地獄則泛然者。一則心力小.不能詳悉其苦事。一則親眼見.不覺毛骨為悚然耳。

 

與弘一上人書

 

講起信論.雖不必定宗裂網疏.然決不可謂裂網為非。此決定不易之法也。靈峰著述。千古少有。彼等正眼未開.不知其要.故輒吠影以惑初學。果真具正知見者聞之.則彼之心腹.徹底了知矣。靈峰老人.乃末法絕無而僅有者。其言句理事具足.利益叵測。隨人分量.各受其益。

 

復法海大師書

 

座下十餘年來.參師訪道.自利利他.不勝欽羨.今則放下萬緣.一心念佛。以果地覺.為因地心。當必親證念佛三昧.臨終定登上品。但辦肯心.決定成就。然世人念佛者多.證三昧者甚少甚少。良由未能通身放下一念單提。故致心與佛難得相應也。座下之放下既真切.決無不得之理。所說了生脫死.明心見性.及證道把柄在手等.須稍分別。若按通途教理而修.雖明心見性.去了生死.尚大遠在。以明心見性是悟.不是證。今人能悟者尚少.況能證乎。證則惑業淨盡.生死之因既斷.自不感生死之果矣。初果七生天上.七返人間.方能斷盡見思二惑.而證阿羅漢果.天台示居五品.南嶽示居十信。如此大士.尚自隱其本德.示居內外凡位。則證道之說.實非易易此約通途教理.欲即生證道之難也。若按如來所立之特別法門.生信發願.念佛求生西方。則上至等覺.下至五逆十惡之流。莫不蒙佛慈力.往生西方。既生西方.則悟道證道.直同拾芥.極速極易。座下既專心念佛.於臨終不曰往生.而曰可能得證道憑據到手。夫曰證道即已.何得說憑據到手。憑據到手.則不須論。憑據不到手.又將如何。觀座下之語意.似是唯止念佛.不生信.不發願求生。乃禪家以念佛作話頭用者.非淨土宗信願行三并行之法也。無信願念佛.雖校參禪看話頭功德大。然自未斷惑.自力不能了脫。又無信願.不能蒙佛接引了脫。猶是仗自力之通途法門。其證道也.大非容易。且勿謂信願求生為卑劣。華藏海會.同以十大願王.回向往生.為華嚴末後一著。況淨土諸菩薩祖師.所有言教.皆示信願求生。何座下自立門庭.不按佛祖之成規乎。且終日終年終身念佛之人.豈可于佛.不行禮敬。十大願王.禮敬居首。座下一切可以不.禮佛決不可以不。若不禮佛.便難感通。何以故.以身圖安逸.心之誠亦末由必致其極也。善導專修.身業專禮.口業專稱.意業專念。念至其極.則心佛外佛.一如不二。其證道也.非自力證道之所能比也。古人謂劣夫乘輪寶力。一日可以遍遊四大部洲。何得以念佛之特別法門.修通途之自力觀行。光雖下愚.不敢肯許。倘以此一塵不染之清淨心.圓發三心。則現生親證三昧.臨終往生上品.便可豫為座下賀。一得之愚.尚祈矜鑑。

 

復王與楫居士書

 

光一介庸僧.毫無淑狀。一向行乞.亦不能得。遂於大富長者之門.拾取所棄之殘羹餿飯.以自滋養。亦有不嫌酸臭者.迫以求施.遂即以此見與。但取彼此相適.并不計餘人之所厭聞而不欲見也。以故一無所宗.二無門庭.三無眷屬。并未與人結一同參.立一社會。凡有來者.則令其各盡己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即上等天姿.出格學識.亦以此相奉。喻如童子奉沙.只期攄我之誠.絕不計及彼之可用與否。不億二字賤名.竟瀆閣下之耳。二十日接手書.不勝慚惶驚懼欣慰憂戚之至。以閣下誤聽人言.誤許為法門中人。遂將錯就錯.陳我劣見于左右.以答謬為稱許之意。知所說固不當閣下一盼.然不妨聊表我心而已。竊謂現今世道人心.陷溺至于極點。又加國用空乏.賦稅比前重得數倍。諸物昂貴.民不聊生。天災人禍.頻頻降作。值此時際.欲宏法道.只可普與來者.指其學佛要義。于父言慈.于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倡婦隨。各盡己分.以立基址。由是加以主敬存誠.克已復禮。明因識果.期免輪迴。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天姿縱高.亦當依此而行。于有餘力時.不妨研究一切經論。令其在己家庭.隨分修持。則不須廣建屋宇.備立人員。彼此往來.曠職費日。此誠現今宏法.將計就計之最上一著也。若如閣下所訂之破天荒章程.雖國家興盛.人民豐富之時.亦不能辦。況此國運危岌.民不聊生之時乎。然閣下此議一出.全國之人.當無一不歡喜讚歎.慶法道之將興。光實懷深憂.不能不為閣下略陳其概。謹按章程所列之事.雖數百萬萬.亦不足用。若閣下能變大地作黃金.則光之所說.誠為愚癡無知。若欲靠捐欵而作此彌綸宇宙之事業.則直同春夢.毫無實際。況閣下未聞已具大神通.無論何人.在遠在近.皆能以法攝持.令其不稍踰越.如優波□多尊者。則如此大事.其所用之人.能保其一一悉以為公之心而為之.絕無弊端乎。現今之人.子于父事尚作弊.況此汪洋無邊際之大事乎。又今人了無定志.無論何等社會.多皆彼此同入。倘有心懷異圖之人.入于其中.引誘無知無識者為之黨援。一旦事發.必至火炎崑岡.玉石俱焚。閣下當此人心陷溺已極之時.何不計慮及此乎。宋慈雲懺主.赴蘇講經.聽者日萬夜千.屠沽為之不售。法道之盛.誠所未有。慈雲懼之.恐致意外之虞.遂即中輟。夫慈雲乃具大智慧.大辯才.兼有神通之高僧。當國家成平.人心淳善之時.尚如此慎重。閣下內祕.則非光所知。若據外現者.則比慈雲.何止泰山之比須彌耳。況時當上無道揆.下無法守。雖父母之大恩.夫婦之各別.尚欲棄置。公然提倡.謂盡孝為奴隸性質.共妻為大同之道。倘此等人混入.則將何以處。否則彼忌我法.加以蜚語.又將何以處乎。夫一法既立.百弊潛生。不謹于始.決難令終。且古德宏法.皆各人自為範圍。閣下于廢置專制世代.立一佛法專制之門庭。居然我為法王.于法自在。千機并育.萬派朝宗。美則美矣.誠恐無神通制伏.必有奸人入中以破壞.或懷嫉忌以誣謗。則未見興法之益.竟罹滅法之禍。以大菩提心.獲此惡果。有人心者.莫不痛傷。然雖痛傷.究有何益。以故光不得不預為閣下言之.而不計其見錄否也。即決欲依所訂章程而行.光亦只有讚美閣下之心而已.豈能強閣下以勿行哉。千祈將印光賤名取消.印光決不敢承認上座導師之名與職也。光一向退縮.故所見與人不同。若不以光之言為是.將有悔無所及之時。易曰.其唯聖人乎.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聖人乎。願閣下詳察焉。

 

與永嘉某居士書

 

令友求子.擬捨百金。當令請百部感應篇彙編.以送通文理有信心之正人君子.實為不可思議功德.當獲感通。又須知求子.先須從培德節欲起。印施善書.乃培德之一端.非止乎此而已。培德.當常看感應篇.陰騭文。善則隨分隨力而行.惡則如怨如讎而去。袁了凡行功過格.乃認真體察.絲毫不容放過。故命本不壽而壽.無大功名而大功名.無子而有子。果能追彼芳躅.以期德日增而過日滅。即不用功過格.凡了凡之所得者.令友亦當得之。況彼主持報館.握言論機關之權。凡傷風敗俗之無益文字.概勿登報。凡淑世善民之格言至論.日載幾則。漸摩漸染.令人日趨于善而不自知。此實大丈夫不據位而行救國救民善政之大權。具此因緣.不知如此而為。所謂雖登寶山.仍復空手而歸耳。惜哉。節欲一事.其理甚深.其關係甚大.其話甚不易說。夫天生男女.聖人法天立則.令男女居室.以為人倫之最大者。以上關風化.下承宗祧。豈為人日圖快樂.而常以欲事為事乎。貪欲之人.其精薄而無力.如種不能生芽.故難生。即生.多多皆未成人而夭。即幸而不夭.亦必單弱柔懦.無大樹立。若能保養精神.節欲半年.待其婦天癸發後.擇良宵吉期.相與一交.決定受孕。從此永斷欲事.則所生之子.不但性行貞良.欲念輕薄。而且體質龐厚.無諸胎毒痘疹疾病等患。天癸.即經水也。經水盡後方受孕.餘時多不受孕。經水未盡.斷不可交。交則婦即受病成帶.勿望受孕矣。人之大倫之事.豈可惡日惡時而行.故須擇良宵也。禮記月令篇.記聖王于仲春.先雷三日.奮木鐸以令兆民曰.雷將發聲.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備.必有凶災。奮木鐸以令兆民者.令地方官聲鐸以告百姓也。容止.猶言動靜。不戒容止.謂行房事也。生子不備.即五官不全等。世每有生子.或異人類.或形體缺損.皆坐此故。必有凶災.言其父母.尚有凶禍災殃.如惡病.夭壽等.不止生子不備也。古聖王重民生.故特注意其事.奮木鐸以告之。不但震雷當忌.即大風大雨.惡星值日.及天時交節.佛聖誕期.皆所當忌。此實尊天敬聖.遵王制而敦人倫之大道。惜世人概不肯出諸口.俾其子子孫孫體質.一代劣于一代。或者少年早夭。或由欲事過度.雖不早夭.竟成衰殘.無大樹立。多半皆乃父乃母.不知人倫之道之所致也。乃父乃母之不知.由於乃祖乃妣之無教也。子女成人時.當以節欲保身等.委曲開導。父教女不便.母則無妨。能如此.方為真愛子女。而世之愛者.多皆任其縱欲.則其害更有甚于殺子女者.可不哀哉。聖人重胎教.于此致意.乃未胎而預教也。予濫廁僧倫.何得論夫婦房室之事。一以出家之前.曾閱過古人敦本至論.欲以饋知己而報護法之恩。一以佛為大醫王.無病不療.光為佛弟子.亦欲隨分隨力而行醫道。此病乃舉世間人之通病大病。若通病大病.任其發生滋長.而去詳治別病小病.豈非輕重倒置乎。鄧伯誠亦欲求子.光答書亦略述此意。及蔚如所印三信稿.及文鈔.皆刪去。意謂此事不合僧道.亦不合于佛法中說。其意固善。然人苦無子.敢以其事向佛求。向僧說。僧為說其所以然之善法.令彼子子孫孫.得大受用.又有何過。將謂僧教人節欲.便涉淫欲。則僧教人戒殺.便涉殺業乎。但此事不可為無知無識者告.恐彼不會其意.反作笑柄。若對明理君子說之.正是不據位而振木鐸以令兆民也。致治于未亂.保邦于未危.與此同一作略。謂之為過.則聖王聖賢佛菩薩.乃過之渠魁元首也。湖南一儒士姓劉忘其名.娶妻不與相親。妻謂曰.娶妻原為生子.汝不相親.則宗支斷絕矣。遂親一次.即生子.因名傳支.即絕欲。妻又謂曰.一子獨立.孤無倚靠.曷若再生一子。又親一次.復生一子.名再支。二子皆入翰院。其人一生.止行兩次房事。而又詳述房事忌日.并清心募欲.保元毓神之事.載于家乘.冀子孫世守焉。湖南友為予言之。欲求貴子.捨是而求.縱得之.亦屬儌倖。依是而求.求則得之矣。凡發科發甲.皆其祖父有大陰德。若無陰德.以人力而發.必有大禍在後.不如不發之為愈也。歷觀古今來大聖大賢之生。皆其祖父積德所致。大富大貴亦然。其子孫生于富貴.止知享福造業.忘其祖父一番栽培。從茲喪祖德以蕩祖業.任其貧賤。此舉世富貴人之通病。能世守先德.永久勿替者.唯蘇州范家.為古今第一。自宋文正公以來.直至清末.八百餘年.家風不墜.科甲相繼。可謂世德書香之家。而長洲彭家.自清初以來.科甲冠天下。其家狀元.有四五人。有同胞三鼎甲者。而世奉佛法.雖狀元宰相.猶日誦感應篇.陰騭文.以為誠意正心.致君澤民之鑑。彼狂生謂此等書.乃老齋公老齋婆之所從事者。非但不知聖賢之所以為聖賢.并不知人之所以為人。生為行肉走尸.死與草木同腐。而且惡業難消.永沈惡道。彼囂囂然自命為博雅通人.致令後世并天地父母之名字亦不得聞者.何可勝數。欲子孫之不趨敗途。共入正道者。當以感應篇彙編.陰騭文廣義.為定南針。則世俗習染之惡浪滔天.黑雲障日.亦不至不知所趨.而載胥及弱。否則縱令風平浪靜.天日昭彰.亦難保不入洄澓.而隨即沈溺矣。況絕無風平浪靜天日昭彰之望之世道人心乎。須知陰德二字.所包者廣。成就他人子弟.令入聖賢之域.固屬陰德。成就自己子弟.令入聖賢之域.亦是陰德。反是。則誤人子弟固損德.誤己子女亦損德。力能兼及.何幸如之。否則且就家庭日用云為.以作為聖為賢之先容。正所謂即俗修真.現居士身而說法者。祈以此意.與令友.及一切知交.愷切言之。亦未始非己立立人.自利利他之一端也。

 

復黃涵之居士書一

 

接手書.知夫人身嬰貴恙.已經月餘。用藥頗難.諸醫束手。當此時機.正好用萬病總持之阿伽陀藥。閣下每以此藥.普施于人。何於夫人之病.尚沾沾然以難于用藥為憂哉。其令郎令愛令媳等.既受生育之恩。當此大病臨身.存亡莫保之時。教以各各為其母志誠懇切念南無阿彌陀佛.以祈壽未盡則速愈.壽已盡則速得往生西方。令郎等孝心淳篤.當必皆如救頭然.而常持念也。如是則豈但有益于夫人.實則深有益於令郎等也。凡人有病.可以藥治者.亦不必決不用藥。不可以藥治者.雖仙丹亦無用處.況世間藥乎。無論能治不能治之病.皆宜服阿伽陀藥。此藥絕不誤人.服則或身或心.必即見效。然人生世間.無論久暫.終有一死。其死不足惜.其死而所歸之處.可不預為安頓乎。有力量者.自己預為安頓妥帖.則臨終固不須他人為之輔助。然能輔助.則更為得力。無力量者.當令家屬代為念佛.則必能提起正念.不致恩愛牽纏.仍舊被愛情所縛.住此莫出也。(光)之為此言者.非徒為令夫人計也。以太夫人已經八十有三。雖閣下之德.足能延親之壽。而期頤之後.終必有去世之一日。恐閣下未能慮及于此.而猶復注意于醫藥.則為捨本逐末。益不能得.而反將一心念佛.由忙碌于醫藥而成問斷.不能純一.則其損大矣。故借夫人之病.預為閣下陳其盡心力于親之神識得所.以期閣下究竟能報親恩耳。今將陳了常之佛性助念發隱.附函寄來。雖文不雅馴.而意義有可取焉。至于保病薦亡.今人率以誦經拜懺做水陸為事。(光)與知友言.皆令念佛。以念佛利益.多于誦經拜懺做水陸多多矣。何以故.誦經則不識字者不能誦.即識字而快如流水.稍鈍之口舌.亦不能誦。懶坯雖能.亦不肯誦.則成有名無實矣。拜懺做水陸.亦可例推。念佛則無一人不能念者。即懶坯不肯念.而大家一口同音念彼不塞其耳.則一句佛號.固已歷歷明明灌于心中。雖不念.與念亦無異也。如染香人.身有香氣。非特欲香.有不期然而然者。為親眷保安薦亡者.皆不可不知。

 

復黃涵之居士書二

 

五月廿八接廿四手書。知尊夫人病體沈重.諸醫束手。因祈令令眷.代為念佛。以祈壽未終則速愈.壽已終則速生耳。豈料夫人淨業已熟.脫體而去。昨由契西來函方知.不禁為閣下失賢助.為令郎失所恃歎。然夫人宿根深厚.殆欲令令慈.及閣下.并令郎等.切念世相無常.急求出離。特以身說法.冀同修淨業.同生淨土耳。(光)過蒙青盼.亦不能不盡我心。但(光)向與時人異道.雖摯友親喪.絕不行挽誄等儀。但于朝暮課誦時.于佛前回向一二七.以盡友誼。已于昨晚.為尊夫人回向。擬以二七為度。以日間諸冗叢集.惟夜方克有暇耳。祈閣下以大義開示令郎等.俾息哀念佛.以期存歿咸益。倘唯執世誼.哀毀縱至其極.究于其親之靈.有何利益。至于作佛事.不必念經拜懺做水陸。以此等事.皆屬場面。宜專一念佛.俾令郎等亦始終隨之而念。女眷則各于自室念之.不宜附于僧位之末。如是則不但尊夫人令眷.實獲其益.即念佛之僧.并一切見聞.無不獲益也。凡作佛事.主人若肯臨壇.則僧自發真實心。倘主人以此為具文.則僧亦以此為具文矣。如一期佛事已畢.夜間放臺燄口即已。(光)以四十三年之閱歷.謹為知己者陳之。若不以為迂腐.則幸甚幸甚。書尚未封.適郵差持閣下初五日書至。因知夫人病體雖重.正念尚自昭彰。既能常見大士.兼有信願.其往生也.可以決斷。所言尼姑飾.則所不須。其既願受皈戒.仍照常服.但加法衣于上即已。(即僧人所穿之袍子)或著于身.或附于棺。棺已蓋.則燒之于靈前。皈戒當于今夜.(光)一人于佛前虔誠禮拜後.為說之。固不須作鋪張羅列諸儀.但取其至誠感通即已。法名當云蘊空.乃三皈五戒優婆夷也。若作尼師形式.于事于理.皆有妨碗。但宜勖諸子女媳等.以成就母往生之志為孝。認真代母念佛.俾蓮品轉高.華開轉速以盡孝。切勿徒效世人作無益以害有益也。至于喪事.始終不須一葷.藉此倡導愚俗.亦公之一大責任也。

 

復黃涵之居士書三

 

初九之書.諒已收到。昨得初十手書.知尊夫人確得往生.了無疑慮。其宿世固于淨土法門.有大栽培。惜閣下提倡校晚.倘于十年前即提倡.俾淨土法門之若事若理.一一明了.兼以力修。則其淨業之成.當比此高超數倍矣。平時愛子孫心重.自顧劣弱.至臨終時.則反能擺脫情愛.決志求生.乃宿世善根所使。平時面東臥.終時則面西右脅.亦宿善根力所使.有不期然而然者。有臨終種種景相.即可決其往生.并無須驗其頂胸之熱.何處先涼也。著法衣為佛弟子相.能滿其願.甚善甚善。既囑兒媳女輩早晚靈前多念佛.閣下當開示彼等.祈以妥親之神識.為孝之極致。即真實往生.亦須志誠念佛.以祈蓮品高陞.無生速證.以各盡孝思。此雖為利亡者.實則令兒女媳輩同種善根也。孫之能念者.亦令隨之而念。終時全家能不哭泣念佛.最有利益。然其時猶短.宜以三小時不斷佛聲.不起哭聲.及動轉等為最善。祈切記之。六數亦不必敷衍附會.以無關緊要。若認定以說.反成穿鑿。須知六為坤數.夫人德鎮坤維.堪為世範。即無一數是六.而從生至死.日在六數中周旋.固無一息不是六也。六之義在躬行.不在年月房屋等。然年月房屋等.適逢其數.亦極平常.毫無奇特。所謂諸法從緣生諸法從緣滅。惡業重者.動輒得咎.善根深者.無往不吉。亦自然而然.非有所安排者.而實似有安排者。世人欲得吉慶.不知培德.如滅燭以求明.北轅而適越。徒勞苦心.有損無益。祈以此義.與令郎及媳女等說之.則其利大矣。做佛事一事.(光)前已詳言之。祈勿徇俗.徒作虛套。若念四十九天佛.校誦經之利益多多矣。念佛之法.重在信願。信願真切.雖未能心中清淨.亦得往生。何以故.以心中有佛為能感.故致彌陀即能應耳。如江海中水.未能了無動相。但無狂風巨浪.則中天明月.即得了了影現矣。感應道交.如母子相憶。彼專重自力.不仗佛力者.由于不知此義故也。

 

復黃涵之居士書四

 

接手書.不勝欣慰。尊夫人宿生有大善根.故感閣下曲為成就淨業.資以往生。兼率兒女媳等為之長時念佛.豈但亡者得益.實令彼等.深種善根。如是之法.可謂大慈。校彼世人存者以殺生折福折壽.令亡者枸滯幽途者.不可同年而語矣。尊夫人之事。可謂得法。然太夫人年已八十有三.當常勸諭.令其信願念佛。若令終日長念.或恐不能如是。前者頗欲設法.在生助念.思之未得。鎮守使王悅山.奉母來山.見其眷屬甚多.因得一絕妙之助念法。已與彼略說之。亦與彼說.當與閣下言之。倘閣下能實行.彼亦不至漠然置之.亦自利利他之道也。閣下眷屬.兒輩則各有職業.固難常時依行。若媳輩.則無事清閒。女使輩若奶媽等.則無甚要事。當令諸人.按鐘點日在太夫人旁.高聲念佛半點鐘。過時換班.一日不斷佛聲。太夫人能隨之而念亦好。如不能隨.但令攝心諦聽。則一日之中.常不離佛。在諸人亦不吃力。以一日之中.不過當一回值.或至兩回.亦隔許久時候。彼等一無事事.借此令盡孝思.令種善根。即女使等.亦得因此之故.得植出離生死之緣。從此以往.率以為常。即太夫人壽過期頤.此法無令中輟.其利益不可思議。凡有信心人.欲成就父母往生之道業者.皆當以此告之。閣下政務多端.不能按定。若有暇亦如是念一次.以作表率。則兒媳女使等.當更踴躍歡喜也。(光)意謂如此而行.實為利便。當以此法述為一文.以附於排印文鈔之後。俾欲報父母之恩者.不至徒詠昊天罔極也。

 

復崇明黃玉如書

 

接手書不勝欣慰。持名一法.最為末法透機之法。善導雖疏觀經.實最重持名一行。不觀末法眾生.神識飛颺.心粗境細.觀難成就。大聖悲憐.特勸專持名號。以稱名易故.相續即生之言乎。觀雖十六.行者修習.當從易修者行。或作如來白毫觀.或作第十三雜想觀。至于九品之觀.不過令人知行人往生之前因與後果耳。但期了知即已.正不必特為作觀也。觀之理.不可不知。觀之事.且從緩行。若或理路不清.觀境不明.以躁心浮氣修之.或起魔事。即能觀境現前.若心有妄生喜悅之念.亦即因喜成障.或復致退前功。故楞嚴云.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祈一心持名.以為千穩萬當之行。待至心歸于一.淨境自會現前。四帖疏錯訛甚多。光二十年前.先曾約校。去年南京羊皮巷觀音庵妙蓮和尚.要其本去另刻.明年當可出書.祈為請閱。隨自意三昧.為上中下三根同修之行。念佛人雖不專以彼為主.亦不可不知。知此.則念佛之菩提心更為殊勝。以其知行住坐臥食說.無非自利利他之時也。然須從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吃素戒殺做起.則方為真念佛人矣。

 

復何慧昭居士書

 

