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佛法要(卷二)

 

淨業弟子惕園毛凌雲敬輯

 

見相不言

天迎不赴

念佛不休

誓取金臺

利物為先

苦行專念

福慧雙修

誘兒念佛

萬行莊嚴

結社互勵

以死自誓

請僧助念

經行成槽

廣修眾善

專心念佛

捨禪修淨

結庵專修

日課十萬

病困益切

佛從意出

攝禪歸淨

禮念並行

不念自念

念必高聲

專念觀音

工念無間

閉關精修

見苦念佛

息妄念佛

持戒念佛

獄中念佛

珠不去手

日行一善

十念回向

日課千拜

絕葷西行

臨終勇猛

醫勸念佛

教乞念佛

居官奉佛

由道轉佛

佛聲不絕

獨居念佛

身痛心念

覺照念佛

密行精進

用力猛厲

助念得力

捨咒念佛

別眾坐化

正助雙修

病益精進

臨終十念

作務念佛

懺悔念佛

修善念佛

老實念佛

婢妾同修

持齋念佛

努力直往

撒手便行

勉強念佛

坐臥向西

捨身念佛

百事不管

普願生西

專求脫苦

附錄 印光大師念佛秘訣

附錄 草庵禪師念佛訣

 

念佛法要卷二

 

念佛示範

 

自東晉慧遠大師倡修淨土,歷代僧、尼、居士及農、工、商賈、罪惡、疾苦者之往生事跡,何止萬億,典籍所載,乃億萬中略見一二而已。言教不如身教,茲節其行持事略便於效法者,以為軌範,願覽諸先德之遺蹟,而見賢思齊,奮然興起也。

 

見相不言

 

晉慧遠大師,蓮宗初祖也,姓賈,雁門人。學精儒老,年廿一,聞道安法師講般若經,豁然大悟,嘆曰:「儒道九流,皆糠枇耳。」遂出家,誓弘佛教。安歎曰:「使道流中國,其在遠乎。」後居廬山東林寺,率眾行道,鑿池種蓮,於水上十二葉蓮華,因波隨轉,分刻晝夜,以為行道之節。與劉遺民等僧俗百廿三人,創立蓮社,六時念佛,求生西方。在山三十年,跡不入俗,專志淨土,澄心繫念,三見聖相,而沉厚不言。一夕,方從定起,見阿隬陀佛身滿虛空,觀音、勢至,左右侍立。又見水流光明,分十四支,同注上下,演說妙法。佛言:「我以本願力故,來安慰汝,後七日當生我國。」社中佛陀耶舍、劉遺民等,已往生者,皆在佛側。師曰:「吾始居此,三睹聖相,今復再見,必生淨土,」至期,端坐入寂,年八十三。東林傳

 

【按】如見好相,先欲明說,必為魔惑,願行退失。願效法三見不言,但除臨終時耳。

 

天迎不赴

 

唐僧藏大師,西河人。幼出家,屈己事人,一切恭敬,不辭勞苦,見他僧衣故,潛為澣濯而縫紉之。天暑,脫衣坐草中,以血肉施諸蚊蚋。日念佛號,不紀其數,確志冥心,未嘗少廢。及報盡,見諸天次第來,皆不赴。俄告人曰:「適往淨士,見諸淨土,見諸上善人,散華空中。」乃合掌念佛而化。

 

唐道昂大師,魏郡人。志結西方,願生安養。後在報應寺,自知時至,預告有緣,八月初當來取別。至期,升高座,爐發異香,引四眾受菩薩戒,詞理切要。忽見天眾繽紛,管絃嘹喨,告眾曰:「兜率陀天迎我,然天道乃生死根本,非所願也,常祈心淨土,此願不果遂耶?」天樂忽隱,西方香華伎樂飛湧而來,旋繞頂上,舉眾皆見。師曰:「今西方靈相來迎,吾往矣。」言訖而逝,年六十九。

 

【按】臨終四大分張,此何時也?諸天次第來迎,此何境也?苟非信願堅固,當此時,對此境,而能強作主宰乎?此真千古修淨業之標榜也。否則,一生天道,仍墮輪迴,願勿誤信外道,求生天國也。

 

念佛不休

 

