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學問答類編

(禪觀第九)

 

李炳南老居士解答

 

九、禪觀

 

問:參禪何解?(鄭敦)

 

答:禪是靜慮之義,須從參究入手,故曰參禪。此必有明師傳授,非可以己意為之。

 

問:禪宗如何著手研讀?據何書典?(許再興)

 

答:初步看書,宜永嘉禪宗集、證道歌、小止觀,再進六祖壇經。

 

問:精神統一與禪定何異?(林柳淋)

 

答:凡專心一事,不問正邪,皆可曰精神統一。禪定華譯曰靜慮,乃放下萬緣,不思善,不思惡,寂寂惺惺之一種境界。

 

問:坐禪與靜坐(因是子靜坐法續編,實行十年)有何不同,功效各如何?(周慧前)

 

答:坐禪即坐而參禪,實則參不一定限於坐,坐而不參不觀,亦不得謂之禪也。至因是子之靜坐,前後不同處,前係執著身見,以延年益壽為目標,外道之功也。後聞佛法,乃改斷妄證真為歸趣,佛家之功也。

 

問:坐禪是否無念無想為妙,或抑心中要思慮什麼情事?(李永茂)

 

答:禪雖可坐,卻不一定坐即是禪。以下所問籠統,「無念無想」居士作不到,縱勉強作,亦是失念與頑空。「思慮計事」居士永不停,再加故作,益增掉舉與散亂。區區與交有年,略測根器,必欲學禪,可以隨順與說。有一話頭,就是六字洪名,只許持念,不許看參,不起疑情,直下承當,二六時中,一口咬定,悟與不悟,死不放鬆,不難冷灰爆豆,討個分曉。若遇人說,這是淨不是禪,切莫信他,妄自更張!要知此人,是個擔板的徐六,既不會禪,也不會淨。

 

問:坐禪想佛會不會有著魔的危險?(信慧)

 

答:禪法入手,亦有多種,此須問自己所修何種,何種傳授,修與所授,境與所修,若有背者,不論佛與不佛,俱能著魔發病。再者禪亦不止於坐也,此事必須求知識指導較為妥善,不宜暗中摸索。

 

問:禪坐真難坐得久,可不可用其他方法代之,如坐在椅子上背靠牆,或睡著定等?(楊天元)

 

答:坐是坐,禪是禪,坐禪是坐禪,必皆求名師指示,非可閉門造車,如自妄為,恐遭魔境。「睡著定」,睡便是魔一種,安得稱定。

 

問:參禪如未能了脫生死時,是否能生生增上?(鍾觀靖)

 

答:固為生生增上,但入胎便有隔陰之迷,遇緣方可生起夙慧再行起修。

 

問:參禪與靜坐是否兩樣不同?(黃涵)

 

答:參禪有時靜坐,然只靜坐並非是禪,況坐而不能靜耶?禪法古時注重觀心,現在多取參話頭,此必名師指點,非可瞎煉盲修。

 

問:有云:禪淨原是一法,惟下手工夫不同,方便多門,歸元無二,但參禪係直指心源,刳心見性,比念佛得到三昧為速,然否?(鍾觀靖)

 

答:禪昔觀心,今參話頭,已與淨法略似矣,其不同者,行持參與念之分。再則一求斷惑明心見性,一願帶業往生證果。至云孰得三昧為速,仍屬功夫問題。

 

問:天臺止觀及六妙門是否禪宗的修持法?各宗的修禪定與禪宗的坐禪是異是同?(黃槐庭)

 

答:一「天臺至持法」,禪法既有種種,豈能概以止觀六妙繩之,不過理有相通處。二「各宗至是異是同」,開首是不同,同則何必分宗,歸結並無岐異,異則不稱了義。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也。【附】時當末法,明師難求,如自修習,尚是按諸次第,由淺而深,方有個入處。至教相明白大概,自己根器如何,便能體驗矣,再向圓頓之門問津不遲。若躐等而進,恐無所獲也,謹貢區區。

 

問:讀方倫居士著的禪話,知道「宗門禪」是「惟一心法,一徹百了」,不講什麼「煉精化氣」,至於坐時身體上所現「輕安」,「氣血流動」,「脊背上有一道熱氣,直沖頂門」「亦都不理」,但宗門禪是如此,不知有沒有其他禪,專門是修氣脈的?(常魁生)