接手書.知宿根甚深.現行頗純.故有種種勝境相現。然今人多半是要體面.憑空造樓閣.有一分半分.便說有百千萬分.如某居士錄.其境界皆是手筆所做.不是心地所做。汝固不妄.誠恐或有此習氣.則其過不小。佛以妄語列於根本五戒者.正為防此弊也。若或見言不見.不見言見.乃妄語之流類.若憑空造樓閣.妄說勝境界.即犯大妄語戒.乃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其罪甚於殺盜淫百千萬億倍。其人若不力懺.一氣不來.即墮阿鼻地獄.以其能壞亂佛法.疑誤眾生故也。汝切須慎重.所見之境有一分.不可說一分一.亦不可說九釐九.過說亦罪過.少說亦不可。何以故.以知識未得他心道眼.但能以所言為斷耳。此種境界.向知識說.為證明邪正是非.則無過.若不為證明.唯欲自衒.亦有過。若向一切人說則有過.除求知識證明外.俱說不得。說之則以後便永不能得此勝境界。此修行人第一大關.而台教中屢言之。所以近來修行者.多多著魔.皆由以躁妄心.冀勝境界。勿道其境是魔.即其境的是勝境.一生貪著歡喜等心.則便受損不受益矣.況其境未必的確是勝境乎。倘其人有涵養.無躁妄心。無貪著心.見諸境界.直同未見.既不生歡喜貪著.又不生恐怖驚疑。勿道勝境現有益.即魔境現亦有益。何以故.以不被魔轉.即能上進故。此語不常對人說.因汝有此種事.固不得不說也。汝最初禮佛所見之大士像不的確.以若果實是.不至因念與觀經不合而隱。然汝由此信心更切.是亦好因緣.但不宜常欲見像.但志誠禮拜而已.庶無他慮。臨睡目前白光.及禮佛見佛像懸立虛空.雖屬善境.不可貪著.以後不以為冀望.當可不現。窺汝根性.似是宿生曾習禪定者.故致屢有此相也。明虞淳熙在天目山高峰死關靜修.久之.遂有先知.能預道天之陰晴.人之禍福。彼歸依蓮池大師.大師聞之.寄書力斥.謂彼入淤魔罥.後遂不知矣。須知學道人.耍識其大者.否則得小益必受大損。勿道此種境界.即真得五通.尚須置之度外.方可得漏盡通.若一貪著.即難上進.或至退墮.不可不知。夢入佛殿所記之二句經文.固屬善境.然此二句.語甚明白.返虛依覺路.歸真悟常空者.謂人妄認世間諸法為實.故迷入生死.若能返觀諸法當體本空.則便依乎覺路.出迷入悟.歸真諦而悟真常之真空實相矣。魔境勝境之分別.在與經教合不合上分。果是聖境.令人一見.心地直下清淨.了無躁妄取著之心。若是魔境.則見之心便不清淨.便生取著躁妄等心。又佛光雖極明耀.而不耀眼.若光或耀眼.便非真佛。佛現以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之理勘.則愈顯。魔現以此理勘.則便隱.此勘驗真偽之大冶洪鑪也。夜見白光.及虛空清白等境.乃心淨所現.何可以法界一相.寂照不二自擬.以此自擬.則成以凡濫聖矣.其過殊非淺淺。二句經文.未見所出.蓋亦宿生記憶之文.未必即經中文也。修淨業人.不以種種境界為事.故亦無甚境界發生。若心中專欲見境界.則境界便多。倘不善用心.或致受損.不可不知。彼頭陀之所說.乃屬禪家道理。彼尚不破淨土.是其長處.然彼絕不知淨土宗旨.故與禪對論。彼注重祥光勝境一語.大須斟酌.否則誤人不淺。又謂不可著.以佛法無量.著則成有量.即不能入佛智。何止不入佛智。亦復或入魔界耳。至所云之各佛.乃禪家約心理之論.與淨宗無涉。白光清空.既為如來一毛頭許功德.汝何得以法界一相.寂照不二妄認。實則宿世定境.由淨心而發.固不得當作奇特也。淨土法門.以信願行三法為宗.有信願.無論行之多少淺深.皆得往生。無信願.即到能所兩忘.根塵迥脫之地步.亦難往生。以真證到能所兩忘.根塵迥脫之實理.便可自力了生死.則不必論。若但有工夫見此理.尚未實證.若無信願.亦難往生。禪家說淨土.仍歸於禪宗.去信願說.果能依之而做.亦可開悟。而未斷惑業.欲了生死.則夢也夢不著。以凡夫往生.由信願感佛.故能仗佛慈力.帶業往生。今既不生信願.又將佛一一說歸自心.何由感佛。感應不符.則生自生.佛自佛.以橫超法.作豎出用.其得益淺而受損深.不可不知。得益者.依彼所說.亦能開悟.受損者.既去信願.則無由仗佛慈力.吾故曰.真修淨土人.用不得禪家開示.以法門宗旨不同故.祈為慧察。如不以為然.請求之大通家.庶可契汝心志矣.光周不執著也。

 

復湯昌宏居士書

 

接手書.不勝感愧.光何人斯.何堪如是過譽耶。雖然.同病者相憐.固不得不各道衷曲也。今之學聖賢者.但學其文言而已.于聖賢之所以為聖賢處.蓋忽略不究.此舉世學人之病根.非爾我一二人之病根也。既有此根.決定不能素位而行.決定隨富貴貧賤威武之境.而為之淫與移屈也。勿道今人.即宋儒之傳聖人之心法者.于格物二字.尚未認清.況後人乎。欲明明德.不先格其心人欲之物.則明明德便是空談。即學得文章蓋世.固常在人欲中盤桓.何能不隨境轉乎哉。所云明明德.如證菩提.儒佛固無二致.及學孔學佛.理不外大學一章等語。蓋是以明白人.強作糊塗.欲試印光于此有分曉否。有則可證閣下之明見.無則將欲登揮其所以然之至意耳。然既是同病相憐.何妨各道苦況.聊以舒其抑鬱而已。儒佛之本體.固無二致。儒佛之工夫.淺而論之.亦頗相同.深而論之.則天地懸殊。何以言之.儒以誠為本.佛以覺為宗。誠即明德.由誠起明.因明致誠.則誠明合一.即明明德。覺有本覺.始覺.由本覺而起始覺.由始覺以證本覺.始本合一.則成佛。本覺即誠.始覺即明.如此說去.儒佛了無二致。閣下所謂學孔學佛.理不外大學一章者.乃決定無疑之語.此淺而論之也。至于發揮其修證工夫淺深次第.則本雖同.而所證所到.大有不同也。儒者能明明德.為能如佛之三惑圖斷.二嚴悉備乎。為如證法身菩薩之分破無明.分見佛性乎。舜如聲聞緣覺之斷盡見思二惑乎。三者唯聲聞斷見思最為卑下.然已得六通自在.故紫柏云.若能直下忘情.山壁由之直度。初果尚七生天上.七反人間.而其道力.任運不犯殺戒.故凡所至處.蟲自離開.所謂初果耕地.蟲離四寸.況二三四果乎。儒教中學者且置.即以聖人言之.其聖人固多大權示現.則本且勿論。若據跡說.恐未能與見思淨盡者比.況破無明證法性之四十一位法身大士乎。即謂明其明德.堪與破無明者比肩.然破無明者.有四十一位.為與最初之初住比肩耶.為與最後之等覺比肩耶。即與最後之等覺比肩.尚于明德未明至乎其極.直待再破一分無明.方可謂為誠明合一.始本無二耳。吾故曰.體同而發揮工夫證到不同也。世人聞同.即謂儒教全攝佛教。聞異.即謂佛教全非儒教。不知其同而不同.不同而同之所以然。故致紛紛諍論.各護門庭.各失佛菩薩聖人治世度人之本心也.可不哀哉。六月間廣東香山楊棣棠.于太平洋檀香山.寄信于山東臧貫禪.以彼輯古今和會儒釋之書.曰儒釋一貫.欲引儒入佛.謬託貫禪.祈光作序。光少不努力.老無所知.以彼之求.恐難推脫.乃湊千餘字.以塞其責。今將其稿寄來.祈為塵政。

 

與泉州大同放生會書

 

放生一事.以提倡戒殺護生為本.凡入會者.俱宜吃素.方可以吃素之利益.與一切人說。縱不能人各依從.而人以貴會諸公.皆盛德君子.實行吃素.自然潛移密化.悉皆不殺生.不食肉矣。若仍舊食肉.放生之功德.亦不可思議.但自己所行.尚自矛盾.尚不能依慈悲忠恕之道而實行況欲令見聞者潛移密化乎。光無道德財力.不能助貴會之善舉.謹獻愚誠.以當布施。上海諸居士.立常齋會.凡入會者.無論冠婚喪祭.概不用葷。前年關絅之居士.令光作一序.觀之自知其概。欲詳知者.當致書上海白克路懷安里關絅之居士.彼有章程.祈寄來一覽。光文鈔中.勸人戒殺之文字.有十多篇.但以文詞拙樸.不堪雅目所睹.然其意故有可取者.倘不以蕪穢見棄.亦可作輕塵益嶽之一笑具。又貴會提倡佛學.而推尊晉蘇先生.不遺餘力。且為廣施其道味錄.又為介紹欲學道者.求彼傳授真經妙訣.以期同登覺岸。其心志可謂誠懇篤實.期于利人.惜未知佛法之所以然.以煉丹運氣之長生法.當作佛法。若曰凡欲求長生者.及衛生者.則為介紹.固無所礙。以煉丹法.大得之則可延年益壽.小得之亦可葆養色身.實為有益于人之一法。若儱侗名之為道.驅佛弟子而求得彼之真訣.則名實大有相反者。何以故.佛法具足世間出世間一切諸法.毫善弗遺。唯煉丹一法.絕不言及且深以為戒。以佛入手先教人修四念處觀.一觀身不淨.二觀受是苦.三觀心無常.四觀法無我.欲看破此之幻妄身心.以期悟證本具之真心妙性也。煉丹者唯以葆養色身為事.與佛之宗旨不合。然各修各法.隨人自取其益.固彼此不相礙。觀道味錄晉蘇先生自敘.至以抽添火候口訣.為佛門了性了命之道.會三教以同歸.亙萬古而不絕.離乎此道.即為外道.出乎此門.即為旁門.此先天道脈.歷代一貫相承.自達摩初祖.移西過東.至白馬七祖.衣缽傳于火宅等執。則是借佛法名目.而傳煉丹法.且反謗毀佛法。彼前月曾以二本寄來.光以彼自詡過深.彼豈肯以光之不才而依從之乎.故置之不論。今見貴會提倡佛學.猶復不知彼非佛學.固不得不盡我愚誠相告也。如以光為多事.謂光知見錯謬.未聞大道.則亦任之。鴟守腐鼠.鳳凰決不能令其勿食也。今寄來文鈔一包共三部.祈貴會大家看.並與周子秀居士看。如謂為是.未始非貴會之幸.如謂為非.亦任其覆瓿代薪。從茲加工用行.以擴充晉蘇先生煉丹運氣之道.使天下之人.同得長生.亦好。但謂此為佛法.則雖不謗佛法.亦得謗佛法之咎。竊以貴會未能分別邪正.故致如是。既以光為法門中人.光若仍以待晉蘇者待貴會.則光便有負于貴會之意.故多此一番絡索也。

 

復安徽萬安校長書

 

貴校四語.盡性學佛.盡倫學孔.道學為體.科學為用.實為學道不易之宗旨.自儒者以詞章為事.遂將學道之法.變作學藝.曷勝痛惜。而今之新學.多皆捨本逐末.能如貴校之宗旨者.實不多見。盡性學佛.方能盡倫學孔。盡倫學孔.方能盡性學佛。試觀古今之大忠大孝.與夫發揮儒教聖賢心法者.無不深研佛經.潛修密證也。儒佛二教.合之則雙美.離之則兩傷。以世無一人不在倫常之內.亦無一人能出心性之外。具此倫常心性.而以佛之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為克己復禮.閑邪存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之助。由是父子兄弟等.相率而盡倫盡性.以去其幻妄之煩惑.以復其本具之佛性.非但體一.即用亦非有二也。此實也.所云佛化之儒宗.不過表示其實而已.有何不可。然在家學佛.必須深信因果.恪盡己分.戒殺護生.至心念佛.為決定不易之修持。所言恪盡己分.即慈孝友恭等。然世之不治.國乏賢人.其根本皆由家庭無善教所致。而家庭之教.母之責任更重.是以光屢言教子為治平之本.而教女為尤要者.以此。倘常以此與學生說.俾同以此相倡導.則不患不見治平之世矣。

 

復郁智朗居士書

 

福峻之事.若汝所敘.生前死後.種種是實.則可決定往生。以生時已將軀殼看破.此係最大一種利益。以女人每每唯戀幻質.日事妝飾.既無此念.自與淨土法門.容易相應。臨終之瘦削.及病苦.乃多劫之業障.以彼篤修淨業.殆轉重報後報.為現報輕報耳。汝謂由修持精進.致身體日弱.此語不恰當.兼有令信心淺者.因茲退惰之過。須知念佛之人決定能消除業障。其有業障現前者.係轉將來墮三塗之惡報.以現在之病苦即了之也.金剛經謂持金剛經者.由被人輕賤之小辱.便滅多劫三塗惡道之苦.則福峻之將往西方.固以此小苦.了無量劫來之惡報.寅為大幸。切不可學不知事務人.謂因修持而致病及死也。念佛人平時有真信切願.無一不得往生者.況福峻臨終正念昭彰.作問訊頂禮等相.而死後身體柔軟潔淨.顏貌如生.又何必以彼工夫淺偽疑乎。夫彌陀願王.十念尚度.況彼精進修持.已二三年.又有何疑。世有種人.志意下劣.雖常念佛.不求往生.唯欲求人天福報.此種人蹤畢世修行.只得來生之癡福而已。有正信者.自己以信願感佛.佛以慈悲攝受.感應道交.必能仗佛慈力.帶業往生.又何須問彼見佛與否.方可斷判也。至於人未終前.若彼自能沐浴更衣.則甚善。如其不能.斷不可預行沐浴更衣.令彼難受疼痛.致失正念。以汝尚以未著法衣.令其盤膝趺坐為遺憾。不知當此之時.只好一心同聲念佛.萬萬不可張羅鋪排。(指沐浴更衣令坐等)若一張羅鋪排.即成落井下石.切記切記。令慈年邁.光若不說此弊.汝後會以盡孝之心.阻親往生.俾長劫流轉於生死中.莫之能出也。吾人但取其實.毋矜其名.汝之記頗好.并不必求人作文以傳.此皆世間虛浮之事。但宜自己.并其家屬念佛.以期同生西方即已。光每日朝暮課誦回向時.兼稱福峻名.回向一七.以盡師徒之誼。又福峻此番之生與死.可謂不虛生浪死矣.幸甚。至於骨作麵丸之事甚妊但不可粗心為之必須將骨研成細糠用細羅羅軋與麴無異方吼倘粗小大概研之便和麵作丸恐小魚食之.或有鯁剌於腹之患。光恐汝粗心.不得不說。

 

復某居士書

 

病與魔.皆由宿業所致.汝但能至誠懇切念佛.則病自痊瘉.魔自遠離。倘汝心不至誠.或起邪淫等不正之念.則汝之心.全體墮於黑暗之中.故致魔鬼攪擾。汝宜於念佛畢回向時.為宿世一切怨家回向.令彼各沾汝念佛利益.超生善道此外概不理會.彼作聲.也不理會作怕怖.不作聲.也不理會作歡喜。但至誠懇切念.自然業障消而福慧俱皆增長矣。看經典切不可照今人讀書之毫不恭敬.必須如佛祖聖賢降臨一般.方有實益.汝果能如是.則心地正大光明.彼邪鬼邪神.便無地可安身矣。倘汝心先邪.則以邪招邪.何能令彼遠離不擾也。他心通.鬼神雖有.小而且近.若業盡情空.則猶如寶鏡當台.有形斯映。汝不至心念佛.而欲研究此之真相.不知此心.便成魔種。譬如寶鏡.無絲毫塵垢.自會照天照地。汝之心被塵垢封蔽深固.而欲得此.如塵封深厚之鏡.斷不能發光.或有發者.乃妖光.非鏡光也。此事且置之度外.如墮水火.如救頭然以念佛.則無業魔不消矣。

 

復張季直先生書

 

光一無知無識之粥飯僧耳.由徐蔚如謬以蕪稿再四排印.竟致瀆及青眼.尚不以蕪穢見棄.反謂其儒釋融通.有體有用。殆所謂志在敬佛.遂忘其僧之庸劣也.感極愧極。易園與光.殆有宿緣.每欲拉閣下以同往西方.俾無量劫來.及與現生.所培之善根福德.同歸實際.光極為佩服。以閣下當代文宗.光一無知無識之挂搭僧.故不敢隨易園之班.以修書奉勸也。今接閣下華翰.見其曾看佛經.不知何者禪也但覺淨耳.不勝欣慰。足知閣下般若種子.殆非一佛二佛三四五佛所之所種者。夫禪至于不知.方是真禪.以見聞覺知.皆意識中事.唯其不知.方能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即如如佛耳。淨至于但覺.則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佛不二.心佛一如矣.否則何名但覺。閣下見解如此.已是超越近之學佛者萬萬。倘再能生信發願.回向往生.則上品蓮臺.當可獨據。或恐閣下于禪淨之所以然.佛力自力之大小難易.未能深知。謂既悟自心.當處便是西方.不須求生.則其誤非淺。何以故.以凡夫縱能悟到極處.尚有無始以來之煩惱習氣.未能頓斷。煩惱習氣若有一絲毫.便不能超出生死輪迴之外.此仗自力了生死之難也。念佛法門.但具真信切願.無論工夫之淺深.功德之大小.皆可仗佛慈力.帶業往生。末世眾生.欲了生死.不依此法.其難不可以喻矣。祈詳讀淨土十要.淨土聖賢緣.自知光言不謬。若不以為謬.且無多暇.但息心詳閱文鈔.自可悉知矣。

 

廬山青蓮寺結社念佛宣言書

 

大覺世尊.愍諸眾生.迷背自心.輪迴六道.久經長劫.莫之能出。由是輿無緣慈.運同體悲.示生世閒.成等正覺.隨順機宜.廣說諸法。括舉大綱.凡有五宗。五宗維何.曰律.曰教.日禪.曰密.日淨。律者佛身.教者佛語.禪者佛心。佛之所以為佛.唯此三法.佛之所以度生.亦唯此三法。眾生果能依佛之律教禪以修持.則即眾生之三業.轉而為諸佛之三業。三業既轉.則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矣。又恐宿業障重.或不易轉.則用陀羅尼三密加持之力.以熏陶之.若蜾嬴之祝螟蛉.曰似我似我.七日而變成蜾贏矣。又恐根器或劣.未得解脫.而再一受生.難免迷失。於是特開信願念佛.求生淨土一門.俾若聖若凡.同於現生.往生西方。聖則速證無上菩提.凡則永出生死繫縛.以其仗佛慈力.故其功德利益.不可思議也。須知律為教禪密淨之基址.若不嚴持禁戒.則教禪密淨之真益莫得.如修萬丈高樓.地基不固.則未成即壞。淨為律教禪密之歸宿.如百川萬流.悉歸大海.以淨土法門.乃十方三世諸佛.上成佛道.下化眾生.成始成終之法門。故華嚴入法界品.善財蒙普賢加被開示.已證等覺.普賢乃令發十大願王.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期圓滿佛果.復以此普勸華藏海眾。而觀無量壽佛經.下品下生.乃五逆十惡.將墮阿鼻地獄之人.蒙善知識教以念佛.或念十聲.或但數聲.即便命終.亦得蒙佛接引.往生西方。觀此.則上自等覺菩薩。不能出於其外.下至逆惡罪人.亦可入於其中。其功德利益.出於一代時教之上。以一代時教.皆仗自力.以出生死。淨土法門.未斷惑者.仗佛慈力.即可帶業往生.已斷惑者.仗佛慈力.遂得速登上地。乃一代時教中之特別法門.不可以常途教道.相為並論也。以故華嚴法華等諸大乘經.文殊普賢等諸大菩薩.馬鳴龍樹等諸大祖師.悉皆顯闡讚導.普勸往生。迨至大教東來.遠公大師.遂以此為宗。初與同學慧永。欲往羅浮.以為道安法師所留。永公遂先獨往.至潯陽.刺史陶範.景仰道風.乃創西林寺以居之.是為東晉孝武帝太元二年丁丑歲也。至太元九年甲申.遠公始來廬山.初居西林.以學侶浸眾.西林隘莫能容.刺史桓伊.乃為創寺於山東.遂號為東林。至太元十五年庚寅.七月二十八日.遠公乃與緇素一百二十三人.結蓮社念佛.求生西方。命劉遺民作文勒石.以明所誓。而慧永法師.亦預其社。永公居西林.於峰頂別立茅室.時往禪思.至其室者.輒聞異香.因號香谷.則其人可思而知也。當遠公初結社時.即有一百二十三人.悉屬法門龍象.儒宗山斗.由遠公道風遐播.故皆群趨而至。若終公之世.三十餘年之內.其入蓮社而修淨業.蒙接引而得往生者.則多難勝數也。自後若曇鸞.智者.道綽.善導.清涼.永明.莫不以此.自行化他。曇鸞著往生論註.妙絕古今。智者作十疑論.極陳得失.著觀經疏.深明諦觀。道綽講淨土三經.近二百遍。善導疏淨土三經.力勸專修。清涼疏行願品.發揮究竟成佛之道。永明說四料簡.直指即生了脫之法。自昔諸宗高人.無不歸心淨土.唯禪宗諸師.專務密修.殊少明闡。自永明倡導後.悉皆顯垂言教.切勸修持矣。故死心新禪師勸修淨土文云.彌陀甚易念.淨土甚易生。又云.參禪人最好念佛.根機或鈍.恐今生未能大悟.且假彌陀願力.接引往生。又云.汝若念佛.不生淨土.老僧當墮拔舌地獄。真歇了禪師淨土說云.洞下一宗.皆務密修.其故何哉。良以念佛法門.徑路修行.正按大藏.接上上器.傍引中下之機。又云.宗門大匠.已悟不空不有之法.秉志孜孜於淨業者.得非淨業見佛.尤簡易於宗門乎。又云.乃佛乃祖.在教在禪.皆修淨業.同歸一源.入得此門.無量法門.悉皆證入。長蘆賾禪師.結蓮華勝會.普勸道俗.念佛往生.感普賢普慧二菩薩.夢中求入勝會.遂以二菩薩為會首。足見此法.契理契機.諸聖冥贊也。當宋太真二宗之世.省常法師.住持浙之昭慶.慕廬山遠公之道.結淨行社。而王文正公旦.首先歸依.為之倡導.凡宰輔伯牧.學士大夫.稱弟子而入社者.有百二十餘人.其沙門有數千.而士庶則不勝計焉。後有潞公文彥博者.歷仕仁英神哲四朝.出入將相五十餘年.官至太師.封潞國公。平生篤信佛法.晚年向道益力.專念阿彌陀佛.晨夕行坐.未嘗少懈。與淨嚴法師.於京師結十萬人求生淨土會.一時士大夫多從其化。有頌之者曰.知君膽氣大如天.願結西方十萬緣.不為自身求活計.大家齊上渡頭船。壽至九十二.念佛而逝。元明之際.則有中峰.天如.楚石.妙什。或為詩歌.或為論辯.無不極闡此契理契機.徹上徹下之法。而蓮池.幽溪.蕅益.尤為切摯誠懇者。清則梵天思齊.紅螺徹悟.亦復力宏此道。其梵天勸發菩提心文.紅螺示眾法語.皆可以繼往聖.開來學.驚天地.動鬼神。學者果能依而行之.其誰不俯謝娑婆.高登極樂.為彌陀之弟子.作海會之良朋乎。自後國運日衰.不暇提倡.法運亦隨之而衰.至咸同時.兵災四起.哲人日希.庸流日多。儒者唯奉韓歐程朱闢佛之說.以為至理名言.而不知佛法包括群聖之薪傳.發明當人之心性.其妙義微言.功德利益.有非語言文字所能形容者。以故悉以毀滅佛法為志事.不肯讀誦受持.保護流通.致令佛法.一敗塗地。譬如小兒.見摩尼珠.不但不加保重.尚欲毀而棄之。至光緒末.廢除舉業.大開遊學之端.凡天姿高者.悉以博覽為事.所有各種學理.皆不足以饜飫其心。唯佛學幽深宏博.無妙不備.真俗互資.筌有圓融.從茲群相研究.而修習焉。禮云.雖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今既知其旨.知其善矣.豈肯將此無上心法.讓古人獨得.而自己與一切同人.皆不得乎。是故研究會.居士林.念佛社.素餐會.各處建設。其戒殺護生.吃素念佛者.日見其多。譬如窮子.自迷家鄉.一旦得人指示.當即直求歸路.斷不肯仍舊循乞.孤露他方也。青蓮寺由黃谷法師開山以來.固為淨土一大道場。其形勢雄偉.實為廬山第一勝地.以故千數百年.道風不墜。經洪楊之亂.悉成劫灰.以法門式微.無人恢復.竟成荒山。妙培大師.出家以來.即以淨土為宗。擬欲以即生了脫之法.普利同人.特往紅螺.熏修數年。今春遊廬山.深慨遠公之道.無人振興.於世道人心.殊失裨益。至青蓮寺基.見其形勢.若蓮華然。而復前臨三疊之瀑布.後椅五老之雄峰.左右則有獅子象鼻二峰.以為護衛.殆天造地設一淨土道場。不忍永令湮沒.遂發願恢復.以宏蓮宗。乃與上海諸大居士商搉.幸得均示同心.故先建立數閒殿堂.以為修持之地.至於寺之全體齊備.須待龍天感應.非今所急。為今之急務者.開蓮社以行道耳。或謂念佛求生西方即已何必結社。是不知世閒萬事.須待眾緣相助.方得有成.況學了生脫死之無上妙法乎。易曰.麗澤兌.君子以朋友講習.蓋取其二澤相並.彼此互益之義。又聖人以朋友列於五倫者.蓋取其勸善規過.如二月互照.扶危保安.如兩手相援之義也。人之常情.若無依倚.則多涉因循怠忽之弊。大眾同居.功課有定.雖欲懈怠.亦不可得。功課之外.其奮發精進者.即可攝彼懈怠者.勉力而行。人皆前進.誰甘後退.彼此相輔.其行易成。或有所疑.及有所見.有可決擇。每日暇時.請諸耆宿.略示淨宗綱要.則邪正去取.了了分明。有此諸益.故古人咸以結社為倡導.即身有職業.不能親預.但依社章修持.待開會日.或親往.或函告.明己修特之勤怠.利益之大小.亦與預修.相去不遠.以心冀社友.不敢怠荒故也。須知佛法.原不離世閒法.凡諸社友.必須各各恪盡己分.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倡婦隨.主仁僕忠等。又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護生.不餐葷酒.閑邪存誠.克己復禮.自利利他.以為己任。如是則基址堅正.堪受法潤.果具真信切願.當必往生上品。世之愚人.每多不修實行.偏欲得一真修之虛名.以故設種種法.妝點粉飾.成一似是而非之相.冀人稱讚於己。其心行已汙濁不堪.縱有修持.亦為此心所汙.決難得其真實利益.此所謂好名而惡實.為修行第一大忌。倘具前之所當行.無後之所當忌.則於世閒則為賢人.於佛法則為開士。以身率物.由家而鄉.由鄉而邑.以至全國.及與天下。則禮義興而千戈永息.慈善著而災害不生.庶天下太平.人民安樂矣。願見者聞者.同皆發起倡導.則幸甚幸甚。所有簡章.開列於後。

 

復河南第五軍副司令部楊明齋書

 