唐善導大師,蓮宗二祖也。因見道綽禪師淨土九品道場,喜曰:「此真入佛津要,修餘行業,迂僻難成,唯此法門,速超生死。」於是,精勤禮念。旋至京師,激發四眾。每入室長跪念佛,非力竭不休。雖寒冰亦須流汗,以表至誠。常念佛一聲,有一光明從其口出,十至百千,光亦如之,人皆能見。出則演說淨土法門,無暫時不為利生事。三十餘年,未嘗睡眠,除沐浴外,從不脫衣,護持戒品,纖毫不犯,絕意名利,離諸戲笑。每自獨行,不與人共,恐談世事,妨修道業。三衣瓶缽,躬自持洗,好食供眾,粗惡自奉,乳酪醍醐,皆不飲噉。所有襯施,用寫阿彌陀經十餘萬卷,畫西方聖境三百餘壁,修營塔寺,然燈續明,終歲不絕。道俗從化者眾,有誦彌陀經十萬至五十萬遍,日課佛名一萬至十萬者,其間得三昧,生淨土者,不可勝紀。忽謂人曰:「此身可厭,吾將西歸。」乃登寺前柳樹,向西祝曰:「願佛接我,菩薩助我,令我不失正念,得生安養。」端身立化

 

【按】大師係阿彌陀佛化身,為念佛示範,廣度眾生。願即效法,絕意名利,念佛不休。

 

誓取金臺

 

唐懷玉大師,姓高,丹邱人。執持律法,一食長坐,誦彌陀經三十萬遍,日課佛名五萬聲,常行懺悔。忽見西方聖眾滿虛空中,一持銀臺來迎。師曰:「吾一生念佛,誓取金臺,何為不然?」聖眾遂隱。乃倍加精進,至三七日,持臺者復來云:「師以精苦故,得升上品,宜趺坐俟佛來。」越三日,異光滿室。師云:「若聞異香,我報將盡。」書偈云:「一生苦行超十劫,永離娑婆歸淨土。」即香氣盈空,聖眾遍滿,佛與二菩薩共御金臺來迎,含笑而逝。

 

【按】觀經惟上品上生者乘金剛臺,如非倍加精苦,頓超十劫,何克臻此?足證有志竟成,有願必滿。願共效法精進,誓取金臺。

 

利物為先

 

唐自覺大師,博陵人。少出家,習經律論,勤瘁九年,皆造精微。嗣居平山重林山院,拾果采蔬,日唯一食。發心鑄大悲觀音像,並建佛寺,適大旱,痗孛`度使張公請祈雨,虔告龍神,大雨立下。於是施者駢集,鑄像四十九尺,寺亦隨成,遂於壇前矢願,願承聖力,早生淨土,忽見金光二道,阿彌陀佛,與二大士,自光中下,垂金臂摩師頂曰:「守願勿易,利物為先,寶池生處,任從汝願。」後見雲中神人俯現半身曰:「師西歸之期至矣。」即於觀音像前,趺坐而化。

 

【按】凡造像建寺,祈雨利物等,皆為淨業助緣,以此回向西方,固能如願,故佛誡守願勿易,利物為先。如非密行念佛,何能感佛摩頂耶?

 

苦行專念

 

唐承遠大師,蓮宗三祖也。學於玉泉真公,令居衡山設教。居山西南巖石下,人遺之食則食,不遺則食土泥,贏形垢面,躬負薪槱。凡化人,俾得疾至,故示專念。書塗巷,刻谿谷,丕勤誘掖;從而化者以萬計。人皆負布帛,斬木石,委之巖戶,不拒不營,祠宇既具,名彌陀寺。營造之餘,施與餓者。時法照大師居廬山,定中趨安樂國,見惡衣侍佛者,佛告曰:「此衡山承遠也。」出而求之,乃從之學,傳教天下,後終於寺,年九十一。

 

【按】土食惡衣,苦行以消業也。餘即施與,不蓄物以累心也。示人專念,生即侍佛,其自行專精,往生上品無疑也。

 

福慧雙修

 