 

答:禪譯華文,為靜慮之意,旨在斷惑證真。雖有趺坐調息,不過使之輕安入定耳,決無煉精煉氣等事。禪法雖多,其出世間禪,旨皆一如也。

 

問:方倫居士著禪話上說到如來禪,重在摒除俗務打坐觀心,「如調心調息」「呼吸長短等,皆有一定規矩」,不知這如來禪就是修煉氣脈的嗎?(常魁生)

 

答:若詳會前一答,此問亦解決矣。惟「摒除俗務,打坐觀心,」等語,非可望文生義。居士如欲知之,有「永嘉禪宗集」及「小止觀」等書,宜先研讀,方有些許認識。

 

問:禪宗大德所說:「佛之一字,我不喜聞」。此種說法,與頑空或「損滅執」有何不同?即使說者原意並非頑空,但後學者不解其意而誤入頑空之途,豈非極為危險嗎?(堯澤)

 

答:此對宗門行者之針砭,禪家注重單刀直入,指出心性,然此須悟須證,不能言說。真如二字,亦是文字名相,如說火非火也。行者存一佛字,自是向名相上亂碰,謬之毫釐,差以千里矣。故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若將此語向一般人說,是莽大夫錯用了藥也。

 

問:禪宗重疑,所謂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修淨則要求深信切願,如禪淨雙修時,要如何用心?(鍾鈞梁)

 

答:禪求開悟,悟賴參究,不疑何能參?淨求往生,生在念一,不信何肯念?若夫禪兼淨者,心開惑斷,生必上品。知生則決定生,是用信處。但如何心開?則正東西碰壁,以求摸著鼻孔,此處便是用疑。各異其用,並不矛盾。

 

問:關於禪方面的頑空,著相,不落邊際(即不著有亦不無),這三項請賜示指詳!(謝元甫)

 

答:真空之體,因眾緣而起有相,有相如幻,仍是體空,此空有不二之中諦也。不達此義,謂一切皆無,如撥無因果無涅槃之類,即是冥頑之空見,若執著一切實有,不了性空,即是著假相之有見,此二皆謂之落邊際,言雖如此,不下一番功夫,不能領此境界也。

 

問:禪宗的修證是不經階次,直透如來地,為什麼坐禪還有四禪的階段?(黃槐庭)

 

答:禪分世間禪與出世間禪,出世間禪,又分如來禪與祖師禪,有按次第者,有不按次第者,緣眾生根機,有大小利鈍之別。故教有小大漸頓偏圓之殊,應機說法,猶良醫應病與藥,藥不可亂投,法豈可亂授。居士所云「不從階次直透如來地」者,是利根人頓超之事,並非人人學禪,便可一例如是也。

 

問:入禪定中初禪是離生喜樂定,二禪是定生喜樂定,三禪是離喜妙樂定,敢衝擊離哪兒定生哪兒,求一詳解!(葉天護)

 

答:欲色空三界共二十八天,又將此二十八天分為九地。即欲界六天為一地,色界四禪為四地,空界為四地。初禪離生喜樂定,離是離開欲界之苦,生係生到初禪之地,喜樂係得到此二種受用。二禪定生喜樂,謂係由禪定生心識之喜樂。三禪離喜妙樂,謂此地離開二禪之粗喜,而住於勝妙之樂受。

 

問:我佛教講「聞慧,思慧,修慧」。——請問一字不識(文盲)之行者,如由老實修行(念佛、參禪等法門)得修慧後,亦能廣說要否?未曾讀過書的六祖惠能大師,其開悟後之境界,究竟如何?按六祖壇經雖然悟性很高,但未談及教典……名相……。他的文字般若如何?(真慚愧)

 

答:居士疑識字人與不識人,同開悟後,境界不同,此須視所覺程度如何。若程度等矣,試問一斤棉花,與一斤鐵,孰重孰輕?禪家之法,乃直指人心,不尚尋行數墨,非真不知文字也。若知六祖文字般若,壇經各偈,我輩能易其一字否?