所言公門修行不專指誦經持咒念佛而已。必須盡己職分.除暴安良.併所統之士卒.一一皆以除暴安良保護人民為志。則地方受福.而主將士卒同于冥冥中消除業障.增長福壽矣。若不以此事.以懇切至誠心誠勖士卒。則兵所到處.地方受淫掠之慘.殆有不堪言者。況甚至又有毀燒屋廬.殺人示威者乎。居士果能如此.以至誠心令士卒將地方人民作自己家人想.不使彼受無謂之逼抑苦惱.則其功德大矣。能如是.再加以誦持經咒.念佛名號.則必蒙佛天護佑。無事則軍威遠鎮.宵小潛伏.有事則承佛天力.克制敵軍.則是護國將軍.救世菩薩矣。光以不德.何堪為師。然泥塑木彫之佛.若作真佛敬之.則與敬真佛之利益無異。以故且順汝志.而覓汝師。汝若看佛敬僧.則縱屬粥飯庸僧.亦未必不能因之以超凡入聖了生脫死。若唯以光之道德具備是責.則便失所冀望.不如不皈依之為愈也。今為汝取法名為智毅。以有智之勇毅.內之可以修聖道斷煩惑.外之可以保國家安人民。汝能顧名思義.其利益及於國家社會.豈止汝一人獨得而已。至於誦經持咒念佛.一本於至誠恭敬而受持之即已.不必急急求解義為要也。果能如是受持.久之則業障消除.智慧發現.經之實益.尚能親得.況文義乎。文鈔中屢屢言之.故不多述。祈熟閱文鈔.即是常相晤對.況一函二函者乎。

 

復周孟由昆弟書

 

汝母年高.於淨土一法.未能認真修持。宜常與談說六道輪迴之苦.極樂世界之樂。人生世間.超升最難.墮落最易。若不往生西方.且莫說人道不足恃.即生於天上.福壽甚長.福力一盡.仍舊墮落人間.及三途惡道受苦。不知佛法.則無可如何。今既略曉佛法.豈可將此一番大利益事.讓與別人.自己甘心在六道輪迴中.頭出頭沒.永無解脫之日乎。如是說之.或可發其宿世善根.信受奉行也。菩薩度生.隨順機宜.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汝能力修孝友.及以淨土法門.勸導自己眷屬.及一切有緣者.同作蓮池會堣H.則功德大矣。

 

世人有病.及有危險災難等.不知念佛修善.妄欲祈求鬼神.遂致殺害生命.業上加業.實為可憐。人生世間.凡有境緣.多由宿業.既有病苦.念佛修善.懺悔宿業.業消則病瘉.彼鬼神自己尚在業海之中.何能令人消業。即有大威力之正神.其威力若比佛菩薩之威力.直同螢火之比日光。佛弟子不向佛菩薩祈禱.向鬼神祈禱.即為邪見.即為違背佛教.不可不知。又一切眾生.皆是過去父母.未來諸佛.理宜戒殺護生.愛惜物命.切勿依世俗知見.謂奉父母甘旨為孝。彼未聞佛法者.不知六道輪迴之事理.妄謂為孝.尚有可原。若已聞佛法之人.殺過去父母親屬.以奉養現在父母及喪祭等.豈但不是孝道.直成忤逆矣。是以通人達士.由聞佛法之真實義諦.悉不肯依世俗之權法以行。以此權法.殆姑順世俗迷情而立.非如來洞徹三世因果之道故也。若欲深知.取文鈔中諸戒殺文.及觀音頌之普勸戒殺挽劫文.閱之自知。

 

念佛人有病.當一心待死.若世壽未盡.則能速瘉。以全身放下念佛.最能消業.業消則病癒矣。若不放下.欲求好.倘不能好.則決定無由往生.以不願生故。此等道理不明白.尚能得仗佛慈力乎。汝母之病.宜切勸放下求往生.如壽未盡.求往生.反能速瘉.以心至誠故.得蒙佛慈加被也。祈與汝母婉曲言之.令勿效癡人說癡話也。

 

昨接守良書.知汝母求生之心。尚未實發.病中且勿提及.但勸至心念佛.即得蒙佛加被.身心安裝。待大好後.婉曲勸導.令其求生.則利益大矣。并祈於汝母前.代為問好。又當為說(光)勸彼放下一切.一心念佛.是為自己要事。餘皆是替兒孫殫心.有累自己念佛利益矣。

 

群錚知悉.汝母現有病.斷不可不瘉而去。然(光)看汝母.恐難高壽.宜與孟由及智昭等.日換班在旁念佛.俾萁隨念.不能念則靜聽。若世壽盡.如此行.則決定往生。若世壽未盡.亦當消除業障.增長善根。如汝決欲來山.只好照汝此議.庶兩無所礙。現汝母病未癒.決不可發此心.發則於世間世出.兩俱違悖矣。人之臨終.得其助念.定可往生.失其助念.或再以哭泣搬動.動其愛情瞋恨.則墮落難免矣.險極險極。汝能成就母往生.亦是三世諸佛淨業正因.所謂即塵勞行佛事.其功德比尋常殊勝萬分矣。祈與孟由說此助念法.并告汝母令聽(光)言。至為親開陳佛法.固為大善。然定省撫慰.亦須格外留意.幸甚。

 

汝母發願寄款交(光)隨意作功德.及助印蕪鈔。依(光)鄙見.做功德當以開人智識為最。擬以此款任印觀音頌.普遍施送於遠近.俾一切人同知觀音大士.為法界眾生之恃怙。隨類現身.尋聲救苦.兼以輔弼彌陀.接引眾生。況乎現今世人.日在患難中.無法防護。倘人人見此書.知大士之恩德.無不欲仗其威力以免災禍。既發信仰依賴大士之心.自然心存慈善.改往修來.以期不與大士相背而得蒙其覆庇護祐也。世之不治.由於人心險惡.倘人能仰慕大士之慈悲.自可日臻善域.是故此書流通.其利無窮.比校別種暫時之益者.實相去天淵。且以此增汝母福慧.消汝母罪愆.必能生獲安樂.沒歸蓮邦。至於蕪鈔.則見之發心修善念佛者甚多.茲不具書。

 

汝母何以病不見瘉.蓋以宿業所致.殆轉重報後報為現報輕報.於此時以了之乎。玄奘法師臨終亦稍有病苦.心疑所譯之經.或有錯謬。有菩薩安慰言.汝往劫罪報.悉於此小苦消之.勿懷疑也。當以此意安慰汝母.勸彼生歡喜心.勿生怨恨心.則決定可蒙佛加被.壽未盡而速瘉.壽已盡而往生耳。凡人當病苦時.作退一步想.則安樂無量.近來兵火連綿.吾人幸未罹此.雖有病苦.尚可作欲出苦之警策.則但宜感激精修.自得利益。否則怨天尤人.不但宿業不能消.且將更增怨天尤人之業。當與汝母說之.果能不怨不尤.淨心念佛.其消業也.如湯消雪。(光)自回山.日日於課誦回向時.為汝母回向.祈三寶加被.壽未盡則速癒.壽已盡則速得往生西方耳。

 

接手書知汝母已於初二日念佛往生.不勝傷歎。雖然.汝等既知佛法.當依佛法.令親神識得益為事.不可徒為哀毀.令存亡兩無所益。至於喪祭.通須用素.勿隨俗轉。縱不知世務者.謂為不然.亦任彼譏笑而已。喪葬之事.不可過為鋪排張羅。做佛事只可念佛.勿做別佛事。並令全家通皆懇切念佛.則於汝母.於汝等諸眷屬.及親戚朋友.皆有實益。有財力.多做功德.若喪事用度無出.即以之辦喪事亦可.切勿硬撐架子.至有虧空.後來受窘.則不必矣。接手書.知汝母去得甚好.此殆汝母往昔善根.及現在善願.并汝等助成之功效也。人一生事事皆可偽為.唯臨死之時.不可偽為。況其無愛戀之情.有悅豫之色.安坐而逝.若非淨業成熟.曷克臻此。但願汝昆弟與闔家眷屬.認真為汝母念佛.不但令母親得益.實則比自己念佛之功德更大。佛所以教人.凡誦經持咒念佛作諸功德.皆為法界眾生回向。平時尚為無干涉之法界眾生回向.況母歿而不至心為母念佛乎。以能為一切眾生回向.即與佛菩提誓願相合.如一滴水.投於大海.即與大海同其深廣。如未到海.則勿道一滴.即長江大河.固與大海天地懸殊也。是知凡施於親.及一切人者.皆屬自培自福耳。知此義.有孝心者.孝心更加增長.無孝心者.亦當發起孝心。請僧念七七佛甚好.念時汝兄弟必須有人隨之同念。婦女不必隨於僧次.以為日既多.人情熟悉.或令人起嫌疑。婦女宜另設一所.或居於幕.出入各門戶.兩不相見.是為表率鄉邑.開通儀式之懿範。若漫無界限.或他人仿之.久則弊生。昔人立法.雖上上人.亦以下下人之法為範圍.故能無弊。汝昆弟能如是為母念佛.兼又印施觀音頌文鈔等。有此善心淨資.并利人之事之功德.豈但汝母蓮品增高。將見汝祖父母.汝父.并歷代祖妣.同沾法利.同得往生也。(光)之所說.乃本理本情.非漫然為汝等說悅心快意語也。富貴人家子弟.多不成器.其源由於愛之不得其道.或偏與錢財.或偏令穿好衣服。錢隨彼用.則必至妄吃致病。若為彼存以生息.餘不得者.於父母生嫌心.於所偏得兄弟姊妹生忌心.皆非所以教孝教弟之道。若女有錢.咄嫁必以錢自驕.或輕其夫.或不洞事.以錢助夫為不法事。欲兒女成賢人.當為培福.不當為積財。財為禍本.汝等看多少白手起家者.皆由無錢.自勤而來.而大富家多多不久房產一空。故古人云.遺子黃金滿籯.不如教子一經。能讀則讀.不能讀.或農或工或商.各有一業.為立身養家之本。女子若有錢.明道理.錢固為助道之本.不明道理.則害其女.并害其婿.并害其外孫孫女矣。汝母善理財.幸汝家祖德深厚.故兄弟姊妹.皆賢善和睦。或於一人.有偏私偏愛.亦不至彼此計校.然不可以此為法。須令兒女永無計校之嫌隙可生.及倚恃之驕情長起.庶幾家道興而子孫通皆循規蹈矩矣。(光)之性情多絡索.以汝兄弟以(光)為師.恐後來或致兒女受害.故為絮叨及之.切勿謂所說無因.視作廢言.幸軋。但祈汝兄弟認真念佛.則為報母之恩.亦為報佛之恩矣。

 

火葬一法.唐宋佛法盛時.在家人多用之。然宜從俗葬埋.恐執泥者妄生議論。實則燒之為易泯滅.過七七日燒彌妥。葬之年辰久.或致骨骸暴露耳。三年之喪.不作禮樂.固宜遵守。前清文官必丁憂.武官不丁憂.以軍事不可或輟.故不為制。今則廢倫非孝.紛紛而起.守制之期.尚足挂齒乎。吾人當依古禮.斟酌行之.不可遽變.不必過泥可耳。頂聖眼天生等說.實可依據.(光)恐無知者.唯以探冷熱為事.意謂有信願及臨終正念分明.即可往生.不得專以探冷熱為據.故云亦不一例。恐其探之頻數.或致誤事.不可不知。大寶積無量壽如來會所說.乃說此等墮疑悔者.名為胎生.亦有謂為疑城者.此約障蔽隔礙之義.立胎生疑城之名.以在蓮華中五百歲.不見佛聞法.何得死執其字以說義.將謂此等不在九品之數乎。須知西方無胎生.亦無城郭.乃約不能即出蓮苞及與佛相隔之義.喻取於胎於城.汝遂執定其詞.謂此在蓮品之外。然則下品中生六劫.下生十二劫.則其胎其城.為更厚更遠矣。彼十二劫者.尚歸九品.何五百歲者.便居品外。又何不觀於蓮華中不能出現八字.是蓮為不列九品之蓮乎。佛法本無可說.一死執.則無事生事.便費盡筆墨矣。總因自己居於疑胎.其為城也.厚逾鐵圍。果能直下明了.則大地平沈.鐵圍了不可得矣。孟子謂以意逆志.是為得之。只此逆字.亦是疑城。若知逆即迎合之意.則疑城化為烏有。一般死執著漢.所以終日講說.終日違背.皆坐此死執著之病根未消.故致難得實益也。

 

復馮不疚居士書

 

若欲化人.必須自己實行人自生信。光所言實行.尚不專指能念佛而已。凡發心學佛之人.必須所作所為.高出平人之上。所謂高出者.謂能力敦倫常.恪盡己分。父慈子孝.是所應然。一切時.一切處.務存真實.凡起心動念行事.俱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凡有迷而不信者.必須以真實誠意為彼宣說所知之因果等事理。不能知者.不可強說。眾生在迷.如生而盲者.迷本有家。若欲歸還.須待人領.方可不致撞牆磕壁.墮坑落塹。彼得人領.當須全體依從領者所說.不得稍生違抗。彼若違抗.不但不能到家.或恐喪失身命。佛所說之淨土法門.即三界內一切眾生之導師也。眾生依佛言教而修行之.決定能到西方極樂世界.本有家鄉.享受安樂。但以凡情不解聖智.故又自作聰明.妄相詰難.殊可哀憐。今一一答之。一.物極必反.樂極生悲.為亙古今通天下毫不可易之公理公則。西方以極樂名.然則亦反乎悲乎。答.世間所有若根身.(即吾人之身)若世界.(即現所住之天地)皆由眾生生滅心中同業(世界)別業(根身)所感。皆有成壞.皆不久長。身則有生老病死.界則有成住壞空。所謂物極必反.樂極生悲者.此也。以因既是生滅.果亦不能不生滅也。極樂世界.乃阿彌陀佛徹證自心本具之佛性.隨心所現不思議稱性莊嚴之世界.故其樂無有窮盡之時期。臂如虛空.寬廓廣大.包含一切森羅萬象。世界雖數數成.數數壞.而虛空畢竟無所增滅。汝以世間之樂.難極樂之樂。極樂之樂.汝未能見。虛空汝雖未能全見.當天地之間之虛空.汝曾見過改變否。須知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故佛(指釋迦佛)令人念佛求生西方。以仗阿彌陀佛之大慈悲願力.亦得受用此不生不滅之樂。以根身則蓮花化生.無生老病死之苦。世界則稱性功德所現.無成住壞空之變。雖聖人亦有所不知.況以世間生滅之法疑之乎二。一陰一陽之謂道.世傳江慎修先生.獨居深山.做天地日月星辰皆成.惟居而不運。及得其婢之陰氣.則能運行。西方既無女身.安非獨陽不長乎。答.江慎修係清朝一隱君子.其于聖賢心法.天文地理.無不通達.實世間不可多得之人先生未曾研究佛法.而于戒殺放生等事.頗形讚嘆。(光曾為其書作序、并先生年譜、一同流通、)此佛法中最淺近者.尚且如是。使當日有通法高人化之.當必深入法藏.徹證自心矣。至謂做天地日月星辰皆成.而不能運動.必待其婢之陰氣而後運動。此煉丹之下流坏.妄造謠言.欲引諸無識行邪僻事。特借慎修做天地.證明陰陽和合為道。乃極惡不法.無倫理.無廉恥.引人作禽獸之邪見魔話。彼無知者.認為道妙.可不哀哉。一陰一陽之謂道.此孔子贊易之言。易以陰陽為本.故孔子作如此說。後世之人不知道.便將陰陽二字.崖板認作陰陽。彼邪見者.又將陰陽移于男女。所謂鸚鵡學人語.了不知人事。今不避煩瑣.略為指明。庶不致由聖人明道之言.而無知者誤之以作永墮三途之惡業耳。一非一二之一.乃混合無間之謂。陽.即明德。此之明德.人人具有.由其人欲之物障蔽.致本有明德.不能顯現。若能格除人欲之物。則明德自可顯露.是之謂明明德陽.即明德。陰.即明明德之明。中庸所謂誠明。誠.即明德。明.即明明德之明。誠明合一.則是明明德。則是伏羲神農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各聖所傳之道。孔子在大學.即直言明明德。子思在中庸.則言誠明周易一書.乃聖人觀象喻道與教之書.故以一陰一陽為道。後世智識淺劣.遂死認陰陽.竟至拉及男女.竟至邪人引為誆騙無知行邪僻事之據。其誣衊孔子.破壞易理.疑誤後人.罪豈有極。我如此說.恐汝不信。試觀乾卦六爻之龍.自可備知.亦不必遍研六十四卦矣。彼謂陰陽相合為道.深山中豈無陰陽之氣.而必欲用人之陰陽乎。人之陰陽.是生兒女之本.豈天地日月星辰之本乎。此種邪說.臭穢之極.不堪挂齒.彼猶以為道。真所謂以人糞作栴檀.乃不識香臭之人也.哀哉。三.參禪所以調神養氣.信其有益。念佛則是多言傷氣.豈亦有益耶。且如有人.日居汝旁.叫汝名不停.汝不厭乎。答.禪者靜坐.養氣調神.亦是不知禪者之言.只得禪之皮毛.不知禪之所以也。禪者雖坐.坐而參究本來面目.非為養氣調神也。念佛亦養氣調神之法.亦參本來面目之法。何以言之.吾人之心.常時紛亂.若至誠念佛.則一切雜念妄想.悉皆漸見消滅。消滅則心歸於一.歸一則神氣自然充暢。汝不知念佛息妄.且試念之.則覺得心中種種妄念皆現。若念之久久.自無此種妄念。其最初覺有妄念者.由于念佛之故.方顯得心中之妄念.不念佛則不顯。譬如屋中.清淨無塵.窗孔中透進一線日光.其塵不知有多少。屋中之塵.由日光顯.心中之妄.由念佛顯。若常念佛.心自清淨。孔子慕堯舜周公之道.念念不忘.故見堯於羹.見舜於牆.見周公於夢此常時憶念.與念佛何異。佛以眾生之心口.由煩惱惑業致成染污。以南無阿彌陀佛之洪名聖號.令其心口稱念.如染香人.身有香氣。念之久久.業消智朗.障盡福崇.自心本具之佛性.自可顯現.何得以世間喚人名而比之乎。若然.則孔子念念慕堯舜周公.亦為不是。若謂念念思慕為是.則聲聲稱念何得非是乎。況此念佛.乃轉凡成聖妙法.豈世間之法所能比乎。四.人之病也.體中多蟲.以藥醫之.則所以殺蟲。廢藥必坐視其死.二者如何。答.病有能醫者.有醫不能醫者。能醫者.外感內傷之病也。若怨業病.神仙亦不能醫。念佛.便能令宿世怨家.仗佛慈力.超生善道.故怨解釋而病即痊愈矣。外感內傷.念佛亦最有益.非獨怨業病有益也。江易園作校長.因極力教授生徒.致用心過度.得病甚重.(此時在上海)中西醫俱無效。彼向不知佛法.江味農來看.謂醫既不效.則不須再醫竄。當至心念佛.即可痊愈.易園信之.病遂痊愈。故所以極力勸人念佛耳。後回家.有一親戚.年近七十.雙目失明.易園勸彼念佛.未至一年.其目復明。今夏婺源江灣地方旱.易園勸大家念佛求雨.不七日.即得大雨。一方之民.踴躍歡喜。易園遂起佛光社.教一切男女老幼皆念佛.亦拉光為會長。可知念佛一法.隨在何事.皆可成就。但不可念佛求作惡事成就。若欲作惡事念佛求成就.當被雷殛。恐愚人不知.故為表明。念佛之利益.古今不知有多少.今且以能見而問者言之.當無可疑。彼謂廢藥念佛.坐視其人之死。試問易園用藥何以不愈.念佛又何復得痊愈乎。然此其小利益.大利益則往生西方.了生脫死.超凡入聖.以至成佛也。彼井中蝦蟆.焉能知佛法大海之寬廣乎.宜當作如是胡說巴道.以自逞其無知識也。五.如雞食蟲.養雞則是殺蟲.保蟲必須殺雞.然則如何。答.佛大慈悲.各令一切悉遂其生。雞乃人之所養.若不設法令生.彼將斷絕.非彼自生者可比。雞食蟲.以飢故.使不飢.則可不食.非必定食蟲也。若如彼說.則殺雞即為救蟲。然人之吃一切物命.亦當殺之以為救一切物命.可乎不可。小智不知大理.妄以己之愚見.阻人戒殺放生之善。後來做了物類.決定不能遇放生救命之人。此時之苦.皆今日之邪智所培植也。六.佛以萬法皆空.何以有西方極樂世界。答.萬法皆空.乃凡夫惑業所感之境.何得以如來福慧所感之極樂世界相比。彼將謂西方亦同此世界.了無有異乎。以凡情測聖境.何異跛夫疑六通聖人一念便達一切世界.當即時累死也。又何異愚人謂一月普印千江.當不勝其勞也。佛言世智辯聰.不可入道。彼之所說.正佛所謂愚癡。而彼尚囂囂然自命為智.豈不大可哀哉。欲詳說之.太費筆墨.熟讀文鈔.無疑不釋。

 

復馬舜卿居士書

 

接手書.知居士樂道之心.極為真切.至于譽不慧處.未免失于俗派。(光)一介庸僧.但只知學愚夫愚婦之專念佛名.何可如是過讚。至于所募印之安士全書.實格致誠正修齊治平.與夫斷惑證真了生脫死之法.一一皆備.隨人之見淺深.各得其益。所自任者已經送完.今將友人結緣所餘之一部.特為寄來.祈詳閱之.自有手舞足蹈之樂。又印光法師文鈔.乃徐蔚如三四次排印者.已散完矣。若九月到上海.當于商務印書館請一部寄來。若過細看.則禪淨之界限.及所以然.并佛力自力之大小難易利害得失.固已明若觀火.可以永無疑慮矣。但文不足觀.但取其有益于初機入道即已.若以古德著述之模範繩之.則將棄置之不暇.何堪更為研究也。最初從此入.已經知其門路.再看古人所著.則固易為了然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無足廢人.當途指路.玉與行人.當不以粗厲殘廢見棄也。

 

十三日接到手書.并乩書二部.隨即送與俗人.本欲即復.以冗事多端.不暇及。至廿一日.又接手書.及其中乩語等.其意固亦欲人改惡從善.但肯改惡從善.則便為莫大利益。若謂明印師到普陀.大士賜示.則為誣衊普陀及與大士。光在普陀.已滿三十年.未曾聞有扶乩之事。明印既是高僧.當將佛教中因果報應事理.及修持淨土法則.發揮示人。何得冒大士之名.以造謠言.雖亦有勸人之益.而自己先陷于誑妄罪中。至救劫仙方.更為俗鄙不堪.此係燒琉璃者所作.絕不知觀音為何如人玉帝為何如人。居士詳看安士書首冊.天必錫汝以福下注.及欲海回狂卷三之論天與佛菩薩之文.自不被此等胡說巴道所惑。居士信心雖切.奈絕未嘗著佛法滋味.故將靈鬼妄冒仙佛等乩語.一體尊重。前二部書.其勸世文.頗有切實有益世道人心者.然拉雜亂錄.固已不成片段。況其中說佛法者.多不如法.在家善人.宜取其戒勸之語.不必究其修行之語.則有大利而無生弊矣。至于感應篇.陰騭文.覺世經.則係示人克己復禮之寶鑑.比游移浮泛之乩文.固不可一目視之。扶乩一道.實有真仙降臨.然百無二三次。若盡認做真仙.則是以平民妄稱帝王矣。所臨壇者.多屬靈鬼.倘果有學識之靈鬼.其語言頗有可觀.至說佛法.則非己所知.故多謬說。一班無知無識之人.遂謂真佛真菩薩.其語言之訛謬處.害人實深。居士宜潛心讀安士書.并印光文鈔.倘有入處.再去研究法華楞嚴.自可明如觀火矣。

 

接手書.不勝傷時之感.十餘年來.天災人禍.相繼降作.總由不知三世因果.唯欲自利.不顧殺生害命.以及害人之所致也。欲挽劫運.非提倡三世因果生死輪迴.與戒殺護生吃素念佛不可。現今之世.常在患難中.唯有阿彌陀佛與觀世音菩薩可以倚靠.當常持聖號.冥冥中自有不可思議轉移。又祈與諸眷屬.及親友鄉黨.皆以是為倡導.則其利大矣。其倡導之法.當以安士書及文鈔為本.庶不至入于外道邪見法中。雷峰塔倒.內中之經.悉破壞不堪.好事者以重價購求.其意實非重經.乃重古也。使現所完全之經.一如寶貴此經.則功德利益.唯佛能知。彼以此係古人所藏.不思完全之經.非古人所傳乎。寶貴此經.固有功德.而唯以古為貴.不以經為貴.則成棄本逐末矣。金剛經註解甚多.在家人素未研窮教理者.實不易領會.唯呂祖所註之金剛經.先用註以釋義.後用講話以消文.易于明白耳。閣下有心救劫.當極力提倡因果報應.及戒殺護生.吃素念佛.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力敦倫常.各盡己分.則有實益矣。否則但有空言.決無實效。

 

接手書.不勝感愧.光何人斯.敢膺此讚。監獄說法.乃因上海各居士發起.而常時巡往各縣說法之人.皆光之皈依弟子.以故彼等亦將光名列于名譽會長之列.而祈其往就近之第二監獄中一為開導也。觀音大士頌.其書乃光請江西一大文學居士所著.去年已脫稿.因戰事起未能付排.今秋至上海付排.明年當出書.此書于世道人心.大有關係。(光)欲印數十萬部.遍布中外.恐人微德薄.無此感格.上十萬部.當可做到.現已任及五萬餘矣。此書即普陀山志之卷首.以卷帙多.故別行也。山志新修已脫稿.尚待(光)校正過.方可刊行。(光)以事繁.恐在明年方可付手民耳。書出.當寄贈一二部。至謂各教之同異處.人多偏執.或執其異.則是不知道本之見。或執其同.則是不知各教之發揮修證淺深大相懸殊之見。閣下且勿論其同異.如不以佛法為非.祈息心研究而修持之.久則自知其道體道用之同而不可相等.異而不可歧分之所以耳。佛法淵深.大聰明人.盡平生心力.尚研究不得到詳悉處。然佛法隨機施教.若欲得其實益.即從持別超異之淨土法門研究而修持之.則頗省心力.實為最要之道。閣下身居世網.又苦無知識請教.若不以(光)之文字拙樸見棄.請詳閱文鈔.依所說而修持之.其為利益不可思議。然(光)之文雖刺目.而多引經論成言.或宗經論意義.必須竭誠盡敬而閱之.方可得其利益。語云.下人不深.不得其真.泥塑木雕之佛.作真佛敬.小則消災增福.大則超凡入聖.其利益在自己之誠否.不在佛像之真假也。閣下果能以此意息心靜閱而力行之.則為西方極樂世界之法門良朋善友矣。願勉之.勿虛此望.則幸甚。