唐五會、法照大師,蓮宗四祖也。居衡州雲峰寺,勤修不懈,蒙文殊以威神,攝入五臺聖境,禮問:「佛法浩瀚,修何法門,最為其要?」文殊告曰:「汝今念佛,今正是時。諸修行門,無過念佛,供養三寶,福慧雙修,此之二門,最為徑要。我於過去劫中,因念佛供養故,得一切種智。是故一切諸法,般若波羅蜜,甚深禪定,乃至諸佛,皆從念佛而生,故知念佛,諸法之王。汝當常念,令無休息。」問云何念?文殊言:「此世界西,有阿彌陀佛,彼佛願力,不可思議,汝當繼念,令無間斷,命終,決定往生,永不退轉。」並舒金臂摩頂授記:「汝以念佛故,不久證無上正等菩提。若善男女等願疾成佛者,無過念佛,則能速證菩提。」師歡喜作禮而退。於是篤志念佛,日夜無曠,誓生淨土。忽見梵僧佛陀波利曰:「汝華已就,後三年華開矣。」至期,謂眾曰:「吾行矣,」端坐而逝。

 

【按】大師蒙文殊開示:念佛供養,福慧雙修,最為徑要。願即信受奉行,日夜無曠,誓生淨土,速證菩提。

 

誘兒念佛

 

唐臺巖、少康大師,蓮宗五祖也。姓同,縉雲人。幼出家,通經論,善毘尼。嗣詣洛陽白馬寺,見善導大師西方化導文放光,因至長安光明寺善導大師影堂瞻禮,感大師現身空中:「汝依吾教,廣化有情,他日功成,必生安養。」一遂往新定,人無識者,乃乞錢誘小兒念佛一聲,即與一錢,月餘,念佛求錢者眾,師云:「念佛十佛,乃與汝錢。」如是年餘,凡男女少長見師者,皆云阿彌陀佛,念佛之聲,盈於道路。旋於烏龍山建淨土道場,築壇三級,每遇齋日,善信畢集,乃升座高聲念佛,眾共和之,見師念佛一聲,一佛從其口出,十聲十佛,若貫珠焉。師云:「汝等見佛者,必得往生。」眾皆欣慰。禮佛人數千,亦有道不見者。忽囑道俗:「當於淨土起增進,於閰浮提生厭離心,汝等此時見我光明,真我弟子。」遂放異光數道而逝。

 

【按】乞錢誘小兒念佛,以財法二施,廣化有情也。佛從口出,放光而逝,乃念佛功成,必生安養也。

 

萬行莊嚴

 

宋永明、智覺、沖玄、延壽大師,蓮宗六祖也。錢塘王氏子,知稅務,多用官錢,買放生命,罪當死,臨刑,錢文穆王使人瞷之,色不變,命釋之。遂出家,參天臺韶國師,發明心要。以宿願未決,登智者,巖作「一心禪定」與「萬行莊嚴淨土」二鬥鬮,冥心精禱,七拈皆淨土鬮,於是一意修淨業,蒙觀音以甘露灌口,獲大辯才,著宗鏡錄及萬善同歸集,指歸淨土,後往永明寺,日行一百八件佛事,夜往行峰,行道念佛,人聞天樂鳴空。誦法華經積一萬三千卷,弟子一千七百人,常與眾授菩薩戒,施鬼神食,買贖生命,皆以回向淨土。忽焚香告眾,趺坐而化,年七十二。後有僧病人冥,見王供像殿左,勤致禮拜,詢知為師,已往生上上品矣,王重其德,故禮敬耳。

 

【按】大師係阿隬陀佛化身,猶七拈皆淨土鬮,始一意淨業,上品上生。為志在禪定,而行必捨禪修淨者示範也。

 

結社互勵

 

宋造微、省常大師,蓮宗七祖也。顏姓,錢塘人。七歲出家,十七受具戒,以堅持戒律,專稱名號,發菩提心,結社互勵,為淨土因行。住杭州昭慶寺,慕廬山遠公遺風,結淨行社,士大夫與會者,有相國王文正公旦等一百二十人,皆稱淨行弟子,與僧千人,同修淨業。刺血書華嚴淨行品,每書一字,三拜三圍,三稱佛名,刊行千卷,分施千人。以栴檀香劇無量壽佛像,跪前發願云:「我與大眾,始從今日,發菩提心,窮未來際,行菩薩行,願盡此報身,以生安養。」忽端坐念佛時,厲聲曰:「佛來也。」泊然而化,眾見地皆金色,年六十二。