 

問:每讀六祖大師法寶壇經自序品第七頁,五祖傳付衣缽偈云:「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亦無種,無性亦無生」。總覺茫無頭緒,諸多請問,所答各自不同。素仰圓音普賜法雨,故特懇請諸希不棄下愚,賜予詳解以開茅塞!(吳著)

 

答:這不是按字解釋之事,居士不會,我也不會,我若講解,定被祖師呵斥,即便去問五祖,五祖定不我說,這等事不是呆板的高頭講章。請看菩提明鏡一偈,五祖對神秀上座所作者,讚曰:依此偈修,免墮惡道,有大利益。對六祖所作者,反曰:亦未見性。大眾皆以為然。這事只問會不會,決不是講的問題。奉勸居士先物色一本「佛法導論」看,要學「禪」必求明師,不是自己暗中摸索的。要看書先看永嘉禪宗集,證道歌等。要修「淨」無師亦可,宜先看龍舒淨土文。登高自卑,行遠自邇,若躐等者,多是費力無功。

 

問:見到兩句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後又看到「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的話,查佛學辭典,也沒有見到,究竟怎麼講?(劉學忠)

 

答:此皆禪語,可參不可講,且貴隨機應變,不能拘執一端。茲為隨順,勉為解釋「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是即相離相,「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是不即不離,此不過如鄉塾訓蒙而已。居士如習此道,宜先參訪善知識,方有個入處,若暗中摸索,尋章摘句,恐怕無益有害。

 

問:頃讀蓬萊王澤泩先生所註金剛經句易知,他在序後附偈二首。第二首中間五六兩句,不明奧義。今將全偈抄奉:「欲悟真如此最真,何煩別路出迷津,三心除後無生滅,四相空時泯愛嗔,翠竹黃花參淨理,溪聲山色見禪身,須知紙上皆糟粕,獨耀靈光始脫塵。」研究數時,這一聯終不得解。後翻辭源,在黃字條文下載有黃花翠竹一條註:指月錄華嚴座主問大珠和尚曰:禪師何故不許青青翠竹,儘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珠?曰:法身無象,應翠竹以成形,般若無知,對黃花而顯相,非彼黃花翠竹,而有般若法身。但「翠竹黃花」典故,載指月錄,而「溪聲山色」四字,找不到出處,不知此四字有無典故?這是一疑。翠竹黃花,雖載明指月錄,而華嚴座主之所問,大珠和尚之所答,意義均不明白。這是二疑。至於「翠竹黃花參淨理,溪聲山色見禪身」,這十四字究竟是一個什麼講解?這是三疑。並請將參見兩字特別指明!

 

答:蘇東坡有句云「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此第一疑之出處。般若法身,即是真如,甚深微妙,只許自參方知,非可他人代講。翠竹黃花,無非眼前一時舉喻,若泥之則去題萬里。大珠和尚不許此是般若法身,正是解粘去縛,若再執著此語,又是麻纏紙裹。亦有人問大珠和尚,何處是般若?珠答云:何者不是般若?可見語無一定,居士若求明白,須從禪學上,下一番功夫方得,不可於註解講章處求之,此答第二疑。至於第三疑之「參見」二字,參乃用心去研究,見乃豁然有所發現。再者,學佛初步,不可驟看金剛,躐等而進,恐難領悟,莫若先看蕅益所註三經,得一輪廊,再閱方等般若,必進門登堂入室,依次第學,方不茫然。

 

問: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以此觀法觀五蘊諸欲,心得解脫,吾人臨深淵,履薄冰時,未識應以何法觀之?(胡正臨)

 

答:淵與冰,亦緣起假相,既無實體,自是虛妄。此是三觀中之空觀法。細玩此問,似有含意未發,不明言故亦不懸測饒舌也。

 

問:定中看到五欲六塵,固不能謂正定,倘看到佛相,可稱正定乎?(許炎墩)

 

答:在淨家則可,是為相應;在禪家則不可,是為不相應。

 

問:學人之思想因傾向相宗及淨宗,所以過去在內地頗愛讀范古農、王恩洋等大德之著作,而對於某一部分禪宗大德之言論,常覺格格不入,即如××等人學人亦視之若魔。看了某一部分人的言論,反而使我退失信心,奈何奈何!尚乞大德有以教我耶!(堯澤)

 