 

復裘佩卿居士書一

 

所言瞋心.乃宿世習性。今既知有損無益.宜一切事當前.皆以海闊天空之量容納之。則現在之寬宏習性.即可轉變宿生之褊窄習性。倘不加對治.則瞋習愈增.其害非淺。至于念佛.必須按自己之精神氣力.而為大聲.小聲.默念.及金剛念(即有聲、別人聽不見者、持咒家謂之金剛念、)之準則.何可過猛.以致受病。此過猛之心.亦是欲速之病。今既不能出聲念.豈心中亦不能默念.何可止限十念乎。況病臥在床.心中豈能一空如洗了無有念。與其念他事.何若念佛名號之為愈乎。是宜將要緊事務.交代家人.長時作將死.將墮地獄想.心中不挂一事。于此清淨心中.憶想佛像.及默念佛名.并觀世音菩薩像及名號。果能如是.決定業障消除.善根增長.疾病痊癒.身心康健矣。蓋閣下之病.屬于宿業.因念佛過猛而為發現之緣.非此病完全係念佛過猛而有。使不念佛.又當因別種因緣而得。世之不念佛者多多.豈皆不得一病.長年康健乎。了此自可不誤會.謂念佛致病.有損無益也。(光)與閣下.未能一面.其為閣下謀者.實與自己之父母兄弟無二。以本佛慈悲.欲令有緣者.同得即生往生也。念佛法門.若未詳悉.宜日間略閱一二篇文鈔.以作前途引導.則可不虛此一番往來談敘也。

 

復裘佩卿居士書二

 

閣下既相信(光)當依(光)所說.方有實益。否則雖有信心.但作種未來之善根而已。吾人在生死輪迴中久經長劫所造惡業.無量無邊。若仗自己修持之力.欲得滅盡煩惱惑業.以了生脫死.其難愈于登天。若能信佛所說之淨土法門.以真信切願.念阿彌陀佛名號.求生西方.無論業力大.業力小.皆可仗佛慈力.往生西方。譬如一顆沙子.入水即沉.縱有數千萬斤石.裝于大火輪船中.即可不沈而運于他處.以隨意使用也。石喻眾生之業力深重.大火輪喻彌陀之慈力廣大。若不念佛.仗自己修特之力.欲了生死.須到業盡情空地位方可。否則縱令煩惱惑業斷得只有一絲毫.亦不能了.喻如極小之沙子.亦必沈于水中.決不能自己出于水外。閣下但生信心.念佛求生西方.不可再起別種念頭。果能如是.壽未盡則速得痊癒.以專一志誠念佛功德.便能滅除宿世惡業.猶如杲日既出.霜雪即化。壽已盡則即能往生.以心無異念。即得與佛感應道交.故蒙佛慈接引往生也。閣下若信此話得及.則生也得大利益.死也得大利益。瞋心乃宿世之習性.今作我已死想.任彼刀割香塗.于我無干.所有不順心之境.作已死想.則便無可起瞋矣。此即知來所傳之三昧法水.普洗一切眾生之結業者.(光)特為閣下述之.非(光)自出心裁妄說也。若不念佛求生西方.縱生到至極尊貴之非非想天.天福一盡.仍復輪迴六道。若具志誠懇切念佛.縱將墮阿鼻地獄.尚能蒙佛接引.往生西方。萬不可卑劣自居.謂我業重.恐不能生.若作此想念.則決定不能生矣。何也.以心無真信切願.無由感佛故也。觀音菩薩.久已成佛.特以慈悲心切.現九法界身.種種方便.度脫眾生。(九法界、即菩薩、緣覺、聲聞、天、阿修羅、畜生、惡鬼、地獄也、)于人法界.又復種種不一.或為帝王宰官.或為隱逸庶民.或為婦女.或為乞丐.了無一定。但以菩薩之像.微妙莊嚴.世人不能形容.以故多類女像.非菩薩原是女身也。欲供養者.當于北京路長康里佛經流通處.請石印之西方三聖像.用鏡龕裝好.彼處亦有.則阿彌陀佛.觀音.勢至.俱全矣。臥室若不潔.可將佛像供于淨室.日請來熟視一二次.則心中便可作憶念矣。念佛雖貴至誠清潔.然病人做不到.但心存至誠默念.或出聲念.功德仍是一樣。以佛慈廣大.如父母于兒女病苦時.則不以平常之儀式見責.而且為其撫摩身體.洗濯汙穢。若兒女病好.猶然令父母同彼病時一樣伺候.則當被雷打。閣下何得謂臥床默念.恐有罪過乎。即無病人.睡時尚宜默念.況病人乎。

 

與方聖胤居士書

 

聞有貴恙.想日見痊愈矣。世間不明理之人一有病.不是怨天尤人.便是求神禱鬼.徒增業障.有損無益。閣下素修淨業.而且令夫人料理家事.妻賢子孝.心中了無可憂慮者。宜將一切家事.并自己一個色身.悉皆通身放下。以一塵不染心中.持萬德洪名聖號.作將死想.除念佛求接引外.不令起一雜念。能如是者.壽已盡.則決定往生西方.超凡入聖。壽未盡.則決定業消病愈.慧朗福崇。若不如是作念.癡癡然唯求速愈.不唯不能速愈.反更添病。即或壽盡.定隨業漂沉.而永無出此苦娑婆之期矣。祈慧察是幸。

 

 

淨土決疑論

 

藥無貴賤.愈病者良。法無優劣.契機則妙。在昔之時.人根殊勝.知識如林.隨修一法.則皆可證道。即今之世.人根陋劣.知識希少.若捨淨土.則莫由解脫。余自愧多生多劫.少種善根。福薄慧淺.障重業深。年當志學.不逢善友。未聞聖賢傳薪之道.爭服韓歐闢佛之毒。學問未成.業力先現。從玆病困數年.不能事事。諦思天地鬼神.如此昭著。古今聖賢.如此眾多。況佛法自無權力以脅人服從.必賴聖君賢相護持.方能流通天下耳。倘其法果如韓歐所言.悖叛聖道.為害中國。豈但古今聖君賢相.不能相容于世。而天地鬼神.將亦誅滅無遺也久矣。又何待韓歐等託空言而闢之也耶。中庸謂君子之道.夫婦之愚.可以與知與能。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不能焉。韓歐雖賢.其去聖人遠甚。況聖人所不知不能者乎。佛法殆非凡情世智所能測度之法也。遂頓革先心.出家為僧。自量己力.非仗如來宏誓願力.決難即生定出生死。從茲唯佛是念。唯淨土是求。縱多年以來.濫廁講席.歷參禪匠.不過欲發明淨土第一義諦.以作上品往生資糧而已。所恨色力衰弱.行難勇猛。而信願堅固.非但世間禪講諸師.不能稍移其操。即諸佛現身.令修餘法.亦不肯捨此取彼.違背初心。奈宿業所障.終未能得一心不亂.以親證夫念佛三昧。慚愧何如。一日有一上座.久參禪宗.兼通教理.眼空四海.誓證一乘。效善財以遍參知識.至螺山以叩關余舍。時余適以彌陀要解.文深理奧.不便童蒙。欲搜輯台教.逐條著鈔.俾初學之士.易于進步。非敢效古德之宏闡道妙.聊以作後進之入勝因緣。喜彼之來.即贈要解一本.且告以著鈔之意。上座因謂余曰。要解一書.吾昔曾一視之。見其詞曰.華嚴奧藏.法華祕髓.一切諸佛之心要.菩薩萬行之司南.皆不出於此矣。若此者不勝枚舉。直是抑遏宗教.過讚淨土。謗正法輪.疑誤眾生。不億蕅益大師.以千古希有之學識.不即直指人心.宏揚止觀。反著斯解.以為愚夫愚婦之護身符。俾舉世緇素.守一法以棄萬行.取蹄涔以捨巨海。同入迷途.永背覺路。斷滅佛種.罪過彌天矣。欲報佛恩者.當即燬滅令盡.又何堪著鈔.以助其流通耶。憤心厲氣.若對讎仇。余俟其氣平.徐謂之曰.汝以蕅益此解.為罪過藪者。但知其末流.而不知其本源。是逐塊之癡犬.非擇乳之鵝王也。須知其過.實不在于蕅益此解。在于釋迦.彌陀.及十方諸佛。與淨土三經.及華嚴.法華.諸大乘經。文殊.普賢.馬鳴.龍樹.智者.善導.清涼.永明等.諸大菩薩祖師也。汝若能為大法王.正治其罪庶汝之所言.舉世奉行矣。否則即是山野愚民.妄稱皇帝.自制法律.背叛王章.不旋踵而滅門誅族矣。汝作是說.諸佛謗法謗僧。當即生陷阿鼻地獄.永劫受苦.了無出期。恃宿世之微福.造窮劫之苦報。三世諸佛.名為可憐憫者.即汝是也。彼瞿然曰.師言罪在釋迦彌陀等者.何反常之若是也。請詳陳其故.若其理果勝.敢不依從。余曰.如來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所謂大事因緣者.欲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直下成佛而已.豈有他哉。無奈眾生.根有大小.迷有淺深.不能直下暢佛本懷。因茲隨機設教.對病發藥。為實施權.開權顯實。于一乘法。作種種說。或有善根成熟者.令其誕登覺岸。其有惡業深厚者.令其漸出塵勞。曲垂接引.循循善誘。雖天地父母.不能喻其少分矣。又以一切法門.皆仗自力。縱令宿根深厚.徹悟自心。倘見思二惑.稍有未盡。則生死輪迴.依舊莫出。況既受胎陰.觸境生著。由覺至覺者少.從迷入迷者多。上根猶然如是.中下又何待言。斷見惑如斷四十里流.況思惑乎.了生脫死.豈易言哉。以是不能普被三根.暢佛本懷。唯念佛求生淨土一法.專仗彌陀宏誓願力。無論善根之熟與未熟.惡業之若輕若重。但肯生信發願.持佛名號.臨命終時.定蒙彌陀垂慈接引.往生淨土。俾善根熟者.頓圓佛果。即惡業重者.亦預聖流。乃三世諸佛度生之要道.上聖下凡共修之妙法。由是諸大乘經.咸啟斯要。歷代祖師.莫不遵行。汝以禪教自負.而妄謂宏淨土者.為謗正法輪.斷滅佛種。足徵汝乃魔附其身.喪心病狂.認迷為覺.指正為邪之地獄種子耳。夫釋迦彌陀.于往劫中.發大誓願.度脫眾生。一則示生穢土.以穢以苦折伏而發遣。一則安居淨土.以淨以樂攝受兩鈞陶。汝只知愚夫愚婦.亦能念佛.遂至藐視淨土。何不觀藥嚴入法界品.善財于證齊諸佛之後.普賢菩薩.乃教以發十大願王.風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期圓滿佛果.且以此普勸華藏海眾乎。夫華藏海眾.無一凡夫二乘。乃四十一位法身大士.同破無明.同證法性.悉能乘本願輪.于無佛世界.現身作佛。又華藏海中.淨土無量。而必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者.可知往生極樂.乃出苦之玄門.成佛之捷徑也。以故自古迄今.所有禪教律叢林.無不朝暮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也。汝歷參叢林.何日日修習.而反生毀謗之若是也。儒書所謂習矣不察.日用不知者.莫汝為甚也。夫華嚴為諸經之王.王于三藏。華嚴不信.即一闡提。縱不生陷阿鼻.報終定墮無間。吾欲離苦而求生淨土.汝欲得苦而毀謗華嚴。汝守汝志.吾行吾道將軍不下馬.各自奔前程。道不同不相為謀.汝去.吾不語汝。彼曰.道貴宏通.疑須剖決.師何見拒之甚也。嘗聞毘盧遮那.遍一切處。其佛所住.名常寂光。則但證法身.當處即是寂光淨土。又何必以生滅心.捨東取西.然後為得也。余曰.談何容易。寂光淨土.雖則當處即是。然非智斷究竟.圓證盧毘法身者.不能徹底親得受用。圓教住.行.向.地.等覺.四十一位.尚是分證。汝若圓證毘盧法身.則不妨說當處便是寂光。其或未然.則是說食數寶.不免飢寒而死也。彼曰.唯心淨土.自性彌陀.宗門常談.不應有錯。余曰.宗門所說.專指理性.非論事修。所以然者.欲人先識不涉因果修證凡聖生佛之理。然後依此理以超修因證果.超凡入聖.即眾生而成佛道之事。汝何事理儱侗.知見顛倒之若是也。又汝以捨東取西.為生滅者。不知執東廢西.乃斷滅也。夫未證妙覺.誰離取捨。三祇鍊行.百劫修因.上求下化.斷惑證真.何一非取捨之事乎。須知如來欲令一切眾生速證法身.及與寂光.所以特勸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也。問.棗柏李長者華嚴合論.謂西方淨土.乃為一分取相凡夫.未信法空實理.以專憶念.其心分淨.得生淨土.是權非實。何以華藏海眾.同願往生。棗柏現生證聖.神通智慧.不可思議。定是華嚴會上菩薩示現。所有言說.當無錯謬。答棗柏雖菩薩示現。以經未全來.不能預斷.故作此說。按棗柏造論.在唐玄宗開元年間。論成之後.隨即入滅。歷五十餘年.至德宗貞元十一年.南天竺烏茶國王.方進普賢行願品四十卷之梵文。至十四年.始譯畢流通。其前之三十九卷.即八十華嚴之入法界品.而文義加詳。彼第八十.善財承普賢威神之力.所證與普賢等.與諸佛等。普賢乃為說偈.稱讚如來勝妙功德。以文來未盡.故未結而終。及行願品來.第四十卷.普賢乃以十大願王.勸進善財.及與華藏海眾.令其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說畢.如來讚歎.大眾奉行.文方圓備。故古德以此一卷.續于八十卷後流通。欲後世學者.咸得受持全經云耳。古德謂念佛求生淨土一法.唯佛與佛.乃能究盡。登地菩薩.不能知其少分者.即此是也。則一切上根利器.淨土總攝無遺矣。大集經云.末法億億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則一切人天六道具縛凡夫.淨土亦總攝無遺矣。汝信棗柏而不信行願品.大集經。是遵縣令一時權宜之告示.而違皇帝萬古不易之勒旨.何不知尊卑輕重之若是也。問.彼既海眾示現.何待經來方知。答.宏揚佛法.大非易事。須有證據.方能取信。華嚴一經.迥越群典。無從引類.以自裁度。問.涅槃全經未至.生公何以預倡闡提皆有佛性。將謂棗柏.不及生公。答.闡提原是眾生.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闡提何得獨無。有智識者皆可預斷。往生圓滿佛果.諸經絕未宣說。誰敢自出心裁.豎此奇義。二者事理絕不相侔.不可引以為證。至于二公所證.則非吾葷博地凡夫可知.何敢戲論。須知菩薩宏法.或順或逆.種種方便.不可思議。得非棗柏示以不知.以敦後世之信向耶。問.禪宗諸師.多撥淨土.此又何說。答.禪宗諸師.唯傳佛心。所有言說.皆歸向上。汝參禪有年.尚不知此。則汝之所解.皆破壞禪宗之惡知見也。問.博地凡夫.豈敢自任。諸祖誠言.斷可依憑。六祖謂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趙州云.佛之一字.吾不喜聞。又云.老僧念佛一聲.漱口三日。禪宗諸師.多有此等言句.則又何說。答.六祖直指向上.令人識取自心。汝當作訓文釋義.辨論修持法門。所謂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幾許誤哉。汝須知西方之人.見思淨盡.進破塵沙.及與無明。祇有進修.絕無造罪之事。謂彼求生何國者.若在此間.未斷見思.仗佛慈力.帶業往生之人.則生凡聖同居淨土。一生彼土.則見思二惑徹底消滅。喻如洪鑪片雪.未至而化。德人覿面.鄙念全消。若是見思淨盡.則生方便有餘淨土。分破無明.則生實報無障礙淨土。無明淨盡.福慧圓滿.則生常寂光淨土。在此土現證者如是.在彼土進修者亦然。汝何過慮彼無生處.而自障障人.不肯求生。聞噎廢食.自喪性命。則天下癡人.莫汝若也。汝但知趙州佛之一字吾不喜聞。何不領取下文僧問和尚還為人也無州云佛佛乎。但欲依念佛一聲漱口三日.何不依僧問和尚受大王如是供養.以何報答.州云念佛乎。又何不依僧問十方諸佛.還有師也無.州云有。問.如何是諸佛師.州云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乎。汝謂禪宗諸師.多有此等言句。不知禪家酬機之言.名為機鋒.名為轉語。問在答處.答在問處。不知返照回光.叩己而參。一向但□酒糟.逐土塊.有甚了期。吾出家三十餘年.漱口佛不喜聞之言.則眾口同宣。至于以佛佛為人.以念佛報恩.以阿彌陀佛為十方諸佛師.絕未聞一人說一句者。夫言出一口.既以彼為實為可依.則此亦是實是可依。何受損者即依.得益者即違。一依一違.自相矛盾。夫趙州所言.總歸本分。佛不喜聞.與念佛等.皆屬轉語。若能直下識得自心.方知趙州道越常情.語出格外。當孜孜念佛.唯日不足矣。倘不能親見趙州.則寧可以念佛為修持.不可依撥佛為把柄。依念佛.則即生便出輪迴.將來定成佛道。依撥佛.則謗佛謗法謗僧。現生則罪業山積.福慧冰消。命終則永墮阿鼻.長劫受苦。其利害得失.奚啻天淵。總之.今人率皆福薄慧淺.業重障深。于得益者.皆若罔聞。于受損者.全身頂戴。(得益受損、且約未悟錯會說、非古德所說之法、有益有損也。)諸師酬機之言.悉皆如是.不勞備釋。汝謂諸祖誠言.斷可依憑.何不依百丈云.修行以念佛為穩當乎。又何不依百丈立祈禱病僧.化送亡僧之規.皆悉回向往生淨土乎。將謂百丈唯令死者往生.不令生者求生乎。又何不依西天第十四祖龍樹菩薩.如來預記往生.龍宮誦出華嚴.廣造諸論.偏讚西方。如毘婆沙論.稱為易行疾至之道乎。又何不依第十二祖馬鳴菩薩.于起信論末後.示最勝方便.令人念佛求生西方.常侍彌陀.永不退轉乎。又何不依二祖阿難.初祖迦葉.結集三藏.與淨土諸經乎。倘淨土不足為法.有害于世。彼何不知好歹.貽後世以罪藪乎。又諸大乘經.皆讚淨土。而小乘經則無一字言及。將謂諸大乘經.不足為法乎。又佛說彌陀經時.六方恆河沙數諸佛.悉皆出廣長舌.勸信此經。將謂六方諸佛.亦貽入以罪藪乎。如謂六祖趙州等.不可不信。則龍樹.馬鳴.阿難.迦葉.釋迦.彌陀.六方諸佛.諸大乘經.更為不可不信。若謂諸佛諸祖諸經.皆不足信.又何有于六祖趙州為哉。見近而不見遠.知小而不知大。如鄉民慕縣令之勢力.而不知皇帝之威德。小兒見銅錢而即拾.遇摩尼寶珠而不顧也。汝還知永明四料簡.所示禪淨有無.利害得失乎。夫永明乃彌陀化身.豈肯貽人罪藪.謗正法輪.疑誤眾生.斷滅佛種乎。彼曰.永明料簡.語涉支離.不足為法。何以言之.彼謂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現世為人師.來生作佛祖。若如所說.則今之禪者.類多皆看念佛的是誰。又有住念佛堂.長年念佛者。彼皆現世能為人師.來生即成佛祖乎。又云.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若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今之愚夫愚婦.專念佛名者.處處皆有。未見幾人臨命終時.現諸瑞相.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也。故知永明料簡.為不足法。余曰.汝何囫圇吞棗.不嘗滋味之若是也。夫永明料簡.乃大藏之綱宗.修持之龜鑑。先須認准如何是禪.如何是淨.如何是有.如何是無。然後逐文分剖.則知字字皆如天造地設.無一字不恰當.無一字能更移。吾數十年來.見禪講諸師所說.皆與汝言.無少殊異。見地若是.宜其禪與淨土.日見衰殘也。問.何名禪淨.及與有無.請垂明誨。答.禪者.即吾人本具之真如佛性.宗門所謂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宗門語不說破.令人參而自得.故其言如此。實即無能無所.即寂即照之離念靈知.純真心體也。(離念靈知者、了無念慮、而洞悉前境也、)淨土者.即信願持名.求生西方。非偏指唯心淨土.自性彌陀也。有禪者.即參究力極.念寂情亡.徹見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明心見性也。有淨土者.即真實發菩提心.生信發願.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也。禪與淨土.唯約教約理。有禪有淨土.乃約機約修。教理則恆然如是.佛不能增.凡不能減。機修須依教起行.行極證理.使其實有諸己也。二者文雖相似.實大不同。須細參詳.不可儱侗。倘參禪未悟.或悟而未徹.皆不得名為有禪。倘念佛偏執唯心而無信願。或有信願而不真切.悠悠泛泛.敷衍故事。或行雖精進.心戀塵境。或求來生生富貴家.享五欲樂。或求生天.受天福樂。或求來生.出家為僧.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宏揚法道.普利眾生者。皆不得名為有淨土矣。問.出家為僧.宏法利生.又有何過.而亦簡除。答.若是已斷見思.已了生死.乘大願輪.示生濁世.上宏下化.度脫眾生者.則可。若或雖有智願.未斷見思。縱能不迷于受生之初.亦復難保于畢生多世。以雖能宏法.未證無生.情種尚在.遇境逢緣.難免迷惑。倘一隨迷.則能速覺悟者.萬無一二。從迷入迷.不能自拔.永劫沈淪者.實繁有徒矣。如來為此義故.令人往生淨土.見佛聞法.證無生忍。然後乘佛慈力.及己願輪。迴入娑婆.度脫眾生。則有進無退.有得無失矣。未斷見思.住此宏法.他宗莫不如是.淨宗斷斷不許也。世多謂參禪便為有禪.念佛便為有淨土。非但不知禪淨.兼亦不知文義。孤負永明古佛一番大慈悲心.截斷後世行人一條出苦捷徑。自誤誤人.害豈有極。所謂錯認定盤星.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也。彼曰.禪淨有無.略知旨趣。四偈玄文.請詳訓釋。余曰.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現世為人師.來生作佛祖者。其人徹悟禪宗.明心見性。又復深入經藏.備知如來權實法門。而于諸法之中.又復唯以信願念佛一法.以為自利利他通途正行。觀經上品上生.讀誦大乘.解第一義者.即此是也。其人有大智慧.有大辯才。邪魔外道.聞名喪膽。如虎之戴角.威猛無儔。有來學者.隨機說法。應以禪淨雙修接者.則以禪淨雙修接之。應以專修淨土接者.則以專修淨土接之。無論上中下根.無一不被其澤.豈非人天導師乎。至臨命終時.蒙佛接引.往生上品。一彈指頃.華開見佛.證無生忍。最下即證圓教初住。亦有頓超諸位.至等覺者。圓教初住.即能現身百界作佛何況此後.位位倍勝.直至第四十一等覺位乎。故曰.來生作佛祖也。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若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者。其人雖未明心見性.卻復決志求生西方。以佛于往劫.發大誓願.攝受眾生.如母憶子。眾生果能如子憶母.志誠念佛.則感應道交.即蒙攝受。力修定慧者.固得往生。即五逆十惡.臨終苦逼.發大慚愧.稱念佛名.或至十聲.或止一聲.直下命終.亦皆蒙佛化身.接引往生。非萬修萬人去乎。然此雖念佛無幾.以極其猛烈.故能獲此巨益。不得以泛泛悠悠者.校量其多少也。既生西方.見佛聞法.雖有遲速不同。然已高預聖流.永不退轉。隨其根性淺深.或漸或頓.證諸果位。既得證果.則開悟不待言矣。所謂若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也。有禪無淨土.十人九蹉路.陰境若現前.瞥爾隨他去者。其人雖徹悟禪宗.明心見性。而見思煩惱.不易斷除。直須歷緣鍛鍊.令其淨盡無餘.則分段生死.方可出離。一毫未斷者.姑勿論。即斷至一毫未能淨盡.六道輪迴依舊難逃。生死海深.菩提路遠。尚未歸家.即便命終。大悟之人.十人之中.九人如是。故曰十人九蹉路。蹉者.蹉跎。即俗所謂擔閣也。陰境者.中陰身境。即臨命終時.現生及歷劫.善惡業力所現之境。此境一現.眨眼之間.隨其最猛烈之善惑業力.便去受生于善惡道中.一毫不能自作主宰。如人負債.強者先牽。心緒多端.重處偏墜。五祖戒再為東坡.草堂清復作魯公.此猶其上焉者。故曰陰境若現前.瞥爾隨他去也。陰.音義與蔭同.蓋覆也。謂由此業力.蓋覆真性.不能顯現也。瞥.音撇.眨眼也。有以蹉為錯.以陰境為五陰魔境者.總因不識禪及有字.故致有此胡說巴道也。豈有大徹大悟者.十有九人.錯走路頭.即隨五陰魔境而去.著魔發狂也。夫著魔發狂.乃不知教理.不明自心.盲修瞎鍊之增上慢種耳。何不識好歹以加于大徹大悟之人乎。所關甚大.不可不辯。無禪無淨土.鐵床併銅柱.萬劫與千生.沒箇人依怙者。有謂無禪無淨.即埋頭造業.不修善法者.大錯大錯。夫法門無量.唯禪與淨.最為當機。其人既未徹悟.又不求生。悠悠泛泛.修餘法門。既不能定慧均等.斷惑證真。又無從仗佛慈力.帶業往生。以畢生修持功德.感來生人天福報。現生既無正智.來生即隨福轉.耽著五欲.廣造惡業。既造惡業.難逃惡報。一氣不來.即墮地獄。以洞然之鐵床銅柱.久經長劫.寢臥抱持.以償彼貪聲色.殺生命等.種種惡業。諸佛菩薩.雖垂慈愍.惡業障故.不能得益。昔人謂修行之人.若無正信求生西方.泛修諸善.名為第三世怨者.此之謂也。蓋以今生修行.來生享福.倚福作惡.即獲墮落。樂暫得于來生.苦永貽于長劫。縱令地獄業消.又復轉生鬼畜。欲復人身.難之難矣。所以佛以手拈土.問阿難曰.我手土多.大地土多。阿難對佛.大地土多。佛言.得人身者.如手中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萬劫與千生.沒個人依怙.猶局于偈語.而淺近言之也。夫一切法門.專仗自力。淨土法門.專仗佛力。一切法門.惑業淨盡.方了生死。淨土法門.帶業往生.即預聖流。永明大師.恐世不知.故特料簡.以示將來。可謂迷津寶筏.險道導師。惜舉世之人.顢頇讀過.不加研窮。其眾生同分惡業之所感者歟。彼曰.我昔何罪.早味真詮。宿有何福.得聞出要。願廁門牆.執侍巾瓶。余曰.余有何德.敢當此說。但余之所言.皆宗諸佛諸祖。汝但仰信佛祖.宏揚淨土。則無德不報.無罪不滅。昔天親菩薩.初謗大乘.後以宏大贖愆。汝能追彼芳蹤.我願捨身供養。上座乃禮佛發願云.我某甲從于今日.專修淨業。唯祈臨終.往生上品.見佛聞法.頓證無生。然後不違安養.遍入十方.逆順隱顯.種種方便.宏通此法度脫眾生。盡未來際.無有閒歇。虛空有盡.我願無窮。願釋迦彌陀.常住三寶.愍我愚誠.同垂攝受。余曰.淨土事者.是大因緣。淨土理者.是秘密藏。汝能信受奉行.即是以佛莊嚴而自莊嚴。上座唯唯而退。因錄其問答.以為不知此法者勸。