 

【按】結社互勵,固可自利利他,惟行於今日,須有德者率眾共修,切忌男女混雜。如無此機緣,不如閉戶潛修,較易精進。

 

以死自誓

 

宋慈雲、知白,遵式大師,寧海葉氏子。初學律,繼研臺教,勤苦自勵。嗣往寶雲寺行般舟三昧,積勞嘔血,兩足皮裂,以死自誓。夢觀音指其口,引出數蟲,灌以甘露,覺身心清涼,所患頓失,慧辯無礙。作誓生西方記,結緇素專修淨業。旋歸東掖,建精舍,率眾修念佛三昧。晚主杭州昭慶、靈山等寺,請州判王欣若、奏准以西湖為放生池。撰集諸懺法,圓融三觀,以淨土為歸,述淨土決疑行願二門、及晨朝十念、往生略傳等行世。忽作謝緣詩,與眾訣別,示將歸寂。尋示疾,卻醫藥,仍為眾略說法要,炷香禮佛,請佛證明,往生安養。或叩所歸,對以寂光淨土。至晚坐脫,年六十九。

 

【按】欲求生富貴,須下死工夫,況欲了生脫死,超凡人入聖耶?非以死自誓,安得即生坐脫,往生寂光淨土乎?

 

請僧助念

 

宋思照大師,姓陽,錢塘人。幼參神悟,大有契入。刺血書法華經十部,一字一禮。誦觀經五藏,彌陀經十藏,法華經一千部。禮華嚴、梵網、淨土七經等凡二百七十卷。專修念佛三昧,築小庵曰德雲,刻三聖像,每夜四更即起唱佛,懈怠比丘,聞聲悚愧。每月廿三日,率道俗繫念三聖常及千眾,凡三十年。忽語其徒曰:「夢佛金身丈六,此往生之兆也。」乃日請七僧助念,至七日晚,涌身合掌,厲聲念佛,趺坐結印而化。闍維齒瑩如玉。

 

【按】大師專修念佛三昧三十年,臨終前夢佛,尚請僧助念。我輩凡夫尤當注意及此。

 

經行成槽

 

明義秀大師,溫里人。居蒲之讚歎庵,日課阿彌陀佛十萬餘聲,朝夕無間,歷五十餘年。經行之所,磚砌成槽,或穿及底,人試補之,久復如故。初有不自活之貧子來依,久不善其所為,呵曰:「汝真賊也。」旋果約其黨,乘夜擊師,初擊,念佛聲猶洪,再擊,念佛聲弗斷,氣盡乃寂。

 

【按】紫柏大師贊其「垂絕之時,佛聲弗斷,至於股折,能趺而逝,非五十年志氣堅強勁正,烏能至此?」此殆多生業債,因緣會遇,於往生前酬償耳。慎勿誤以一生念佛,仍得惡報也。

 

廣修眾善

 

明蓮池、佛慧袾宏大師,蓮宗八祖也。仁和沈氏子,年十七,補諸生,以學行稱。聞鄰人持佛名,無疾而終,知念佛功德不可思議,即棲心淨土,書「生死事大」四字於案頭以自策。三十二出家,謁遍融、笑巖諸大老,參念佛是誰有省。旋居雲棲,山故多虎,為誦經施食,虎患遂寧。歲旱,居民乞禱雨,循田念佛,雨隨足至。眾悅,相與庀材造屋,僧日歸附,遂成叢林。乃提倡淨土,痛斥狂禪,廣修眾善,以資淨業。時戒壇久禁,令求戒者,具三衣於佛前受之,為作證明。定水陸儀文,及瑜伽燄口,開放生池,著戒殺文,以拯冥陽之苦。著阿彌陀經疏鈔,及雲棲法彙,融會事理,統攝三根,從化者甚眾。忽遍別緇素,曰:「吾將他往。」至期,示諸弟子,老實念佛,向西念佛而逝。年八十一。

 

【按】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一失人身,萬劫難復,常念及此,念佛自真切也。廣修眾善,老實念佛,淨宗法要,二語盡矣。

 

專心念佛

 