答:禪語有聲東擊西之類,學者亦有野狐口頭之徒,假若龍蛇不辨,自然臨歧徘徊。尊意惡禪,亦是執著,要知禪與淨都是尋求一事。不過禪如燒燭尋路,淨如乘車登程,惟末法鈍根真能尋出路者,究有幾人?多有大事未明,偏去與人鬥嘴,錯搬出祖師臨時契眾之機鋒,硬向一般人身上亂戮,不會祖師意,也學呵罵,此等人斥其為魔,並不為過。若對禪學一律視之為魔,是魔已先坐在自己心中。

 

問:靜坐時是否需要合眼後,即以眼觀鼻觀口觀心觀至丹田,而胸中默念佛號心唯而耳聽?(潘思旭)

 

答:亦可如此。

 

問:靜坐時或四威儀時,間有小腹發熱,未悉正當否?(龐乾善)

 

答:靜坐有觀注丹田者,便有小腹發熱之象,行住臥如不注念,何能有之。恐此而有他故,但敬奉一言,果學佛則按佛家之法,或禪或淨,採一而專。千萬不可攙雜外道錯謬之說,若誤信之,不但定慧不成,即此假身,現時亦將出毛病也。

 

問:佛法一切緣生,請問靜坐時靜中忽生一念,此生起之緣是從何而來?(鍾觀靖)

 

答:第七識不斷瓻銇q,亂時不覺,靜則知耳。

 

問:上次郵呈問題十則,內有一問「靜坐時靜中忽然念起此是何緣」一節,想是四緣中之親因緣未審妥否?(鍾觀靖)

 

答:親因緣係染種子起現行,當然念起,而外境入根時,亦起妄念也。

 

問:靜坐雙盤比單盤是否功德大一點,收攝妄念較易;與及身體健康效力大些,兩式有何別處?乞示。(黃涵)

 

答:若論功德,只在定力如何,而與雙單盤腿無與焉。定能深入,而妄念自息,妄念常息,則心神寧靜,身體因之亦健,定屬於內,盤屬於外也。若論生理氣血,則雙盤較單盤勻停而已。

 

問:學人極好靜坐且甚感興趣,欲求精微之善法,但看書愈多愈覺難懂,如甚麼「照顧話頭」甚麼「念佛是誰」?則如墮五里霧中,所謂夜長夢多,其焦點不外收拾雜念,擬不管一切專向妄魔進攻,務達滅妄為止,如此一切難題料必迎刃而解,是否有當乞示?(黃涵)

 

答:先生自有方法向妄魔進攻,滅妄為止耶?「照顧話頭」,「念佛是誰」?皆是禪宗斷妄之法,無人指點,當墮五里霧中。如欲研究,希先揀佛學小冊看之,略得門徑,再實用功,方有受用。

 

問:六祖壇經機緣品中載:「一僧問師云:黃梅意旨什麼人得?師云:會佛法人得。僧云:和尚還得否?師云:我不會佛法」六祖為什麼說:「我不會佛法呢?」(陳炳林)

 

答:宗門下教人,多重逗機,令其自悟,不予解釋。緣聞講有會不會之別,心悟方是真自己者。故宗下語錄,不許註解。而其所言,皆是觀人觀事觀時,契機而發。有一種問而多種答,有數種問而一種答,有問東而答西,有不答之答,或棒或喝,種種奇特,無非善巧。所謂以心傳心,局外人未大悟者,自是如聾如啞。今問「師云,我不會佛法」,便是一種啟示。當時六祖既不解釋,今日如何叫我解釋?

 

問:雲門山志堶掩※悕話頭是隨便提出,一個話頭使學人用心此種使其一念止百念之法,與淨宗念佛使一心不亂之法同否?(許智純)

 

答:禪宗初本觀心,因其難行,後來演為參話頭,今人多行此法矣。其意與念佛止妄,大體相同,惟一參一念,一起信求生,一起疑斷惑,是小異處,故古德云,禪與淨如同—手,不過手掌與手背而已。

 

問:六祖壇經曰:「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下文並未再說辦法,請問西方人造罪,尚有何法?(翟生)

 

答:壇經為祖師教人單刀直入指心見性之訣,必須連其上下讀之,方明其語氣。祖師宗門,教人見性,他偏念佛求生,是腳踏兩船,不如其法,故以方便語呵斥,使學人依法專一。若真認極樂人造罪,則不免徐六擔板矣。如曰「吃茶去」,你即真吃茶去,曰「驢年開悟」,你便真待驢年,那簡直是逼著祖師去面壁。