 

淨土法門普被三根論

 

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由迷真逐妄.背覺合塵.全體轉為煩惱惡業.因茲久經長劫.輪迴生死.如來愍之.為說諸法。令其返妄歸真.背塵合覺。使彼煩惱惡業.全體復成智慧德相。從此盡未來際.安住寂光。猶如結水成冰.融冰成水。體本不異.用實天殊。然眾生根有大小迷.有淺深。各隨機宜.令彼得益。所說法門.浩若恆沙。就中求其至圓至頓.最妙最玄.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普被三根.統攝諸法.上聖與下凡共修.大機與小根同受者.無如淨土法門之殊勝超絕也。何以言之.一切法門.雖則頓漸不同.權實各異。皆須修習功深.乃得斷惑證真.出離生死.超凡入聖。是謂全仗自力.別無椅託。倘惑稍未盡.則仍舊輪迴矣。且皆理致甚深.不易修習。若非宿有靈根.即生實難證入。惟有淨土法門.不論富貴貧賤老幼男女智愚僧俗士農工商一切人等.皆能修習。由阿彌陀佛大悲願力.攝取娑婆苦惱眾生.是故較餘門得果為易也。凡我有情.聞是淨土法門者。當信娑婆極苦.西方極樂。當信多生已來.業障深重.匪憑佛力.驟難出離。當信求生決定剋期得生。當信念佛定蒙慈悲攝受。由是堅定一心.願離娑婆.如囚之欲出牢獄.絕無繫戀之心。願生西方.如客之思歸故鄉.豈有因循之念。從此隨分隨力.至心持念阿彌陀佛聖號。無論語默動靜.行往坐臥.迎賓待客.著衣吃飯.務令佛不離心.心不離佛。譬如切事繫心.凡百作為.不忘此事。或有公私眾務.了無少暇.須於早晚十念念佛.至心發願.亦能往生。以阿彌陀佛曾有願云.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是故十念念佛.亦得往生也。但既念佛求生西方。必須發慈悲心.行方便事。息貪瞋癡.戒殺盜淫.自利利人.方合佛意。否則心與佛背.感應道隔。但種來因.難獲現果矣。若志誠念佛.行合佛心.心口相應。如是念佛之人.至臨命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必然親垂接引.往生西方。一生西方.則超凡入聖.了生脫死.永離眾苦.但受諸樂矣。此則全仗佛力.不論功之深淺.惑之有無。但具真信切願.決定萬不漏一。至於已斷惑者求生.則頓超十地。已登地者求生.則速證佛乘。所以文殊.普賢.馬鳴.龍樹等菩薩.皆願往生也。具十惡者念佛.尚預末品。將墮獄者念佛.亦登蓮邦。因玆張善和.張鍾馗.雄俊.惟恭等惡人同出輪迴也。其他戒善具修.定慧均等.居塵不染.處濁恆清.剋志西方.高登上品者。如群星之拱北.眾水之朝東.何可得而勝數耶。是以千經萬論.處處指歸。往聖前賢.人人趣向。以其為如來普度眾生之要道.眾生即生出苦之妙法故也。

 

宗教不宜混濫論(因講經者每喜談宗而發)

 

如來說經.諸祖造論.宗教二門.原是一法。從無可分.亦無可合。隨機得益.隨益立名。上根一聞.頓了自心.圓修道品.即名為宗。(此約後世說、當初但只圓頓教耳、)中下聞之.進修道品.漸悟真理.即名為教。及至像季.法流此土.人根聰利.多得聞持。率以記誦講說為事。衲僧本分.向上一著.實悟親證者少.說食數寶者多。以故達磨大師特地而來.闡直指人心之法.令人親見本來面目。後世名之曰宗。既見本來面目.然後看經修行.方知一大藏教.皆是自己家婺隉C六度萬行.皆是自己家堥ヾC是以宗之悟解為目.教之修持為足。非目則無由見道.非足則不能到家。是宗教之相需而不相悖.相合而不相離也。至于南嶽天台.其究竟指歸.大略皆同。故傳燈指月二錄.皆列二師于應化聖賢科中。而高僧傳不列于義解.而列于習禪。是古之具眼知識.以宗教為一貫矣。及至曹溪以後.禪道大行。不立文字之文字.廣播寰區。解路日開.悟門將塞。故南嶽青原諸祖.皆用機語接人。使佛祖現成語言.無從酬其所問。非真了當.莫測其說。以此勘驗.則金鈺立辨.玉石永分。無從假充.用閑法道。此機鋒轉語之所由來也。自後此法日盛.知識舉揚.唯恐落人窠臼.致成故套.疑誤學者.壞亂宗風。故其機用愈峻.轉變無方.令人無從摸索故有呵佛罵祖.斥經教.撥淨土者。(如此作用、南嶽思大師兩句道盡、曰超群出眾太虛玄、指物傳心人不會、認做實法、則罪同五逆矣、)以此語言.剿人情見.塞人解路。根熟者直下知歸.徹悟向上。機生者真參力究.必至大徹大悟而後已。良以知識眾多.人根尚利。教理明白.生死心切。縱未能直下了悟.必不肯生下劣心.認為實法故也。今人多是少讀儒書.不明世理。未窮教乘.不解佛法。纔一發心.便入宗門。在知識祇為支持門庭.亦學古人舉揚.不論法道利害.在學者不下真實疑情.箇箇認為實法。或有于今人舉處.古人錄中.以己意卜度出一番道理.總不出按文釋義之外.便自謂徹悟向上.參學事畢。即處知識位.開導後學。守一門庭.恐人謂非通家。因玆禪講並宏.欲稱宗說兼通。談宗則古德指歸向上之語.竟作釋義訓文之言。講教則如來修因剋果之道.反成表法喻義之說。以教破宗.以宗破教。盲引盲眾.相牽入火。致使後輩不聞古人芳規.徒效其輕佛陵祖.排因撥果而已。古人語言.絕未曉了。衲僧本分.何曾夢見。今將宗教語言意致.略為分別。用冀唯得其益.不受其病也。何謂宗。何謂教。演說之.宗教皆教。契悟之.宗教皆宗。教固有宗.宗亦有教。教家之宗.即實相妙理三德祕藏.乃宗家之衲僧本分向上一著也。(此對宗說、故以體為宗、若就教論、即名為體、教中之宗、乃是入體之門.不堪與宗之向上一著對論、)教家之教.即經論所說文字語言.及法門行相。無不皆詮妙理.皆歸祕藏。亦猶宗家之機鋒轉語.種種作用也。但教則未悟亦令解了.宗則未悟不知所謂為異耳。宗家之教.即機鋒轉語.揚拳豎拂.或語或默.種種作用.皆悉就彼來機.指歸向上。是轉語等.乃標向上。真月之指。非轉語等.即是向上真月。倘能依指觀月.則真月直下親見。所見真月.方是宗家之宗。今人以機鋒轉語為宗.不求契悟.唯學會透是認指為月.不復知有真月矣。惜哉。又教則三根普被.利鈍全收。猶如聖帝明詔.萬國欽崇。智愚賢否.皆令曉了.皆須遵行。有一不遵者.則處以極刑。佛教有一不遵者.則墮于惡道。宗則獨被上根.不攝中下。猶如將軍密令.營內方知.營外之人.任憑智同生知.亦莫能曉以此之故.方能全軍滅賊.天下太平。軍令一洩.三軍傾覆。祖印一洩.五宗喪亡。未悟以前.祇許參究話頭.不準翻閱禪書。誠恐錯會祖意.則以迷為悟.以假亂真.即名為洩.其害甚大。大悟之後必須廣閱祖錄.決擇見地.則差別智開.藥忌明了。尚須歷緣鍛鍊.必使行解相應.方可出世為人.宏闡宗風。今人不教人力參.而為人講演。使其開解路.起卜度.以己見會祖意.依稀彷彿.想箇義理。全體是錯.便謂就是。直饒不錯.只是泥龍畫餅.豈能致雨充飢。所以宗須真參.方有實益也。未開眼者.聞其講說.喜出望外。其有具眼者.必痛徹骨髓矣。如此宏宗.徒有大損.毫無實益。何異以軍令往告敵兵.相邀共戰.其不自殄滅者鮮矣。由是假充悟道者.不勝其多。壞亂佛法者.實繁有徒矣。又教則以文顯義.依義修觀.觀成證理.令人由解了而入。故天台以三止三觀.傳佛心印也。宗則離文顯意.得意明心.明心起行.令人由參究而得。故禪宗以直指人心.傳佛心印也。又經教所說因果修證.凡聖生佛.事理行相.歷歷分明。若能修因.自然證果.超凡入聖.即眾生而成佛道矣。既得此事.則不涉因果修證凡聖生佛之理.豈待外求。宗門所說.總歸本分.不涉因果修證凡聖生佛。(此理即也、)若得此意.(此名字及觀行初心也、)定然依此不涉因果修證凡聖生佛之理.而超修因證果.超凡入聖.即眾生而成佛道之事矣。(此觀行至究竟也、)所以古德大悟後.有三次七次閱大藏經者。(汾州無業、三終大藏、育王知微、大慧杲門人、禁足于上塔院十餘年、七終)(大藏、見育王山志、)有以坐看為不恭.跪讀行披立誦者。(棲賢湜三終大藏皆如此、)有畢生日持一部法華者。(永明壽、首)(山念、)有看經唯恐打差.(差音叉去聲、異也、)貼帖子于方丈門首.曰看經時不許問話者。(仰山寂、)有持觀音聖號者。(明教嵩、日誦十萬觀音、世出世間經書、不讀而知、又華林覺常念觀音、遂感二虎常相依附、)有持準提神咒者。(金華俱胝和尚、)有日課百八佛事者。(永明壽、一部法華、亦在百八之數、)有對立像不敢坐.對坐像不敢臥者。(大通本、又凡食物以魚胾名者、即不食、)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者。(百丈海、)至于念佛求生西方.則多不勝數也。良以百丈乃馬祖傳道嫡子.其開示有云.修行以念佛為穩當。又所立清規.凡祈禱病僧.化送亡僧.皆歸淨土。故五宗諸師.多事密修也。多有久歷年所.躬行苦行。(如溈山作典座、雪峰作飯頭之類、)無非欲圓滿六度.自利利他。類皆重法如寶.輕身似塵。絕不似今人之輕慢古今.褻黷經論也。是知宗覓前鋒.教為後勁。其所辦是一事.其所說是一法。但以語言施設.門庭建立不同。門外漢不知其同而不可合.異而不可離之所以。妄用己見.強作主宰。不是互謗.便是混濫。互謗之過.愚或能知。混濫之愆.智猶難曉。蓋以歸元無二.方便多門。宗家方便.出于格外.所有語言.似乎掃蕩。未得意者.不體離言之旨.唯□出酒之糟。在宗則開一解路.不肯力參。在教則妄學圓融.破壞事相。唯大達之士.雙得其益。否則醍醐甘露.貯于毒器.遂成砒霜鴆毒矣。教雖總明萬法唯心.然須就事論事.事理因果.毫無混濫.原始要終.不出唯心。宗家的實商量.亦復如是。若舉揚向上.雖指盡世間法法頭頭為問。答時總歸本分.絕不就事論事。所謂問在答處.答在問處。縱有似乎就事說者.意則在彼而不在此。若認作就事者.即白雲萬里矣。的實商量者.禪書不錄。所錄者皆屬本分話。若欲知者.必須廣閱群書。否則看萬善同歸集.及淨土十要中禪匠著述.亦可見其梗概矣。剋論佛法大體.不出真俗二諦。真諦則一法不立.所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也。俗諦則無法不備.所謂佛事門中.不捨一法也。教則真俗并闡.而多就俗說。宗則即俗說真.而掃除俗相。須知真俗同體.並非二物。譬如大圓寶鏡.虛明洞徹.了無一物。然雖了無一物.又復胡來則胡現.漢來則漢現.森羅萬象俱來則俱現。雖復群相俱現.仍然了無一物。雖復了無一物.不妨群相俱現。宗則就彼群相俱現處.專說了無一物。教則就彼了無一物處.詳談群相俱現。是宗則于事修而明理性.不棄事修教則于理性而論事修.還歸理性。正所謂稱性起修.全修在性.不變隨緣.隨緣不變.事理兩得.宗教不二矣。教雖中下猶能得益.非上上利根不能大通.以涉博故。宗雖中下難以措心.而上根便能大徹.以守約故。教則世法佛法.事理性相.悉皆通達.又須大開圓解.(即宗門大徹大悟也、)方可作人天導師。宗則參破一個話頭.親見本來.便能闡直指宗風。佛法大興之日.及佛法大通之人.宜依宗參究。喻如僧繇畫龍.一點睛則即時飛去。佛法衰弱之時.及夙根陋劣之土.宜依教修持。喻如拙工作器.廢繩墨則終無所成。教多顯談。宗多密說。宗之顯者.如達磨云.淨智妙圓.體自空寂。馬祖云.即心即佛。百丈云.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念.即如如佛。此則與法華楞嚴諸大乘經.毫無異致。總之六祖前多顯.六祖後多密。愚人不知宗教語言同異之致.每見宗師垂問.教家不能加答。遂高推禪宗.藐視教典。佛經視作故紙.祖語重愈綸音。(綸音即聖旨、)今之欲報佛恩.利有情者。在宗則專闡宗風.尚須教印。在教則力修觀行.無濫宗言。良以心通妙諦.遇緣即宗。柏樹子.乾屎橛.鴉嗚鵲噪.水流花放.欬唾掉臂.譏笑怒罵.法法頭頭.咸皆是宗。豈如來金口所說圓頓妙法.反不足以為宗耶。何須借人家扛子.撐自己門庭。自家楩楠豫章.何故棄而不用。須知法無勝劣.唯一道而常然。根有生熟.雖一法而益別。然則教外別傳之說非歟。曰.言教外別傳者.令人于指外見月也。又宗家提持.超越常格之外.名為教外別傳。然此四字.埋沒多少豪傑.今為道破。對教說.則日教外別傳。機鋒轉語等.亦是教。對宗說.則曰機鋒轉語外別傳。庶不至孤負佛祖.徒造口業矣。若真佛教不能傳佛心印.則已得別傳之迦葉.阿難.馬鳴.龍樹.當另宏別傳之法.何用結集三藏.註經造論為哉。宗須教印者.如木須從繩則正也。予嘗勸一狂僧念佛。彼言衲僧鼻孔.三世諸佛尚摸不著.用念佛作麼。予曰.若真摸著三世諸佛摸不著的鼻孔.尚須步步隨著三世諸佛腳後跟轉.倘不隨三世諸佛腳後跟轉.則摸著者非衲僧鼻孔.乃阿鼻地獄鐵床銅柱上火孔也。達磨云.二百年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理者少。智者不登五品。南嶽示證鐵輪。故知今人于宗教二門.開眼尚難.何況貴證。其有慈悲願深.生死心切者.宜隨遠公.智者.永明.蓮池.專致力于念佛求生淨土一門也。書至此.有傍不甘者呵曰.佛法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妙性圓明.離諸名相。安用汝許多落索.分疆立界為。予應之曰.妙性雖離名相.名相豈礙妙性。虛空法界雖無疆界.疆界豈礙虛空法界。吾欲捨東往西.必須定南辨北。庶幾方向不迷.措足有地。又恐己見錯謬.欲請正于達人。是跛夫之路程.非輪王之輿版。(輿版即地輿圖、)若夫通方開士.過量大人.世法全是佛法.業道無非佛道。祖意教理.佛經禪錄.本自融通.有何混濫。盡吾之智.不能測其境界。竭吾之力.不能窺其藩籬。吾之鄙論.姑就吾之鄙機言耳。子何以迦樓羅王之飛騰.用責于蠓螟蚊蚋.而令其齊驅也哉。

 

佛教以孝為本論

 

孝之為道.其大無外。經天緯地.範聖型賢。先王修之以成至德.如來乘之以證覺道。故儒之孝經云.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佛之戒經云.孝順父母師僧三寶.孝順至道之法.孝名為戒.亦名制止。是世出世間.莫不以孝為本也。奈何世俗凡情.只知行孝之顯跡.不知盡孝之極致。每見出家釋子.輒隨己臆見.肆其謗讟.謂為不孝父母.與蕩子逆徒無異。不知世法重孝.出世間法亦無不重孝。蓋世之所謂孝者.有跡可循者也。釋氏之所謂孝者.略于逆而專致力于本也。有跡可循者.顯而易見。專致力於本者.晦而難明。何以言之.儒者服勞奉養以安其親.孝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其親.大孝也。推極而論.舉凡五常百行.無非孝道發揮。故禮之祭義云.斷一樹.殺一獸.不以其時.非孝也。故日孝悌之道.通於神明.光於四海也。論孝至此.可謂至矣盡矣.無以復加矣。然其為孝.皆顯乎耳目之間.人所易見。惟我釋子.以成道利生為最上報恩之事。且不僅報答多生之父母.併當報答無真劫來四生六道中一切父母。不僅於父母生前而當孝敬.且當度脫父母之靈識.使其永出苦輪.常住正覺。故曰釋氏之孝.晦而難明者也。雖然.儒之孝以奉養父母為先者也。若釋氏辭親出家.豈竟不顧父母之養乎。夫佛制.出家必稟父母。若有兄弟子姪可託.乃得稟請於親.親允方可出家.否則不許剃落。其有出家之後.兄弟或故.親無椅託.亦得減其衣缽之資.以奉二親。所以長蘆有養母之芳蹤.(宋長蘆宗賾禪師、襄陽人、少孤、母陳氏鞠養於舅家、及長、博通世典、二十九歲出家、深明宗要、後住長蘆寺、迎母於方丈東室、勸令念佛求生淨土、歷七年、其母念佛而逝、事見淨土聖賢錄、)道丕有葬父之異跡。(道丕、唐宗室、長安人、生始周歲、父歿王事、七歲出家、年十九、世亂穀貴、負母入)(華山、自辟榖、乞食奉母、次年往霍山戰場、收聚白骨、虔誦經咒、祈得父骨、數日父骨從骨聚中躍出、直詣丕前、乃掩餘骨、負其父骨而歸葬焉、事見宋高僧傳、)故經云.供養父母功德.與供養一生補處菩薩功德等。親在.則善巧勸諭.令其持齋念佛求生西方。親歿.則以己讀誦修持功德.常時至誠為親迴向。令其永出五濁.長辭六趣。忍證無生.地登不退。盡來際以度脫眾生.令自他以共成覺道。如是乃為不與世共之大孝也。推極而論.舉凡六度萬行.無非孝道擴充。故梵網戒經.一一皆言應生慈悲心.孝順心。又云.若佛子以慈悲心.行放生業。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無不從之受生。故六道眾生.皆是我父母。而殺而食者.即是殺我父母。因玆凡所修持.皆悉普為法界眾生而回向之。則其慮盡未來際.其孝遍諸有情。若以世孝互相校量.則在跡不無欠缺.約本大有餘裕矣。惜乎不見此理者.不謂之為妄誕.便謂之為渺茫。豈知豎窮三際.橫遍十方.佛眼圓見.若視諸掌也。

 

如來隨機利生淺近論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生佛不二.凡聖一如。由迷悟之攸分.致升沈以迥別。大覺世尊.愍而哀之。示成正覺.普度眾生。以醍醐之一味.隨機宜而殊說。大根則為說頓法.令其速成佛道。小器則授以漸教.使彼徐出塵勞。隨順世間.循循善誘。示戒善.闢人天之坦路。明因果.陳趨避之良謨。言戒善者.五戒不殺.即仁。不盜.即義。不邪淫.即禮。不妄語.即信。不飲酒.則心常清而志凝.神不昏而理現.即智。五戒全持.不墮三途.恆生人道。此與儒之五常大同。第儒唯令盡義.佛則兼明果報耳。十善者.不殺.不盜.不邪淫.名身三業。不妄言.不綺語.不兩舌.不惡口.名口四業。不貪.不瞋.不痴.名意三業。此與五戒大同。而五戒多分約身.十善多分約心。十善具足.定生天界。至於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對兄說友.對弟說恭.種種倫理之教.則皆欲使人各盡其分.無或欠缺.隨順世相.修出世法。若夫廣明因果報應.不爽毫釐。墮獄生天.唯人自召。乃如來至極悲心.欲令眾生永離眾苦.但受諸樂耳。故不惜現廣長舌相.為諸眾生盡情宣演。經云.菩薩畏因.眾生畏果。若欲不受苦果.必須先斷惡因。若能常修善因.決定恆享樂果。此即書之作善降祥.作不善降殃。易之積.善必有餘慶.積不善必有餘殃之意。但儒唯約現世與子孫言.佛則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無盡而論。而凡情未測.視作渺茫.不肯信受。如盲背導師.自趣險道.欲不墮坑落塹.何可得耶。是故佛法廣被十法界機。若約人道而言.即無一人不堪受佛法.亦無一人不能受佛法。藉令各修戒善.則俗美人和.家齊國治。唐虞盛世之風.何難見於今日。因玆道啟西乾.法流東震。歷代王臣.咸皆崇奉。以其默化人心.隱贊治道.伏凶惡於未起.消禍亂於未萌故也。至於出家為僧.乃為專志佛乘.與住持法道而設。非謂佛法唯僧乃可修持也。此諸淺說.乃如來隨順世間.漸令出世之人天乘法。餘如聲聞.緣覺.菩薩等乘.咸皆以此為基。若夫有大根者.直趣妙覺.徹證吾心本具之佛性.極暢如來出世之本懷.其義深遠.姑置勿論。

 

持經利益隨心論

 

大覺世尊.所說一切大乘顯密尊經.悉皆理本唯心.道符實相.歷三世而不易.舉十界以咸遵。歸元復本.為諸佛之導師。拔苦與樂.作眾生之慈父。若能竭誠盡敬。禮誦受持.則自他俱蒙勝益.幽顯同沐恩光。猶如意珠.似無盡藏.取之不匱.用之無窮.隨心現量.悉滿所願。楞嚴所謂求妻得妻.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長壽得長壽.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夫大涅槃者.究竟果德。若論如來本心.契經全力.實屬乎此。但以眾生志願狹劣.與夫致誠未極.不能直棄。故隨彼行心.滿彼所願。倘宿根深厚之士.則頓明自性.徹證唯心.破煩惑而直趣菩提.圓福慧而速成覺道。獲契經之全益.暢如來之本懷矣。譬如一雨普潤.卉木同榮。大根則拂雲以蔽日。小根則長寸而增分。道本唯一真如.益隨心而勝劣。然善根苟種.佛果終成。縱不能即獲巨益.亦必以因茲度脫。聞塗毒鼓.遠近皆喪。食少金剛.決定不消。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者.其斯之謂歟。

 

竭誠方獲實益論

 

諺云.下人不深.不得其真。此言雖小可以喻大。夫世間大而經術文章.小而一才一藝.若欲妙義入神.傳薪得髓.藝超儕伍.名傳古今。而不專心致志.竭誠盡敬.其可得乎。故管子曰.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其將通之。非鬼神之與通.乃精誠之極也。漢魏昭.見郭林宗。以為經師易遇.人師難逢。因受業.供給酒掃。林宗嘗有疾.命昭作粥。粥成進之.林宗大呵曰.為長者作粥.不加意敬事.使不可食。昭更為粥復進.又呵之者三.昭容色不變。林宗曰.吾始見子之面.今而後知子之心矣。宋楊時.游酢.師事伊川。一日請益時久.伊川忽瞑目假寐.二子侍立不敢去。良久.伊川忽覺曰.賢輩尚在此乎.歸休矣。乃退.門外雪深尺餘矣。張九成.十四歲游郡庠。終日閉戶.無事不越其限。比舍生隙穴視之.見其歛膝危坐.對詩書若對神明.乃相驚服而師尊之。此四子者.所學乃世間明德新民.修齊治平之法。其尊師重道.尚如此之誠。故得學成德立.致生前沒後.令人景仰之不已。至于弈秋之誨弈也.唯專心致志者勝。痀僂之承蜩也.以用志不分而得。由是觀之.學無大小.皆當以誠敬為主。而況如來于往昔劫中.欲令眾生.同成覺道。以無緣種.莫由得度。因茲普現色身.垂形六道。種種方便.隨機利物。千門具啟.一道同歸。善根未種未熟未脫者.令其即種即熟即脫。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雲布慈門.波騰行海。六度齊修.四攝普益。其布施也.內外俱捨。所謂國城妻子.頭目髓腦.身肉手足.歡喜施與。故法華云.觀三千大千世界.乃至無有如芥子許.不是菩薩捨身命處。夫如來為眾生故.經歷三大阿僧祇劫.廣行六度.普結緣種。待其機熟時至.然後示成正覺。宏開法會.普應群機。上根則顯示實相.令其誕登道岸。中下則曲垂接引.令其漸次熏陶。顯密權實.偏固頓漸。隨機而施.相宜而用。乘雖有三.道本無二。為實施權.權是實家之權。開權顯實.實是權家之實。俯順群機.循循善誘。必令機理雙契.方得懈行俱圓。學者雖則專主大乘.亦不可輕蔑棄捨小乘。以小乘原為進入大乘而設.乃如來之度生妙用.實下根之出苦宏猷。故四十二章經云.學佛道者.佛所言說.皆應信順。譬如食蜜.中邊皆甜.吾經亦爾。大海雖有淺深.水味原無二致。凡屬佛經.固應一體尊重。如輪王命令.事雖種種不同.其為王勒則一也。而圓人受法.無法不圓。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順正法。況如來金口所說之生滅無生四諦十二因緣等法乎哉。及如來一期事畢.示現滅度。迦葉阿難等諸大弟子結集法藏.遍界流通。一千年後.教傳此土。兩土高僧.東西往還.譯布佛經.不惜軀命。讀法顯.曇無竭.玄奘等傳.其道路險阻.非常艱辛。不覺哽噎涕泣.莫之能已。經云.人身難得.佛法難聞。若非宿有因緣.佛經名字.尚不能聞。況得受持讀誦.修因證果者乎。然如來所說.實依眾生即心本具之理。于心性外.了無一法可得。但以眾生在迷.不能了知。于真如實相之中.幻生妄想執著。由玆起貪瞋癡.造殺盜淫。迷智慧以成煩惱.即常住而為生滅。經塵點劫.莫之能反。幸遇如來所說大乘顯密諸經.方知衣珠固在.佛性仍存。即彼客作賤人.原是長者真子。人天六道.不是自己住處。實報寂光.乃為本有家鄉。回思從無始來.未聞佛說。雖則具此心性.無端枉受輪迴。真堪痛哭流涕.聲震大千。心片片裂.腸寸寸斷矣。此恩此德.過彼天地父母.奚啻百千萬倍。縱粉身碎骨.曷能報答。唯有依教修行.自行化他。方可少舒春草仰暉.夏葵向日之微忱而已。然今之緇素.翻閱佛經.毫無誠敬。種種褻慢.難以枚舉。而習行既久.彼此相安。其褻慢之跡.不忍備言。視如來之法言.同破壞之故紙。且勿謂不知旨趣者.了無所益。即深知實義者.亦只是口頭三昧.面門輝光。如飢說實.如貧數寶。雖有研究之功.絕無實證之益。況褻慢之罪.奚啻彌天。而受苦之期.豈止窮劫。雖是善因.反招惡果。縱為將來得度之因.難免多劫備受其苦。用是心懷慘傷.敢陳芻蕘。企依佛教以奉行.庶唯得益而無損。金剛經云.若是經典所在之處.即為有佛。若尊重弟子。又云.在在處處.若有此經.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所應供養。當知此處.即為是塔。皆應恭敬作禮圍繞.以諸華香而散其處。何以令其如此。以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故。而諸大乘經處處教人恭敬經典.不一而足。良以諸大乘經.乃諸佛之母.菩薩之師。三世如來之法身舍利九界眾生之出苦慈航。雖高證佛果.尚須敬法。類報本追遠.不忘大恩。故涅槃經云.法是佛母.佛從法生。三世如來.皆供養法。況博地凡夫.通身業力.如重囚之久羈牢獄.莫由得出。何幸承宿世之善根.得睹佛經。如囚遇赦書.慶幸無極。固將依之以長楫三界.永出生死牢獄。親證三身.直達涅槃家鄉。無邊利益.從聞經得。豈可任狂妄之知見.不存敬畏。同俗儒之讀誦.輒行褻黷。既讀佛經.何不依佛經所說恭敬尊重。既褻佛法.豈能得佛法所有真實利益。倘能暫息狂見.清夜自思。當必心神驚悸.涕淚滂沱。悲昔日之無知.誓畢生以竭誠。從茲心意肅恭.身口清淨。永絕粗鄙之惡態.桓依經論之聖謨。果能如是.庶可於佛法大海中.隨分隨力.各獲實益。如修羅香象.及與蚊虻.飲于大海.咸得充飽。又如一雨普潤.卉木同榮。如是.則自己受持之功.方不枉用。而如來說經.諸祖宏法之心.亦可以稍得舒暢而慰悅矣。今將古德恭敬經典之事跡利益.略錄數條。企欲真修實踐者.有所取法焉。齊僧德圓.不知氏族.天水人。常以華嚴為業。讀誦受持.妙統宗極。遂修一淨園.樹諸穀楮。并種以香草.雜以鮮花。每一入園.必加洗濯.身著淨衣。溉以香水.楮生三載.香氣氛馥。別造淨屋.香泥壁地。結壇淨器。浴具新衣。匠人齋戒.易服出入.心盥漱熏香。剝楮取皮.浸以沈水。護淨造紙.畢歲方成。別築淨基.更造新室。乃至柱梁椽瓦.并濯以香湯.每事嚴潔。堂中別施方柏牙座.周布香花。上懸寶蓋.垂諸玲珮.雜以旒蘇。白檀紫沉.以為經案.并充筆管。書生日受齋戒.香湯三浴。華冠淨服.狀類天人。將入經室.必夾路焚香.唄先引之。圓亦形服嚴淨.執鑪恭導。散花供養.方乃書寫。圓胡跪運想.注目傾心。纔寫數行.每字皆放光明.照於一院.舉眾同見.莫不悲感.久之方歇。復有神人執戟.現形警衛。圓與書生同見.餘人則不睹焉。又有青衣梵童.無何而至。手執天華.忽申供養。前後靈感.雜沓相仍。迄經二載.書寫方畢。盛以香函.置諸寶帳.安彼淨堂.每伸頂謁。後因轉讀.函發異光。至於嚴潔敬絕今古。此經遞授.于今五代。有清淨轉讀者.時亦靈應昭然。其經今在西太原寺賢首法師處.守護供養。

 

(註)此與下二條.皆係晉譯六十卷華嚴經也。穀.音谷.從木.不從禾.楮之別種。德圓種楮.造紙寫經。入此楮園.尚須洗濯.著淨衣服。其平日禮佛誦經.誠敬淨潔.蓋可知矣。今人登大雄殿.尚無彼入楮園之虔潔.良可慨歎。浴具新衣者.浴.即浴室.新字宜作觸.謂浴室中具有登廁之衣。匠人齋戒.易服出入者.所用匠人.皆須持五戒.日受八關齋法。凡欲登廁.先至浴室.脫去常服.著登廁衣。及出.先洗淨.次洗浴.方著常服。旒蘇.即鬚子。乃聚眾絲線.于頭上綰一結子.下則散分者。唄.唱讚也。五代.即齊梁陳隋唐.此傳係唐人所作.故曰于今五代。德圓之誠.超越古今。故其靈感.雜沓相仍。今人雖無此財力.於力所能為者.可不竭誠盡敬.以期三寶垂慈.冥顯加被乎。倘惟事形跡.了無誠敬。則無邊法力.莫由感通。謂為佛法不靈.其可乎哉。此依華嚴懸談及會玄記二書錄出。

 

唐定州中山僧修德者.不知氏族。苦節成性.守道山林。以華嚴起信.安心結業。于永徽四年.發心抄寫。故別為淨院.植楮樹.兼種香花.灌以香水。凡歷三年.潔淨造紙。復別築淨臺.於上起屋。召善書人溈州王恭.別院齋戒.洗浴淨衣.焚香布花.懸諸幡蓋.禮經懺悔.方陞座焉。下筆含香.舉筆吐氣.每日恆然。德日入靜室運想。每寫一卷.施縑十疋.一部總六百縑。恭乃罄竭志誠.并皆不受。才寫經畢.俄即遷化。德以經成.設齋慶之。大眾集已.德於佛前.燒香散花.發宏誓願。方開經藏.放大光明.周七十餘里.照定州城。城中士女.普皆同見。中山齋眾.投身宛轉.悲哽懺悔。

 

(註)此與上事跡大同.可見古人於三寶分上.多皆竭誠盡敬。絕不似今人之怠忽褻慢.有名無實也。舉筆吐氣者.或欲咳嗽.或欲呵欠.即停筆少頃.面向旁邊.令氣出之.不敢以口氣熏經故也。才寫經畢.俄即遷化者.以專心寫經.不求名利.志誠之極.致令業盡情空.了生脫死。高登上品寶蓮.親證不退轉地矣。觀此.可見佛法不孤負人.而今之緇素.多多皆是孤負佛法耳。奈何奈何。此一條出會玄記。

 

唐僧法誠.姓樊氏.雍州萬年縣人。幼年出家.以誦華嚴為業。因遇慧超禪師.隱居藍谷高山。遂屏囂煩.披誠請益。後於寺南嶺.造華嚴堂.澡潔中外。莊嚴既畢.乃圖畫七處九會之像。又竭其精志.書寫受持。宏文學士張靜者.時號筆工.罕有加勝。乃請至山舍.令受齋戒.潔淨自修。口含香汁.身被新服。然靜長途寫經.紙直五十。誠料其見.才寫兩紙.酬直五百。靜利其貨竭力寫之。終部已來.誠恆每日燒香供養.在其案前。點畫之間.心緣目睹.略無遺漏。故其剋心鑽注.時感異鳥.形色希世。飛入堂中.徘徊鼓舞。下至經案.復上香鑪。攝靜住觀.自然馴狎.久之翔逝。明年經了.將事興慶。鳥又飛來.如前馴擾.鳴唳哀亮。貞觀初年.造畫千佛.鳥又飛來.登止匠背。後營齋供.慶諸經像。日次中時.怪其不至。誠顧山岑曰.鳥既不至.吾誠無感也。將不嫌諸穢行.致有此徵。言已欻然飛來.旋還鳴囀。入香水中.奮迅而浴.中後便逝。前後如此者.非復可述。靜素善翰墨.鄉曲所推。山路巖崖.勒諸經偈.皆其筆也。手寫法華.正當露地。因事他行.未營收舉。屬洪雨滂注.溝澗波飛。走往看之.合案並乾.餘便流潦。嘗卻偃橫松.遂落懸溜。未至下澗.不覺已登高岸.不損一毛。

 

(註)法誠張靜.各竭誠敬。故其感應.俱難思議。出華嚴懸談.及會玄記.并續高僧傳。

 

唐僧曇韻.定州人。行年七十.隋未喪亂.隱於離石北千山。常誦法華經。欲寫其經.無人同志。如此積年。忽有書生.無何而至。云所欲潔淨.並能行之。即於清旦.食訖入浴。著淨衣.受八戒。入淨室.口含檀香.燒香懸旛.寂然抄寫.至暮方出。明又如先.曾不告倦。及經寫了.如法奉襯。相送出門.斯須不見。乃至裝潢.一如正法。韻受持讀之.士重裹結。一重一度香水洗手.初無暫廢。後遭胡賊.乃箱盛其經.置高巖上。經年賊靜.方尋不見。周慞窮覓.乃於巖下獲之。箱巾糜爛.撥朽見經.如舊鮮好。

 

(註)寫經心誠.感聖來應。聖雖來應.示同凡夫。故一依其法.清旦食訖入浴.著淨衣等也。八戒.即八關齋法.以過中不食為體.以不殺等八戒助成。關閉貪瞋癡等煩惱惑業.不令生起。乃令在家人受出家戒。從今朝清晨受.至明日明相出為限。寫經令其日日常持.故須日日常受。至暮方出.則午亦不食矣。裹音果.包也。一重一度香水洗手者.即讀一回經.先用香水洗一度手。箱巾爛而經鮮好者.一以聖人之法力加持.一以韻師之誠心感格.一以妙經之功德難思故也。韻師後住隰州。道宣律師.貞觀十一年至彼見之。時年已七十矣。此下數條.皆出三寶感通錄。

 

唐貞觀五年.有隆州巴西縣.令狐元軌者.敬信佛法。欲寫法華.金剛般若.涅槃等.無由自檢。憑彼土抗禪師檢校。抗乃為在寺如法潔淨.寫了下帙.還岐州莊所.經留在莊。并老子五千言.同在一處。忽為外火延燒.堂是草覆.一時灰蕩。軌於時任馮翊令。家人相命撥灰.取金銅經軸。既撥外灰.其內諸經.宛然如故。潢色不改。唯箱帙成灰。又覓老子.便從火化。乃收取諸經.鄉村嗟異。其金剛般若一卷.題字焦黑。訪問所由.乃初題經時.有州官能書。其人行急.不獲潔淨.直爾立題.由是被焚。其人現在.瑞經亦存。京師西明寺主神察.目驗說之。

 

(註)老子五千言.即道德經。一切佛事.俱以戒行誠敬為本。若戒行精嚴.誠敬篤至。則三寶諸天.皆為擁護。否則無邊法力.莫之能感。觀此諸經毫無所損.唯金剛經題.字跡焦黑。以其人既無戒力.又無誠心故也。受持佛經者.可不以持戒竭誠為急務哉。

 

唐河東有練行尼.常誦法華。訪工書者寫之.價酬數倍。而潔淨翹勤.有甚餘者.一起一浴.然香熏衣。筒中出息.通於壁外。七卷之功.八年乃就。龍門寺僧法端.集眾講說。借此尼經.以為權定。尼固不與.端責之。事不獲已.乃自送付端。端開讀之.唯見黃紙.了無文字.餘卷亦爾。端愧悔送尼。尼悲泣受已.香水洗函。頂戴繞佛.七日不休。開視.文字如故。即貞觀二年.端自說之云。(本擬廣錄恭敬三寶之利益、及褻慢三寶之罪愆、令研究佛學者取法有地、獲罪無由、以目力不給、遂止)

 

挽回劫運護國救民正本清源論

 

道德仁義.乃吾人本具之性德。因果報應.實天地化育之大權。人生天地之閒.藐爾七尺之軀。其與廣大高厚莫測之天地.並立為三.稱為三才者。以其能仰體天地之德.皆可以為堯舜.皆可以作佛.以參贊其化育故也。故聖人于易乾坤二卦之象.一以自強不息法天.一以厚德載物法地教人。夫自強不息.則閑邪存誠.克己復禮.非到明明德.止至善.人欲淨盡.天理流行.以復其本具之性德不可也。厚德載物.則仁民愛物.推己及人.當必本忠恕.行慈悲.胞與為懷.物我同觀.非盡其參贊之天職弗止也。然此非專指居位行政者言即匹夫匹婦.亦皆能行。以堯舜之道.孝弟而已。聖賢之學.修身而已。能修身者.必能孝弟.必能格除物欲.擴充良知.以獨善其身矣。而其效必能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況得位行政.豈有不能兼善天下之理乎。天下不治.匹夫有責。使人人各秉誠心.各盡孝弟.各行慈善.矜孤恤寡.救難憐貧.戒殺放生.吃素念佛。則人以善感.天以福應。自然雨順風調.民康物阜。決不至常降水旱瘟蝗.風吹地震等災。而時和年豐.人樂其業。加以慈和仁讓.相習成風.縱有一二愚頑.亦當化為良善。如矜梁上之君子.一方永絕竊賊。賙匿室之偷兒.此後遂成善士。古人仁慈為政.真誠愛民.尚能感化異類。如虎不入境.魚徙他方等瑞徵。載諸史冊.不一而足。果能各以慈善相感.斷不至常有土匪刀兵.蹂躪劫掠等禍。然人之氣稟.萬有不齊。天機深者.自能恪遵道義.以盡為人之分。其有宿習濃厚.障蔽性德。以至心之所念.口之所言.身之所行.每與道義相悖。然由聞其福善禍淫之理.及見其善惡報應之事.未有不戰兢惕厲.以自修省.冀其獲福而免禍者。是知天地以福善禍淫.為攝持人民悉遵道德仁義之大權。聖人本天地之心.以行教化。以故惠吉逆凶五福六極.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之說.屢見于經。其所以感發人之善心.懲創人之逸志者.至深切矣。然則因果報應之吉凶禍福.乃道德仁義依違真偽之實驗也。既知其實驗.則欲為善而益加奮勉.必底于成。欲為不善而遂生恐懼.有所不敢矣。如是則提倡因果報應.乃仰承天地聖人之心.以成全世人道德仁義之性德也。若以因果報應為渺茫無稽.不但違背天地聖人之心.自己神識.永墮惡趣。且使上智者不能奮志時敏.聿修厥德。下愚者無所忌憚.敢于作惡。以致天地聖人化育之權.抑而不彰。吾人即心本具之理.隱而弗現。其為禍也.可勝言哉。但以世間聖人.語言簡略。又且只說現生.及與子孫。至于生之以前.死之以後。與從無始以來.隨罪福因緣.輪迴六道.皆未發明。以故識見淺者.雖日讀聖人因果報應之言.猶然不信因果報應。如來大教.顯示吾人心性之妙.與夫三世因果之微。舉凡格致誠正修齊治平之道.與夫斷惑證真了生脫死之法.無不備具。是故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倡婦隨.主仁僕忠.各盡己分。則與世間聖人所說.了無有異。而復一一各示前因後果.則非世間聖人所能及。盡義盡分之語.只能教于上智.不能制其下愚。若知因果報應.則善惡禍福.明若觀火。其誰不欲趨吉而避凶.免禍而獲福乎。又不知因果.多有外彰善相.實則暗存惡心.以行惡事。意謂人既不知.有何妨礙。不知吾人之心.與天地鬼神.及諸佛菩薩之心.息息相通。我心隨起一念.彼則無不了知。故曰人閒私語.天聞若雷。暗室虧心.神目如電。周安士曰.人人知因果.大治之道也。人人不知因果.大亂之道也。甚矣佛恩之浹于民生也。人特不深思.故弗知耳。上古之世.人情淳朴.勝過叔季之澆漓.奚啻數倍。文王之澤.及乎枯骨。不數百年.殺人殉葬之風.遍于天下。列國諸侯之死.殺所愛之臣妾.動至數十百人。不惟不生憐愍.而復反以為榮.各相效尤。以秦穆公之賢.尚殺百七十七人以殉葬。子車三子.乃國之良臣.亦復不為國與民計而免.況其他無道之暴君哉。國君如是.大夫與士.亦各隨其力而為之。雖孔孟老莊齊出.亦莫能止。及佛教東來.闡明因果報應.令人戒殺放生.斷葷吃素。即蟲蟻蚤蝨.尚令護惜.勿行殺害.何況于人。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知貪生怕死.皆是過去父母眷屬.皆是未來諸佛世尊。固宜愍念憐恤.何敢妄行殺害.以充口腹乎。慈風一扇.勝殘去殺。勿論諸侯大夫士.不敢殺人殉葬。即南面稱朕者.亦不敢行此惡法。即有一二暴虐者行之.亦斷不敢以多為榮也。使無佛法生死輪迴.因果報應之說。則後世之人.能盡其天年而死者.蓋亦鮮矣。此係至淺近之法.而其效尚能如是。況論心性極賾之理.與斷惑證真之道乎哉。而如來隨順眾生.循循善誘。初以五戒十善之人天乘.接引劣機.以作超凡入聖了脫生死之前方便。若根機稍深.則為說四諦十二因緣.令其斷見思惑.證聲聞緣覺之二乘果。若是大乘根性.則令其發大菩提心.遍修六度萬行。上求佛道.下化眾生。興無緣慈.起同體悲。不住色聲香味觸法而行布施.以及六度萬行。度脫一切眾生.令入無餘涅槃。不見能度之我.與所度之人及眾生.併所證之無餘涅槃之壽者相。由其四相不著.三輪體空。故令塵沙無明.因之消滅。隨其功行.以次證夫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之菩薩果。及全彰自性.徹悟唯心.福慧圓滿.智斷究竟之佛果耳。又以末世眾生.根機陋劣.匪仗如來洪誓願力.決難現生即出生死。由是以大慈悲.特開一仗佛慈力了生脫死之淨土法門。但具真信切願.持佛名號.求生西方極樂世界。其所行一絲一毫之世善.併六度萬行種種功德.悉以回向往生。此則以己信願.感佛慈悲。感應道交.必蒙攝受。待至臨終.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既往生已.則圓離眾苦.但受諸樂。親炙彌陀.參隨海眾。其證無生而成覺道.如操左券而取故物。校彼仗自力以了生死者.其難易固天淵懸殊也。又仗自力者.百千萬人.難得一二即生了脫。以其必須定慧具足.惑業淨盡.方可如願。倘惑業尚有絲毫未盡.則生死輪迴決難出離。仗佛力則信願真切.萬不漏一。三根普被.利鈍全收。上根則速證法身.下根則帶業往生。如來度生之懷.唯淨土法門.方能究竟舒暢耳。由有如上種種利益.故古今來聖君賢相.傑士偉人.莫不自行化他.護持流通。以其能陰冀郅治.顯淑民情。消禍亂于未萌.證本具之佛性也。近來世道人心.日趨日下。各懷我見.互相競爭。以致刀兵連綿.無時靜謐。而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一班頑民.盡作土匪.肆行劫掠.毒害生民。人以惡感.天以災應。水旱疾疫.風吹地震.種種慘災.頻頻見告.國運危岌.民不聊生。欲行拯救.苦無其力。唯有懇求當權諸公.及一切同胞。悉本忠恕之心.以行慈悲之道。視一切人民.皆如同胞。互相扶持.勿行殘害。思前因與後果.必修德而行仁。利人者實為利己.此生他世.福報無窮。害他者甚于害自.現在未來.苦報無盡。與其逞勢于一時.以致神識受苦于永劫。何如修德于畢世.以期身心受樂于多生乎。然在凡夫地.未斷惑業.縱生人天.終非究竟安隱之處。倘能隨分隨力.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以期盡此報身.高登極樂.方為最上脫苦之道。而堂堂丈夫.忍令本具佛性.常被惑業所縛.以受生死苦荼乎。張季鸞君.特刊中華新報.每日專闢一欄.提倡佛學。舉凡如來應化.法道流通.信毀罪福.修持利益。與夫戒殺放生.吃素念佛之言論事跡.隨便登載。冀閱報諸君.同悟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理。以行斷惡修善.復本心源之事。余謂此實護國救民正本清源之道。因將吾人天職.天地化育.聖賢心法.佛教綱要。與夫亂之所始.治之所由。撮略言之.以貢當世具眼高人。所愧文字拙樸.不能暢發蘊奧。然其意義.固非妄談杜撰.有可取焉。又人生世間.所資以成德達才.建功立業.以及一才一藝養活身家者。皆由文字主持之力.而得成就。字為世間至寶.能使凡者聖.愚者智。貧賤者富貴.疾病者康寧。聖賢道脈.得之于千古。身家經營.遺之于子孫莫不仗字之力。使世無字.則一切事理.皆不成立.而人與禽獸無異矣。既有如是功力.固宜珍重愛惜。竊見今人任意褻汙.是直以至寶等糞土耳。能不現生折福折壽.來生無知無識乎哉。又不但有形之字.不可褻汙遺棄。而無形之字.更不可褻汙遺棄。孝弟忠信禮義廉恥.若不措之躬行.則成亡八字矣。八字既亡.則生為衣冠禽獸.死墮三途惡道矣。可不哀哉。

 

 

南潯極樂寺重修放生池疏

 