 

問:禪宗開悟行者即證何果位,是否依發心大小而定?(李明揚)

 

答:一人一功夫,各有各境界,豈能一語而概之。

 

問:道鐘警明題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如何解釋?(陳燈逢)

 

答:此偈非初學所宜問,稍一誤會,則落頑空。尤其今日崇尚物質之時,若不會圓解,益增他人斷見之邪也。

 

問:坐禪是否觀想,而入定是否由觀想而來,觀想而幻想有何不同?(蔡世芳)

 

答:禪曰靜慮,可坐可不坐,不是專坐即為禪也。觀想為另一法門,禪有時亦觀,然非觀想即禪也。至言定與觀之由來,更屬臆度,觀想之法,有借於定,入定之功,亦借助觀,總是二法,有互助之用而已。觀想幻想,名辭不同,實則皆出於「想」,不過一為方便,一為妄念;方便者依聖言量,有一定之法則,名曰正觀,能由權而證實。妄念者出自希求,由業識之貪境,名曰邪觀,能由惑而招魔。

 

問:禪家諸祖,多教人離心意識參,未見性人,如何能離心意識?能離心意識參,豈非已見性了?(潔園)

 

答:禪家單刀直入,並不尋枝摘葉,離心意識,乃是正途,參是用功,此是因地。若覺是心,快快離去,覺是意識,亦復離去,畢到離無可離,亦是參無可參,到此地步,還說甚麼?何嘗教人心意識離後,來學初參。

 

問:在壇經云「而不因禪定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若不禪定不能解脫者,應該佛教對禪宗,特別大獎勵的需要嗎?愚迷請釋疑,道在心悟豈在坐也,這也是指使禪定需要否?(葉特華)

 

答:佛法大綱,由戒生定,由定開慧,此是三無漏學,解脫之道。禪譯靜慮,不問禪淨律密,其修法皆是求定,統可名禪定。不定何由靜,不靜何由慧,不定不慧,何由解脫。居士以禪當坐解,大是錯誤,然求靜固以坐為易入,並非凡坐者,即是禪也。

 

問:金剛經云:佛說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請煩註解。(葉特華)

 

答:請問居士口中說火,能燒物否?說水,能解渴否?若不能,則說火非火,說水非水矣。且經文句,都有承前啟後,若註解得體,必說其連貫處,與金剛無研究者,決非片言可喻。

 

問:見思惑,塵沙惑,根本無明與空假中三觀之關係,古言:「小疑則小悟,中疑則中悟,大疑則大悟,若不疑則不悟」之道理相似嗎?(張瑞良)

 

答:空觀深可斷見思,假觀深可斷塵沙,中觀深可斷根本無明。有疑則參,起參則悟,悟賴於參,參起於疑,故有是言。佛法原則,法法互通,為清晰計,多各別立科。如人之身,外有五官四肢,內有五臟六腑,雖外內不相似,然卻彼此有關。

 

問:妄念不生為禪,坐見本性為定,此妄念是什麼?如起善念是否也是妄念。(鄧志西)

 

答:妙明覺性,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如如不動。動即是妄,念皆是妄,不過惡者為邪念,善者為正念而已。但善又分有漏無漏之別,以無漏正念,除代邪念,久而邪去正存,便是藉善巧而進步,再能作到無念而明,即是寂照真心矣。

 

問:坐禪「入定」在生理上是否先要打通陰陽二脈,即道家謂任督二脈,能「入定」,是否為「初禪」境界?(王超一)

 

答:禪法靜慮觀心,今多改參話頭,然皆不有我,況乃色身。任督二脈,是色身中物,若著相於此,求其打通,便是我人四相,禪不取此。能「入定」是修因,「於禪」是修果。

 

問:關於六祖壇經云「惠能為逃避至四會與獵人同居一十五載,但是獵人所趕來之獸類他盡放生」,獵人哪肯使六祖如此做法,住一十五年呢?(本如)

 

答:按壇經中云:「時與獵人說法,獵人常令守網,每見生命盡放之。」此段文理,須善解之,張網捕獸,是以空網按於地上,待獸來投,守網是獵人外出之時,此時正是空網,獵人去後,有獸觸網則放之,非獵人已得者,而與盡放也。且時與獵人說法,獵人出而不獲獸,亦不深責六祖不盡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