戒殺放生之事.淺而易見。戒殺放生之理.深而難明。若不明其理.縱能行其事。其心決不能至誠惻怛。其福田利益.亦隨其心量而致成微淺。倘遇不知者阻誹.遂可被彼所轉.而一腔善心.隨即消滅者有之。以故不避繁詞.用申其義。俾物類同沐慈恩.人倫各培福祉。以懇到之深仁.滅自他之殺報。同臻壽域.共樂天年。尚祈以此功德.回向西方。則永出輪迴.高超三界。為彌陀之弟子.作海眾之良朋矣。閱者幸注意焉。原夫水陸眾生一念心性.直下與三世諸佛.無二無別。但以宿惡業力.障蔽妙明.不能顯現.淪於異類。遂致知識陋劣.除求食避死之外.了無所知。譬如大寶銅鏡.經劫蒙塵。不唯毫無光明.即彼銅體.亦不顯現.直同廢物。忽遇智人.知是寶鏡.具有照天照地無邊光明。遂日事磨礱.初則略露鏡體.次則漸發光明。及乎磨之至極.則照天照地之光.全體顯現。無智之人.方始貴重.視為至寶。須知此光.鏡本自具.非從磨得。雖復自具.倘無磨礱之緣.從劫至劫.亦無發光之日。一切人天六道眾生心性.悉皆如是。由無始來.惑業障蔽.不能顯發本具妙明。迷背真性.造生死業。大覺世尊.知諸眾生一念心性.與佛同儔。因玆種種方便.隨機說法。普令修習戒定慧道.以期斷惑業而復本有圓福慧以證法身。又令世人發慈悲心.戒殺放生。良以我與一切眾生.皆在輪迴之中。從無始來展轉相生.展轉相殺。彼固各各皆為我之父母兄弟姊妹兒女.我亦各各皆為彼之父母兄弟姊妹兒女。彼固頻頻由惡業力.或於人中.或於異類.受我殺戮。我亦頻頻由惡業力.或於人中.或於異類.受彼殺戮。久經長劫.相生相殺.了無底止。凡夫不知.如來洞見。不思別已.思之則不勝慚愧悲憫矣。我今幸承宿世福善.生於人道。固宜解怨釋結.戒殺放生。令彼一切有生命者.各得其所。又為念佛回向淨土.令得度脫。縱彼業重.未能即生.我當仗此慈善功德.決祈臨終往生西方。既往生已.即得超凡入聖.了生脫死.永出輪迴.漸證佛果矣。且受物放生.古聖先賢.皆行此事。故書有鳥獸魚虌成若之文.而文王澤及枯骨.況有知覺之物哉。至於簡子放鳩.子產畜魚.隨侯濟蛇.楊寶救雀。此固聖賢一視同仁之心.尚不知其蠢動合靈。皆具佛性。展轉升沈.互為怨親.及將來決定成佛等義。迨至大教東來.三世因果;及生佛心性平等無二之理.大明於世。凡大聖大賢.無不以戒殺放生.為挽殺劫以培福果.息刀兵而樂天年之基址。古云.欲知世上刀兵劫.須聽屠門半夜聲。又云.欲得世間無兵劫.除非眾生不食肉。是知戒殺放生.乃拔本塞源之濟世良謨也。故陳智者大師.買臨海江滬溪梁六十餘所.亙四百餘里為放生池。請敕立碑.禁止漁捕。有偷捕者.動輒得禍。直至唐貞觀中.猶然如是唐肅宗乾元二年.詔天下諸州各立放生池.敕顏真卿撰碑文.並書丹。有云我皇舉天下以為池.罄域中而蒙福.承陀羅尼加持之力.竭煩惱海生死之津。揆之前古.曾何彷彿。宋真宗天禧元年.詔天下立放生池.而杭州西湖.亦宋之放生池也。明蓮池大師立放生池於上方長壽二處。其戒殺放生文。流通天下。迄今三百餘年以來.景仰高風.慈濟物類之緇素通人.何可勝數。或曰.鰥寡孤獨.貧窮患難.所在皆有。何不周濟.而乃汲汲於不相關涉之異類。其緩急輕重.不亦倒置乎哉。答曰.子未知如來教人戒殺放生之所以也。夫人物雖異.佛性原同。彼以惡業淪於異類.我以善業幸得人身。若不加憫恤.恣情食噉。一旦我福或盡.彼罪或畢.難免從頭償還.充彼口腹。須知刀兵大劫.皆宿世之殺業所感。若無殺業.縱身遇賊寇.當起善心.不加誅戮。又況瘟疫水火諸災橫事.戒殺放生者絕少遭逢。是知護生.原屬護自。戒殺可免天殺.鬼神殺.盜賊殺.未來怨怨相報殺。鰥寡孤獨.貧窮患難.亦當隨分隨力以行周濟。豈戒殺放生之人.絕不作此項功德乎。然鰥寡等雖深可矜憫.尚未至於死地。物則不行救贖.立見登鼎俎以充口腹矣。又曰.物類無盡.能放幾何。答曰.須知放生一事.實為發起同人.普護物命之最勝善心。企其體貼放之之意.中心惻然.不忍食噉。既不食噉.則捕者便息。庶水陸空行一切物類.自在飛走游泳於自所行境.則成不放之普放。非所謂以天下而為池乎。縱不能人各如是.而一人不忍食肉.則無量水陸生命.得免殺戮.況不止一人乎。又為現在未來一切同人.斷鰥寡孤獨貧窮患雞之因。作長壽無病.富貴安樂父子團圞.夫妻偕老之緣。正所以預行周濟.令未來生生世世永不遭鰥寡等苦。長享受壽富等樂。非所謂罄城中而蒙福乎。何可漠然置之。子審思之。戒殺放生.畢竟是汲汲為人.抑止汲汲為物.而緩急輕重倒置乎。南潯極樂寺外.向有放生池。以磡未全砌.遂致坍塌.兼復多年未濬.淤泥充滿。每有善士就河放生。雖發善心.生難獲益。其旦蒙放而暮復遭捕者.當居多半。若近大江.則固宜放之江中.小河則斷非所宜。園林大師心有不忍.擬欲深濬其池.外築圍牆以為防護。俾放生有地.而盜捕無由。其意亦良厚矣。尚未開工.適普陀覺三大師至.一見即志道相契。旋以寺事付託.而已則放下萬緣.專修淨業焉。覺師纘承舊緒.即欲速成其事。但以工程浩大.獨力難成。擬募闔鎮善信共襄勝事。祈予作序。(下略)

 

金陵三汊河法雲寺放生池疏

 

金陵為文獻之邦.素稱佛國。其地之人.多有大乘根性。以大法東來.百七十餘年.只在北方。至吳孫權赤烏四年.康僧會尊者.行化至此。以感佛舍利降臨.孫權為之建塔修寺.以宏法化。至晉而佛馱跋陀羅.譯華嚴經.亦在其地。宋齊梁陳以來.譯經宏法.大有其人。一則宿昔熏陶.善根所使。一則山水崇深.地靈所致也。迨至唐肅宗時.顏魯公真卿.適守是邦。詔天下諸州各立放生池.命魯公撰文。其曰.舉天下以為池.罄城中而蒙福。是豈獨為物計哉.蓋欲有所感也。今清涼山下烏龍潭.乃魯公自立之放生池。魯公精忠貫日月.文筆動風雲。而且篤信佛法.極意護生。其懿德弘慈.千百年後.莫不景仰。近萊世道人心.陷溺已極。天災人禍.頻頻降作。憂世之士.以為此等業果.皆由殺起。倘能知物不可殺.則斷無殺人之理。由是各懷慈善.互相扶持。自可移風易俗.感召天和矣。于是馮夢老.王幼農.龐性存.魏梅蓀等諸居士.謀立放生池。以提倡息殺行慈之道.企敦民胞物與之風。以烏龍潭魯公故址.不能通江。另覓三汊河方家下圩.其地寬敞.有百數十畝。足可以建立道場.開池放生。幸其地主方君峻生.元屬樂善君子。只取半價.亦可謂希有功德矣。議甫成.而予適至金陵。魏君以其事告予.且令作疏.以為之倡。予常痛近世殺劫之慘.欲挽無力。因彼之請.觸動予懷。予前撰南潯極樂寺放生池疏.已將吾人與物類之本具真心.及隨業升沈.並殺生護生之現未果報.撮略言之.玆不縷述。冀諸位檀越.同發善念.同捐淨資。俾此舉速得成功.庶物類各得其所。其功德利益.無量無邊。豈特現世萬禍冰消.千祥雲集。而未來世之銜恩報德者.正不知其幾千萬億也。須知放生原為戒殺.戒殺必從喫素始。倘人各戒殺.人各喫素。則家習慈善.人敦禮義。俗美風淳.時和年豐。何至有刀兵劫起.彼此相戕之事乎。此挽回天災人禍.正本清源之要務也。凡有欲家門清泰.身心康寧.天下太平.人民安樂者。請皆于戒殺放生喫素念佛中求之.則求無不得矣。

 

金陵三汊河法雲寺增設佛教慈幼院疏

 

乾為大父.坤為大母。民吾同胞.物吾與也。故孔子以老安少懷為志.如來以普度眾生為心。以一切眾生.皆具佛性。皆是吾人過去父母親屬.皆于未來得成佛道。其有由惡業力.墮于水陸空行異類之中.其佛性固無少損。其貪生怕死.避苦求樂之心.與吾人初無少異。由是馮夢老邀同諸居士.發起法雲寺念佛放生道場.以為提倡。冀一切善人.咸體天地父母之心.共懷民胞物與之念。弭自他之殺業.培菩提之道本。豈獨注意于區區一道場而已哉。蓋欲感發于普天之下也。而惻隱之心.無所不至。凡一切鰥寡孤獨.顛連困苦.無所倚賴者.無不欲為救援.但以財力維艱.于法雲寺放生池旁隙地增設一慈幼院。取無父無母.無法存活之孤兒.養之教之.俾其成才而自立。免令凍餓而死.以填溝壑.飽鴉犬。致彼祖宗斷祭祀.兼使國家少人民。共心可謂真切懇摯.知所先務矣。良以小兒一失父母.必至死亡。即或稍能行乞.不至即死。以無力就學.亦不過終身為傭。何能開智識以達本天姿.敦倫理以不悖人道乎哉。試思晉道安.唐一行.明妙峰.皆孤兒也。由得為僧.遂致道傳天下.德被兆民。宋呂文穆.讀書土窯.乞食活命。一僧憐而供給之.遂得高中魁選.致君澤民。故發願有云.願子孫世世食祿.護持佛法。不信三寶者.勿生吾家。蓋其所感深也。是知神龍之雛.每有沙磧之困。仁人能以斗升之水濟之.待其羽翼既成.風雲際會.便能普天之下.悉降甘霖。縱令天姿庸常.無此作略。而養其良知良能.俾各為良善.亦可以為天下太平之本。況孤兒既多.當必有出類拔萃.堪能成道立德.參贊化育.如道安一行妙峰文穆者。其教養成就之功德.何可稱量乎哉。所願仁人君子.一切善信.各推幼幼之心.勿吝涓涓之助。須知施為福本.天道好還。我既濟人之孤.則己之子孫.當必多皆出類拔萃.大有作為。決不至困苦顛連.無所籲告耳。宋范文正公.唯以濟世濟人為事。其子孫至今.多有達者。固知急人之急者其自己與子孫.世世生生.皆不至有急而待人周濟也。倘能俯納芻蕘.不惜家珍.俾此舉大成.豈特孤兒之大幸哉.實天下國家之大幸也。

 

普勸施資助刻大藏疏

 

夫大藏者.乃般若之叢林.真如之府庫.一切世出世間諸法之淵海也。舉凡如來究竟親證之道.眾生即心本具之法.及十方世界之廣.三世因果之微.與夫日用倫常孝弟慈善之道。悉皆顯闡讚導.了無佚遺。以故宏法大士.莫不以流通大藏.為宏法利生之急務焉。刻大藏經.與單刻一二部經論有異。不得謂此功德大.彼功德小.此法當機.彼不當機。良以一大藏雖有經律論.及西竺此方種種著述.部類各別.卷數踰萬.總是一部大藏經故。既是一部.何可割裂疆域.妄分優劣。譬如萬川歸海.同一鹹味。百華成蜜.同一甜味。卉木雖有大小.春光原無偏僻。形相雖有殊異.明鏡豈有二照。如修九層之塔.施磚石於各級.功德同等。如鑄千尺之佛.鎔金銅於一鑪.那分高低。但可即末以得本.豈宜執源而廢流。菩薩度生.不見能度所度之相。菩薩行施.不著色聲香味觸法。故得一心無住.三輪體空.致其福德.直與十方虛空.同一廣大悠久。一大藏教.雖有大小權實.偏圓頓漸.顯密真俗.禪淨性相.種種不同。然其心光血脈.固皆融會貫通.一無滯礙。如帝網千珠.重重交映。如佛殿千燈.光光相涵。助刻檀越.但取錢不落空.勿論刊刻何種。庶經理之人.少費心力.而汪洋大藏.速得圓成矣。倘或以分別心.妄生揀擇.則人各效尤.必致或有一種.多人願刻.以成重複。或有一種.無人發心.常時闕漏。功德雖有.緩急失當。全藏流通.知在何時。況此時經理校對.悉皆有人。勝緣難再.忍令錯過耶。須知為實施權.權是實家之權。開權顯實.實是權家之實。如來說經.菩薩造論。若無西竺此方諸宗古德著述.輔弼翼贊。何能中外流通.至今不替。且世主治國.尚賴文武輔弼.方得萬民仰德而畏威.觀光而自化。況如來所證之三德祕藏.實相妙理。若捨古德隨順機宜種種發揮.則佛心所證.唯佛與法身大士能知。其餘劣機眾生.將何由而知.何由而證乎哉。是知一大藏萬餘卷經.同是一法.何可分別。所願施資助刻諸大檀越.同以無所住而生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則一大藏之不思議功德.人人各獲全分。如一月當空.萬川普映。一氣值節.大地皆春矣。

 

吉林哈爾濱創建極樂寺疏

 

佛法流通.利益無量。天機深者得其深.即可明心見性.斷惑證真。天機淺者得其淺.亦可改惡修善.希聖希賢。良以如來設教.雖則正為出世.而隨順機宜.循循善誘。故于經世之道.亦復發揮淨盡.毫善弗遺。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倡婦隨。凡一切倫常日用之道.與儒教所說.了無異致。其所異者.一一各示三世因果.善惡報應。使人心存敬畏.不敢踰越。雖在暗室屋漏之中.常如面對佛天。即下而貪殘暴惡之倫.絕無信心。以久聞因果報應之事.其心已冥受制伏.亦不至十分酷烈。觀于列國殺人殉葬.以多為榮。佛教東來.遂滅此風.可以見矣。其入人深而利益溥.譬如杲日麗天.生盲悉獲安樂。陽春回地.焦芽亦荷生成。誠所謂如來不出世.萬古冥若夜遊。佛法若流通.人天悉有恃怙。教傳東震.年將二千。其閒具聰明睿智之姿.立掀天揭地之業。學識通人天.節操陵風雲者。莫不崇奉護持.極力流通。不惜巨資.建立塔寺。以其陰翼治道.顯淑民情.使民日遷善而不知所以為之者。故古今首出庶物之人.莫不以流通佛法.為天下太平.萬國咸寧之基址焉。吉林哈爾濱.僻處邊陲。在昔但為華俄漁場而已。自鐵路開通.遂成歐亞交通重要地點。萬商雲集.各行星羅。校京津滬漢.無多讓焉。但以寺宇絕無.高僧不來駐錫。經典未布.人民無緣培修。中東鐵路監察局長陳飛青君.宿植德本.篤信佛乘。欲使濱江周人.咸沐如來法化。特向中東路局.請地數畝.擬建十方叢林.命名極樂.以宏佛法而資信仰。其紳商首領.若某某等數十人.莫不皆本己立立人之心.行自利利他之事。為之協力贊襄.以速其成。其建築規模.悉仿內地大寺之制。以倓虛法師.博學多聞.深通經教.志切宏法而利人.因請為住持。祈其寺成之後.長年講經。俾荏濱人士.咸知修身淑世之道.與夫了生脫死之法。兼復堂開蓮社.繼廬山之遺風。室闢閱經.窮修持之祕要。但以平地建築.與長時宏法。其事體甚大.其費用甚繁。以故懇祈當道長官.巨紳富商.及一切善信人等。各各發菩提心.行方便事。打開寶藏.培植福田。輸金輸粟.轉勸轉募。俾含空寶殿.指日成功。滿月金容.經劫常住。高僧蒞止.經典流通。蓮社開.而淨土之宗風丕振。經教宣.而苦海之舟筏長存。從茲人慎三業.戶敦十善。勝殘去殺.同登仁壽之域。信願念佛.共生極樂之邦。將見出資善士.常蒙佛天護佑。當必災障冰消.吉慶雲集。身心安泰.家門靜謐。富壽康寧.現生獲箕疇之五福。尊爵上章.後裔納伊訓之百祥矣。

 

杭州彌陀寺啟建蓮社緣起疏

 

一切眾生.一念心性.與佛全同。而其居心行事.與佛全異者.其故何也。良以迷本具之性德.逐妄合塵。以性具無著之戒定慧.反作逐境染汙之貪瞋癡.遂造隨事爭執之殺盜淫。由是之故.輪迴六道.受諸極苦。久經長劫.莫之能出。大覺世尊愍之.興無緣慈.運同體悲。示生世閒.成等正覺。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其閒教隨機異.法以緣殊。大小偏圓.權實頓漸.各就機宜.令得利益。于中求其三根普被.利鈍全收。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不斷惑業.得預海會。即此一生.定出輪迴者。無如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之殊勝超絕也。以故華嚴法華等諸大乘經.文殊普賢等諸大菩薩.馬鳴龍樹等諸大祖師。悉皆極力讚揚.普勸往生。迨至大教東流.遠公大師.隱居廬山。創開蓮社.宏通此法。最初結社之時.高僧鉅儒之預會者.凡百二十三人。若終公之世.三十餘年之內.其入蓮社而念佛名.蒙接引而得往生者.則多難勝數也。自茲厥後.代有高人。宏揚蓮宗導利含識。宋初永明大師.住持淨慈。(淨慈初名永明)圓修萬善.偏讚淨土。恐學者不知自力佛力之所以然.作四料揀以為指南。俾上中下根.若凡若聖皆有遵循。若非彌陀化身.何克臻此。後有省常法師.當太宗真宗之際.住持昭慶。慕廬山之遺風.結淨行之蓮社。而王文正公旦.首先歸依.為之倡導。凡宰輔伯牧.學士大夫.稱弟子而入社者.有百二十餘人。其沙門則有數千。而士庶則不勝記焉。明季蓮池大師.參禪大悟之後.力修淨業重興雲棲。以契理契機.莫過淨土。遂著彌陀經疏鈔.發其甚深旨趣。淨土宗風.為之丕振。而一生悲敬雙修.事理不二。以故戒殺放生.濟孤利冥之懿範.數百年來.中外景仰。清雍正閒.省庵法師.住持梵天。宏闡淨土不遺餘力。其勸發菩提心文.堪與日月爭光.虛空等壽。由此諸祖心光所映.杭州人士多皆信向。又以山水佳勝.高人蔚生。而人以類聚.故法門知識.亦多蒞止。因茲法化之盛.校各處為優。地靈人傑.法以緣興.信非虛語。迨光緒初年。玉峰法師.創建彌陀寺.為淨土道場。鑿山鐫經.宏揚淨土。雖其道德不敢與永明諸祖相比。而其誓願宏深.語言痛切.不愧為淨土嚮導.法門知識。繼往開來.厥功實非淺鮮。自後國家多故.住持非人.遂致一敗塗地。近數年來.各界眼界大開。凡有志于學聖賢者.無不研究佛學.修持淨業。某某等諸居士.不忍令此道場.長時湮沒。公推智慧法師為住持。以期提倡蓮宗.普利一切。智師以己立立人.自利利他為心.仰效前修.特開蓮社。每月六齋日.舉行一次。有信心者.同來念佛。念畢少頃.恭請智師.或餘知識.或通法居士.升座講演淨土法門中切要理事。俾諸人克治習氣.增長信心.誠盛舉也。(光)與智師.志同道合.乃委其敘述緣起.以為一切大眾勸。宋時長蘆賾禪師.景仰廬山蓮社.啟蓮華勝會.而普賢普慧二菩薩.夢中祈其書名。故知此會.是名最勝法施之會。凡入會者.各宜勉旃。又近世之人.多務虛名.不修實行。口雖念佛.心典佛違。譬如藥忌並服.何能愈病。必須念念克治自己習氣。心心憶念彌陀洪名。凡有與佛不合之念頭起.則自責曰.汝念佛求生西方之人.何可起此念乎。正念一起.邪念自消.決不許其稍住頃刻。必使心中淨無瑕穢.如淨琉璃.內含寶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持名.決定求生。方為真正修淨土人。若有一念求來生人天福報之心.即修持精純.亦名違背佛教。雖種善根.而了生脫死.當在驢年。可不哀哉。此段雖于緣起無涉.實為修持要義.故拉雜書之。

 

杭州南高峰榮國禪寺重修寶塔疏(代住持振機作)

 

大覺世尊.愍諸眾生.迷本妙心.輪迴生死。示生世閒.成等正覺。隨眾生根.為說妙法。普令有情.悉獲利樂。及至一期事畢.示現滅度。又以悲心無盡.特碎全身為八斛四斗舍利。分布天上人閒.以為未來眾生滅罪植福.出離輪迴度脫生死.直至成佛之無上第一不可思議因緣。由是凡有得彿舍利者.無不高建寶塔.藏于其中。普令自他幽顯.同消宿業.同種善根也。南高峰者.省會之名山.浙江之巨鎮。自下至頂.高一千六百餘丈。登巔遠望.長江若帶.西湖如杯。極湖山之勝概.豁達士之胸懷。與北高峰對峙.相去十餘里。層巒疊嶂.蜿蜒盤結。山勢既峻.能興雲雨.故其上多奇雲。山峰高出雲表.時露雙尖.望之如插.因目之為雙峰插雲.為西湖十景之一。五代石晉天福間.浙江時屬吳越。有梵僧自西竺來.登南高峰之巔.見其遠望無極。遂欣然曰.于斯可以立大覺世尊之表相.令四遠望者.同種善根。因出舍利一顆.託有德望僧道圓。稟吳越國主文穆王.為建寶塔。高七層.通計十丈。其規模制度.精妙絕倫。于下建寺一所.名為榮國。以如來舍利來儀.為國榮慶故也。歷漢周宋元明清.以迄于今.年滿一千。其閒革故鼎新.已非一次。現今寶塔崩壞.止存一級。寺院傾頹殆盡.破屋數間.不蔽風雨。前住僧人.不堪其苦.遂即捨去。(機)近方接住.奉侍香火。竊念前人建塔.原為國民植福。今已崩壞將盡.忍令古跡泯滅.損西湖之勝景.荒眾生之福田乎。觸目傷心.不遑安處。擬欲即興工作.揭底重修。又以前人造法.難以經久。今不得不深慮而預防之。緬維古人建塔.原為藏如來之舍利.令其遠而望者.近而禮者.悉種善根.同得解脫。至其塔中設道.屈曲宛轉.從下漸升.以至厥頂。四面開窗.以瞻四方。無非欲令眾生.了知欲獲佛果.必須腳踏實地.斷惡修善.從凡至聖.漸次增進。既能身登上地.自可永斷凡情。由茲徹見真空.何難直證妙覺。然由中空.致不堅久。又無知之人.不知古人之用意處.每以登高望遠為事。則褻慢實深.獲罪非淺。今擬中不設道.通做實心。中豎鐵柱.以為剛骨。一免烈風地震之摧殘.一免遊戲登臨之罪咎。則唯得其益.不受其損。當為佛天所允許.善信所贊成也。但以工程浩大.非三萬餘圓.不克成辦。因恭繪塔圖.謹述愚誠。懇祈十方檀越.感佛恩德.發菩提心。打開寶藏.培植福田。俾巍巍寶塔.復峙雲中。穰穰眾生.重瞻法相。滅過去之罪業.種未來之善根。將見佛天雲護.災障冰消。身心安泰.家門迪吉。前程隨心地以遠大.定獲富壽康寧之徵。餘慶偕厚德以無疆.永膺簪纓爵位之福矣。

 

佛頂山萬年水陸募緣疏(此其懸敘下敘事不錄)

 

竊以無緣之慈.方能度無緣之輩。非常之事.必須待非常之人。溯水陸之緣起.由觀音之善權。現面然以警阿難.懇如來以宣秘咒。普使飢虛.悉獲飽滿。成令鬼獄.盡生人天。迨至大教西來。梁武御極。虔修齋戒。感通幽冥。夢孤魂以求度.遂設法以薦拔。魔請禪教之高僧.遍閱顯密之奧典。運絲綸之睿藻.製水陸之儀文。仗三乘三密之真詮.承萬億萬靈之威力。銷鎔惑業.滅除罪愆。若輕霜之對于赫日.猶片雪之落于洪鑪。利益難名.功勛罔測。其有往劫根熟.即捨苦域而頓超樂邦。縱令宿世機生.亦升人天而永離鬼獄。以故當時求佛證明.滅燭而燭遂自然。後代依科作範.薦親而親蒙度脫也。

 

杭州石經山彌陀寺募修茸殿堂寮舍并濬放生池疏

 

天下名勝之宣傳宇宙者.必先有其地.而後得其人.則其名始著。是勝地名山.端賴有儀刑現未之具德高人.方可令人寢寐神馳.以生景仰。若廬山之以遠公著.雲棲之以蓮池重也。浙江山水冠天下.其地素稱佛國。高人哲士.相繼而出。殆所謂地靈則人傑耳。清同治閒。妙然法師.專修淨業。以彌陀一經.普被三根。實華嚴歸宗之要義.亦末法最勝之慈航。擬欲鐫諸山石.以垂永久。俾現未見者聞者.同種善根以生正信.修淨業以往西方。因見城北松木場.石巖高峻。石性堅緻。乃買其地址.倩工開鑿。請善書之沈善登居士書之。居士遂棲鄧尉山.先請四位發菩提心道友.晝夜念佛.以為加持。自己放下萬緣.齋沐敬書。凡書一字.必先禮佛三拜.持佛號一百八聲.結印持穢跡金剛咒七遍.跪而書之。寫經之外.息心念佛.不提餘事。以此佛力法力加持功德.冀現未一切若見若聞之人.悉發菩提大心.頓出娑婆穢苦。如此五十三日。千八百餘字.方始書畢字大幾寸.鐵畫銀鉤.遒勁圓潤.誠為希有。然師遂為鐫刻.深及八分。日持佛號.以為加持。尚未畢工.即已西逝。其友玉峰成方二法師.先固相與輔弼.至是遂力任其事。石經刻成.飾之以金。凡屬見者.莫不肅然起敬.生希有想。則全經功德.固已印于八識田中.作未來往生西方.究竟成佛之種子。是蓋以佛力.法力.及三師沈居士之心入.為增上緣.以顯發見者聞者性具功德.俾其終得受用耳。由是諸檀越悉皆歡喜.爭先布金。遂得佛殿僧寮.一一悉備。居然一專修淨業之大道場。所謂地由人著者.非乎。三門之外.開一池塘.以放水族諸物。繼雲棲天台之慈行.令將登鼎鑊以充口腹者.咸得游泳其中.以盡天年。乃所以息刀兵而弭殺劫之最上良策也。自建立以來.迄今五十餘年。悉守成規.無忝前修。近數年來.住持才力薄弱.頗形艱難。既無田產以充常住之需用.又無道德以感檀信之供養。此之道場.幾將湮沒。諸居士憂之。去秋強智慧法師為住持。因特開蓮社。以紹玉峰之業。必期四眾同念彌陀.同求往生.復以轉化一切.悉皆同辭五濁.同登九品而後已。其殿堂寮舍.已經五十餘年.未曾修葺。兼以今夏風災.諸多坍塌破壞。若不即修.久則更難為力。而且放生池多年未濬.淤泥充滿。于放生一事.大有所礙。擬欲開拓濬掘.悉皆加倍。外豎圍欄.以為防護。庶放生得所.而盜捕無由。俾流水智者慈雲蓮池之慈惠.永久無替。荳徒曲全物命.實欲啟世仁慈。倘能人各不殺.則世道有不太平者乎。但以工程浩大.所費實繁。祈(光)作疏.遍懇諸大檀越既。各發菩提之心.共植出世之業。捐寶海之涓滴.成梵宇之莊嚴。須知祇園始經營.天界之宮殿已現。佛念才發起.淨土之蓮華即生。流水所濟之魚.已作十千天子。智者所放之物.多為海東王臣。古既如是.今豈不然。以如是因.感如是果。倘能不惜五家所共之殊珍.成就三寶興隆之勝舉。將見現生永膺多福.臨終高登九品。庶可圓彰本具之佛性.速證無上之菩提矣。

 

募建普陀山輪船碼頭疏

 

觀音大士.誓願宏深。濟度無方.津梁罔測。絕攀緣而赴眾感.如一月普印于千江。住真際而應群機.猶陽春遍育乎萬卉。悲運同體.慈起無緣。尋聲救苦.處處現應化之身。隨類逐形.在在作迷途之導。恩周庶類澤潤蒸民。冀含識親見性天.固已無剎不赴感。欲眾生投誠有地.特示應跡于普陀也。由是歷朝欽敬.舉世尊崇。佛殿經樓.傑出於雲霄之外。偉文壞筆.輝煌乎瀛渤之中。按華嚴經入法界品.善財南參第二十八.于補怛洛迦.參觀世音菩薩.即此山也。在昔大教未來.道場未開。凡俗雖莫親夫慈容軋.仙真固常瞻乎佛日。故秦之安期生.漢之梅子真.晉之葛稚川輩.悉皆寄寓此山.修真養道。及至朱梁開山.四眾始知歸嚮。報德心切.不憚梯山航海之勞。投誠情殷.必致瞻儀接足之敬。但以輪船無有碼頭常須小船接送。稍有風浪.甚屬危險。年力壯盛者猶可.老弱婦女.更為可慮。是則碼頭不修.實為大士慈悲心中一大憾事.亦屬善信報答分中一大歉事。第以颶風一起.則怒浪衝激.數萬斤巨石.直同轉丸。若非下大資本.斷難永久不壞。以故近來發心者眾.而卒未實行者。以工大費鉅.恐不久長.則徒費金錢.枉勞心力耳。大護法蘭舫祝公.與其子伊才。素固熱心公益.兼復篤信三寶。愍此情形.發菩提心。雖知不易建立.而必欲實行其事。非秉如來自利利他.孔子己立立人之心.能有是勇毅乎哉。然此功德.非數十萬金.固弗能辦。非但己力不足.亦欲善與人同。因以緣起.委光敘述。光住山多年深知其事之難。又幸祝公志在利人.為之提倡。必有與祝公同其心力財力者.群起而和之。眾志成城.何難成辦。況普締夫四眾報恩誠心.仰契乎大士慈悲願力。將見海若風伯.亦當上遵聖意.下順凡情。常相擁護.俾永無虞。庶後之禮大士者.悉免虛驚.穩登彼岸也。經云.若令眾生生歡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故知或以一言.或以一圓.贊成此舉者.一切諸佛.悉皆歡喜。況其多多者乎。即彼最少功德而論。譬如一滴.投大海中.直下與大海同其深廣.同其悠久。多者又何待論。今秉志心.以淨財投于覺海。必至業海乾枯.福海洪深.以迄覺海圓澄而後已也。懇祈入寶山者.切勿空手。沐法澤者.務報佛恩。

 

天台山上方廣寺募修三聖殿疏

 

天台.為東南第一名山.上方廣.乃天台開山之第一古寺也。溯自東晉曇猷尊者.以神通道力.降伏山神.而為開山.創建此寺。初名石橋寺.以在石橋之側.過石橋則有方廣寺.乃五百應真寄居之聖寺.非道鄰應真者.莫能一見。猷師曾入其寺.受齋而出.知其為應真之所示現無疑。後人慕應真之勝跡.遂名石橋為方廣云。方廣寺之最高處.為西方三聖殿.向為念佛堂.正殿三楹.供三聖像.以作禮念之所.兩邊二楹.以作念佛僧安住之舍。竊以法門無量.皆須斷盡煩惑.方可了生脫死。唯念佛一法.但具真信切願.皆可仗佛慈力.往生西方。以故古今出格高人.莫不注重此法.自行化他.以期一切同人.咸於現生超凡入聖也。方廣寺之三聖殿.歷年久遠.材木腐朽.早宜重新.奈住持以資斧無出.且待時機。今年三月初.來一客僧.住其中念佛.頗著勤懇。至四月初四夜.自化其身於三聖殿.及寺眾咸知.則火已大熾.無法挽救矣。然幸只燒此處.餘未延及。不知此僧持欲重新此殿而為此舉耶.抑山靈欲重新而使彼為此舉耶.抑佛菩薩五百應真欲大宏淨土法門.俾一切出資助修諸善信.同仗此善根.出此苦娑婆國土.生彼極樂世界.而令彼為此舉耶。今住持即欲重修.祈光作疏。乃述其開山建寺.及此殿早宜重修.而適逢此因緣.以祈一切檀越.念淨土法門具契理契機之妙.此僧有為法捐軀之誠.各捨淨資.贊襄勝舉.其為功德.唯佛能知矣。

 

普陀山伴山庵募修大殿疏(代撰)

 

圓通大士.示跡普陀.誓願無疆.慈悲莫測。絕攀緣而赴眾感.如一月普印于千江。住真際而應群機.猶一雨遍潤乎萬卉。伴山庵者.法雨之分藍.大士之別院也。暮鼓晨鐘.接普濟之清韻.拈華豎拂.承法雨之家風.輔弼兩寺.宏闡一乘.因是之故.名曰伴山。第以創建以來.歷年久遠.革故鼎新.代有其人。迄今雨淋日灸.霧浸雲蒸.復將傾頹.急宜修葺。衲披剃本院.遍參諸方.一朝踏破草鞋.致令腳跟點地。由是倦飛知還.忘緣樂道.得故鄉之風月.持別庵之門庭。睹茲形勢.觸目驚心.常恐金容掩色.不鏡三千之光.普門扃戶.難由廿五之路。欲徹底以掀翻.復本來之面目。奈工大費鉅.銖罄囊空.爰述鄙誠.遍募檀越。懇祈發菩提心.行方便事.捨本有之家珍.培不朽之功德.量力隨緣.施金輪粟。庶含空寶殿.指日可成.滿月金容.經劫常住。使南參緇素.東請僧俗.登門歸命.睹相發心。了知相相離相.親證實相之妙相.門門普門.直入無門之法門。展劫外之玄風.翼寰中之郅治。其功德利益.豈語言文字所能形容者哉。

 

啟建普門無遮普度勝會大道場募緣疏(代撰)

 

觀音大士.乘大願輪.以普門法.度脫眾生。言普門者.以法法頭頭.皆歸實相.根根塵塵.悉證圓通.無有一法.不通涅槃.故曰普門。又復上中下根.皆使就路還家.善惡中庸.無不等蒙攝受.無有一人.不垂慈濟.故曰普門。但以眾生在迷.妄于根塵等境.起惑造業.因業受苦.久經長劫.了無出期。故致天災人禍.更迭而興.水火刀兵.相繼而起。豈天之枉虐斯民.實民之往業所感。若不歸命大士.則苦果復生苦因.倘能懇恩蓮座.則善緣當獲善報。竊念吾潮.近年以來屢遭瘟疫.又經兵災.復罹地震.水旱蟲蝗.不時見告。因茲數端.以致死亡貧困者.實繁有徒。縱有幸而獲免.未受損傷者.亦復憂怖戰兢.如吞棘蓬.如坐針氈.苦毒衷懷.無處籲訴。(某等)由是謹發虔心.歸命慈父.企滅已往之愆尤.預培將來之福祉。擬某年月日.于南海普陀山法雨禪寺.啟建普門無遮普度勝會大道場七畫夜。仗此良因.俾亡者蒙佛接引.神超極樂之天.存者沐法威力.身享康寧之福。宿業消而在在解脫.謀為順而事事亨通.轉煩惱之逼迫.成自在之逍遙。各各先亡祖禰.俱獲超昇.人人後代兒孫.常納吉慶。但此道場.費用實繁.懇祈吾邑善信人等.同發善心.共襄勝事.則功德無量矣。

 

上海殘疾院勸捐疏

 

一切眾生.心性原同.而其身心受用苦樂懸殊者.以宿世之修持不一.致今生之感報各別也。故經云.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來世果.今生作者是。感應篇云.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是以君子樂天知命.不怨不尤.聿修厥德.自求多福.以期消滅宿業.培植來報也。世之最可憐可憫者。莫過于貧無衣食之瞽目殘疾人。均是人也.人皆眼目明了.徹見一切.彼則雖處光天化日之下.無異暗室幽谷之中。人皆手足完全.隨意動作.彼則肢體殘缺.諸凡不便。如是之人.又加以無家室以庇身.無衣食以養體。彼等同為天地父母之所生.固為吾之同胞。吾人幸受天地父母之所覆載.而境遇稍亨。若不設法.令彼身有所託.心有所依.俾其宿業消滅.來報勝妙.便失天地父母平等生育之心.兼負天地父母錫吾福樂安適之念。況乎傳施濟眾.老安少懷.視民如傷.恩先無告.古聖賢無不提倡而躬行之.以為天下後世法。豈可不仰體天地聖賢之心.以行一視同仁之道.而漠然置之乎。以故一亭王居士.特發大心.糾集同志.立一殘疾院.于上海南車站附近.俾彼無家可歸之殘疾人.安住其中.供其衣食.以盡天年。有手足不完具者.派人照護.其有目能視.手能作者.隨彼身分.作諸工業.以稍貼補其服用。又請通達佛法之人.數日一往其中.為彼演說改過遷善.閑邪存誠.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之法。俾彼等了知前因後果.聿修厥德.一心念佛.以期往生。庶可永離娑婆生死輪迴之苦.常享淨土常樂我淨土之樂.其為彼等慮者.可謂懇切周摯.至極無加矣。然人眾既多.所費實繁.端賴富有力者.發同體之悲心.捐無盡之寶藏.補天地化育之遺憾.培自己莊嚴之法身.則幸甚幸甚。

 

募修永嘉羅漢山景德禪寺疏

 

佛法深妙.非凡情所能測度。若非有大智慧.大辯才.大神通之聖人。而欲化導愚俗.共歸正法.捨拘墟之劣見.開性具之正知.各捨家珍.創建梵剎。俾得宏宗演教.作長夜之明燈.辦道修心.為苦海之巨筏者.誠非易易也。水嘉羅漢山景德寺者.唐藤蘿尊者之所造也。按寺志.尊者不知何許人.于武宗會昌二年.乘木浮海而至瑞安巡簡司前.邑人異之.祈師登岸。由是一方之民.崇信景仰.有如活佛。于是隨機開導.令生正信。逆知武宗將有滅法之兆.故其建立梵剎.皆悉從緩。至中宗繼立.佛日重明.尊者乃普遍化導溫州屬邑.共建梵剎十有八所.可謂大宏法化.為眾福田矣。羅漢山景德寺.乃其一也。其山峰巒峻秀.景趣清幽.為永嘉之首鎮.洵修道之靈區。其寺自唐迄今.歷一千一百餘年。其間宏揚法化.鼎革梵剎者.固難悉數。現以久未修葺.佛殿僧寮.傾頹殆盡.尊者聖跡.將欲湮沒。邑人潘鑑宗.吳碧華.葉健雄等數十人憂之共議興復。然以時局艱難.且縮小辦.擬建佛殿五楹.前殿三楹.兩廊寮舍十餘楹.俾凡禮誦棲息.各得其所。安住數位精修淨業之比邱居士.常住其中.專修念佛三昧.以期自他同出娑婆.同生淨土.為彌陀之弟子.作海會之良朋耳。但以工程浩大.獨力難成.懇祈十方檀越善信人等.發菩提心.行方便事.打開寶藏.培植福田俾含安寶殿.指日成功.滿月金容.經劫常住.蓮社開而見聞蒙益.淨宗闡而僧俗明心。將見佛天雲護.吉慶駢臻.富壽康寧.現身獲箕疇之五福.尊徽高爵.裔世納伊訓之百祥矣。

 

廬山青蓮寺啟建蓮社緣起疏

 

佛法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而其全體大用.悉在眾生一念心中。但以迷而未悟.遂致於本無生死中.妄受生死輪迴之苦。故我釋迦世尊.持垂哀愍.示生世閒.以施拯濟。於是棄捨國榮.出家修道.菩提樹下.成等正覺。欲使一切眾生.悉皆徹證自心.圓成佛道.於是隨機說法.應病與藥。俾彼善根成熟者.頓證無餘涅槃.善根未熟者.隨分各得利益。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雖則大小權實不同.偏圓頓漸有異。在佛本心.無非欲直授己所證之覺道.以機多不契.故不得不曲垂方便以攝受耳。致於出世本懷.未能頓暢。由是於常途教理外.開一特別法門.所謂念佛求生淨土.使彼若聖若凡.若愚若智.同於現生.出離生死。俾已破無明者.圓證法身.具足煩惑者.亦登不退.其功勳利益.出於一代時教之上.誠可謂至圓至頓之教外別傳也。以故一切大乘經中.無不顯闡讚導.一切菩薩祖師.無不依教奉行.以其為三世諸佛普度眾生之大道.九界眾生圓證佛果之妙法也。及至大法東來.遠公大師.首於廬山東林.宏揚此法。一時緇素高人.成皆雲集川赴.而廬山之名.淨土之法.人皆景仰而修持焉。自茲厥後.所有律教禪密.莫不以求生淨土為返本還元之末後一著.以故蓮風扇於中外法利遍及古今。況茲時丁末法.人根陋劣.更宜專修此法.以期現生了脫。而廬山最勝之地.青蓮寺適當其基。高踞山巔.其形勢固天然一朵蓮華。故晉之黃谷大師.繼遠公之宏猷.建寺其中.以闡揚蓮宗也。自晉迄清.千五百餘年.由高人相繼住持.故蓮風常得丕振。至洪楊之亂.悉成劫灰.法道式微.無人恢復.致令千餘年選佛道場.竟成荒山.可不哀哉。爰有妙培大師.係微軍老人之高足弟子.恪遵師訓.篤修淨業。特往紅螺.參學多年.今春來遊廬山.至其寺基.見其形如蓮華.而復前臨三疊之瀑布.後椅五老之雄峰.左右則有獅子象鼻二峰.以為衛護.殆天造地設一淨土道場.不忍永令湮沒.遂發願恢復.以宏蓮宗。乃與上海諸大居士商榷.先募千餘元.用建念佛堂一座.僧寮數間.安真心辦道數人.六時行道.用繼遠公芳規。待後有大功德主.則隨力擴充.以財力維艱.行道是急.故不得不隨分隨力.以期修時得益.而不致有礙淨業也。其結社之法.一遵遠公成規.人不論僧俗.必須具真信願.決定求生西方。又須各持齋戒.清淨身口意業.朝暮課誦.三時念佛.除有病.及公事外.概不得避懶偷安。暇則隨意禮誦坐禪.但取其於道有益而已。唯不得習學詩文.泛覽俗典.以及閒談雜話.虛度光陰。昔遠公結社.即有一百二十三人.悉皆佛門楝梁.儒宗山斗。今則人根陋劣.遠不及昔.而即心本具之佛性.三根普被之法門.古今固無二致。則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之理.都攝六根.淨念相繼之事.豈不自我而修.自我而證乎哉。用是謹立簡章.以勖同志。又祈諸大檀越.發菩提心.各相護持.輸金輸粟.轉勸轉募.俾含空寶殿.指日成功.滿月金容.經劫常住。蓮社興而宗風丕振.正法盛而災障潛消。將見佛天雲護.吉慶駢臻.現生備膺五福.臨終高登九品。如是則可謂真大丈夫.真佛弟子.上不辜於佛化.下不負於己靈。所願見者聞者.同修此道.以一傳十.以十傳百.乃至遍界.則世界太平.人民安樂矣。不勝馨香禱祝之至。

 

普陀山法雨寺募修天王殿及鼓樓疏

 

普陀名山.乃大士示跡之勝地.法雨禪寺.實國民祈福之道場。創建以來.歷年久遠.革故鼎新.代有其人。兩頒內帑.前清蒙二次勒修.遍募眾緣.亂後經一番締造。奈大海之中.鹹霧颶風.摧殘諸物.校之內地.愈為速朽。現今天王殿鼓樓.椽棟腐敗.柱根蠹朽.若不早為之圖.勢必立見傾覆。雖則名標天王.實奉彌勒法相。彌勒慈心.與觀音兩相符合.隨類逐形.尋聲救苦.慈隆即世.悲臻末劫.作現在之恃怙.為未來之世尊。此時覿面一笑.以結繫珠之緣.他年龍華三會.同授無生之記.彌勒于世.因緣甚深。若不修葺.將何以妥聖靈而致誠懇.消災戾以福黎元。但以工程浩大.獨力難成.因玆疏述愚誠.敬募十方檀護.懇祈發菩提心.行方便事.打開寶藏.培植福田。俾含空寶殿.指日成功.滿月金容.經劫常住。庶一切來者.登歡喜地.入樓閣門.現在深契佛心.特來同圓種智。將見佛天雲護.吉慶駢臻.闔潭永膺多福.裔世長登其祥矣。

 

嘉興真如寺開念佛堂專修淨業緣起疏

 

佛法深廣.猶如大海.雖法身大士.尚不能窮源徹底.況博地凡夫乎。然如來以大慈悲.欲令一切若聖若凡.同于現生.出離生死.特開一信願念佛求生淨土法門。如跛足懦夫.終日難行數里.若乘轉輪聖王輪寶.不須崇朝.即可遍達四大部洲.二者遲速.天淵懸殊。凡夫未斷惑業.固無了生死分.若以信願念佛.感佛慈悲攝受.即于現生.往生淨土.超凡入聖.登不退地。校彼唯仗自力.修戒定慧.以期業盡情空.了生脫死者.殆非譬喻言說所能形容也。由是歷代緇素高人.無不以此自行化他.以其為入道之要門.成佛之捷徑故也。真如禪寺.創建以來.千數百年.宏宗演教.代有其人.兵燹以後.用度日絀.致令法輪幾乎停轉。邇者住持念慧.志圖恢復.但以資斧無出.暫擬安住清淨戒僧八人.長年二時課誦外.專持佛號三支香。暇則隨意禮誦.人各月給衣單銀三元.凡經懺佛事.概不應酬。若施主來寺念佛.及打佛七.則無拒。如是則庶可一意精修.速獲實益.亦可以上報四恩.普資三有.其為利益.固非尋常一切修持所可比擬也。但以寺產素薄.香積不充.懇祈有力檀護.發菩提心.成就勝事.或助道糧.或助燈油.俾此念佛道場.日益開擴.并令見者聞者.悉皆興起。將見佛天雲護.吉慶駢臻.生獲箕疇之五福.沒預珍池之九品矣。唯冀不惜家珍.庶可共沐佛恩。

 

南京三汊河法雲寺募鑄幽冥大鐘疏

 

娑婆世界.以音聲作佛事.叢林法器.唯大鐘為第一。以其發瞶振聾.啟人天之耳目.通幽徹顯.實惡趣之救援。增一阿含經云.若打鐘時.願一切惡道諸苦.並皆停止。若聞鐘聲.及佛經咒.得除五百億劫生死重罪。故付法藏傳中.廚膩吒王.以大殺害故.死墮千頭魚中.劍輪繞身而轉.隨斫隨生。羅漢為僧維那.依時打鍾.若聞鐘聲.劍輪在空.因遣信令長打.適七日已.受苦即息。又翻譯名義集云.南唐上元縣一民暴死.三日復甦.云死至陰間.見先王縲械甚嚴。曰吾為宋齊邱所誤.殺和州降者千餘人.怨訴囚此。凡聞鐘聲.得暫息苦。汝還.語嗣君.為吾造一鐘.長時擊之。彼若不信.以吾藏玉天王像於瓦棺寺佛左膝.人無知者.以此為驗。民具告.驗實.遂造一鐘於清涼寺.鐫其文曰.薦烈祖孝高皇帝.脫幽出厄。此擊幽冥鐘之所由來也。而況法雲寺.效法雲棲.念佛放生.教養孤兒.為江南第一慈善道場。以近來殺劫至慘.而南京和記洋行.殺一切牛羊飛走等物.不計其數。由是馮夢老.魏梅蓀等諸居士.糾集僧俗若干人.提倡戒殺放生.吃素念佛.以期挽回劫運。遂買地四百四十畝於三汊河.開放生池九區.占百餘畝。又設慈幼院.教養孤兒.現已滿六十名。鄧璞君居士募四十八願.啟建大殿.每願千元.現已將圓.明年當即建造。殿成之後.量資安僧.專修淨業.兼以講演。崔益榮居士發心募鑄大鐘.任人隨心隨力布施.或千元百元十元一元俱可。但此鐘須晝夜常擊.宜月響銅.至少須三千斤。而響銅頗貴.每斤須一元多.則料及工資.當須四五千元。若所募有餘.則用鑄報鐘.大磬.呼板各一.此俱作佛事不可少者。須知法雲寺一起.和記洋行遂止殺業.但作製蛋之廠.其關係實非淺鮮。蓋由大家之誠心.感三寶冥熏加被.故致然也。所願諸大檀越.善信人等.同發善心.成就此舉。所有功德.必能超薦先亡祖禰.咸生蓮邦.覆庇現在眷屬.各獲福慶。出資人名.當刻一大牌位.供於鐘下。鐘身遍刻經咒.但書總計施資若干人.及銀若干圓而已。譬如一滴.投於大海.即與大海.同其深廣。若人以淨信心.歡喜布施.即與如來大覺法海.相契相合。其為功德莫能名焉。

 

法雨寺羅漢裝金募緣疏(代撰)

 

大覺法王.出現世間.隨機說法.度脫眾生。必有菩薩聲聞.輔弼法化.方能普使群倫.悉蒙利益。譬如一人御極.百辟輔理.方能垂衣拱手.坐致太平。故有道超十地.德邁等覺者出世.必有三祇果滿.萬德因圓者.隱其實德.權示小果。如法華所說諸阿羅漢.悉皆內秘菩薩行.外現是聲聞.非到佛地.誰能測度。又佛勒諸阿羅漢.常住世閒.受人天供.為世福田.如五百大阿羅漢等。而十八羅漢.乃其首領.故叢林佛殿.咸塑形儀.令瞻禮者.滅罪增福。法雨常住.乃觀音大士圓通道場.歷朝勒建.舉世尊崇。是故殿啟九龍盤拱之制.聖塑大士慈悲之容.而十八羅漢.分坐兩傍.如星拱辰.羽翼慈化。但以久歷歲月.金色剝落.非徒不副瞻仰.實為難妥聖靈、(衲)擬欲重裝金身.俾得永鏡三千.無奈屢搜囊資.何能稍完一二。用是具述愚誠.仰祈十方善信.儻隨緣以樂助金幣.自聖像以大放光明。將見以如是因.感如是果.未來亦當證金色身.傳世福田。至其現生災障消滅.福壽增崇.前程遠大.後裔綿延.乃其小焉者耳。

 

法雨寺建如意寮募緣疏(代撰)

 

生老病死.人各具有.如來說法.首先陳之.蓋欲令眾生悟出苦之要道.證本具之佛性.由茲永離幻苦.常享真樂也。然四苦之中.病死為最.在俗則備有眷屬.照應調護.出家則孑然一身.無所依倚。故從上古德.仰體佛慈.為之寮舍.擇人奉侍.飲食醫藥.悉令如意.較之在俗.無多讓焉.此如意寮之所由始也。普陀為天下第一名山.本寺又介乎山之三大叢林.故十方衲僧.往來不絕.久居不去者.恆數百人。惟如意寮狹隘褊窄.兼之常住產業微薄.既不足以適病者之身心.又無力以供病者之藥餌.寮名如意.其義奚存。(衲)接住之初.即以是為急務.擬欲另建精舍七楹.中間前供如來聖像.後供亡僧牌位.使病者禮誦有地.觀感易興。兩邊隔作十有二間.除香燈寮外.皆為養病之所。少則人各一寮.多則二人共之.彼此相隔.庶無傳染之患.身心適悅.易獲勿藥之徵。愈則任彼行藏.沒則相宜殯葬。使來者生有依止.死有歸宿。更置田百畝.則以後之棺龕藥餌.置辦有資.勒碑一通.俾將來之住持職司.廢替無敢。懇祈諸大護法.愷分鶴俸.喜捨蚨囊.俾此舉速得圓成.庶福報永無央既。將見佛天雲護.吉慶駢臻.五福萃于厥躬.餘慶覃及後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