明憨山、澄印、德清大師,金陵蔡氏子。十九出家,專心念佛,夢阿彌陀佛現身空中,光相分明,自此聖相炳然,時時在自。旋至五臺習定,發明本有。刺血書華嚴經,每下一筆,念佛一聲,久之,動靜一如。嗣隱牢山,乃外道生長地,不聞三寶名,久之,皆知念佛。李太后命輸金造寺,賜額海印。上怒,遣戍雷州,因中興曹溪祖庭。後蒙恩詔還,結庵廬山,修淨業益精。忽往曹溪,示微疾,沐浴焚香,示眾曰:「當念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端坐而逝,有光燭天,年七十八,肉身現存。

 

【按】聖相常見,動靜一如,尤修淨業益精,當不以得少為足,故能肉身永存,諒必上品上生極樂世界之實報淨土、或常寂光淨土地。

 

捨禪修淨

 

清蕅益、智旭大師,蓮宗九祖也。姓鍾,吳縣人。少以聖學自任,著書闢佛,及閱雲棲竹窗隨筆,乃焚所著。年二十,讀地藏經,發出世志,日誦佛名。二十四,聽古德法師講經,疑情忽發,用心參究,已而豁然。尋關吳江,疾且殆,始一意求生淨土。疾少間,結壇持往生咒七。後隱靈峰,著述宏博,闡揚淨宗。忽示疾,遺命闍維後,屑骨和粉,分施禽魚,結西方緣。旋病良已,趺坐向西舉手而逝,年五十七。閱三年啟龕,髮長覆耳,面如生,門人不忍從遺命,塔於靈峰。

 

【按】遇疾且,殆始捨禪修淨。念佛宜指云:「精進者,不為大小病緣而怠其行,若有宿業所使,當誦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陀羅尼,持一遍,即滅身中所有五逆十惡等罪,持三十萬遍,決生淨土,」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神咒云:「能誦此咒者,阿彌陀佛常住其頂,日夜擁護,無令怨家而得其便。現世常得安穩,臨命終時,任運往生。」故疾少間,即持此咒七日。好禪淨雙修者,願效法專修為要。

 

結庵專修

 

清截流,行策大師,蓮宗十祖也。宜興老儒蔣全昌之子,夢憨山大師入室而生,因名夢憨。年廿三,出家武林理安寺,脅不至席者五年,頓徹法源。旋住報恩寺,遇同參息庵瑛師勸修淨業,錢塘樵石法師引閱臺教,乃同入淨室,修法華三昧,宿慧頓通,窮徹教髓。嗣結庵杭州西溪,專修淨業,名所居曰蓮柎庵。後住虞山普仁院,倡興蓮社,弘化殊勝。著有蓮藏集、淨土警語等行世,卒年五十五。時有孫翰及吳姓子、病死復活,均云:「為冥司勾繫殿下,忽睹光明燭天,閻羅伏地,迎西歸大師,視即截公,以師光所照,遂得放還。」

 

【按】頓徹法源,窮徹教髓,猶結庵專修後,始倡興蓮社,弘法利生。凡己未得度,先欲度人者,無有是處。

 

日課十萬

 

清省庵、思齊、實賢大師,蓮宗十一祖也。姓時,常熟人。少不茹葷,七歲出家,廿四圓具,嚴習毗尼,脅不帖席。尋入講筵,明性相之學。後參究有省,曰:「吾夢覺矣。」掩關三年,晝覽藏經,晚課佛號。禮育王塔,於佛涅槃日,大合緇白,廣修供養,然指佛前,發四十八大願,感舍利放光。撰涅槃懺,及勸發菩提心文,激勵四眾,誦多淚下。晚居杭州仙林寺,結蓮社,專修淨業,為文誓眾,以畢命為期。三根普攝,法化洋溢。雍正十一年冬,預示明年四月十四日西歸,遂掩關一室,日課佛名十萬聲。至期曰:「我去即來。生死事大,各自淨心念佛可也,」合掌念佛而逝,年四十九。

 

【按】記數持名,為防懈怠。大師預知時至,猶掩關精進,日課佛名十萬,真一息尚存,不容少懈,且為念佛示範耳。

 

病困益切

 

清道徹大師,錢塘人。出家參師,發明本有後,專修淨業。居杭州文殊庵,結期閉關,室無長物,唯一几一單而已,甫數日,得疾困甚,自奮曰:「念佛正為生死,奈何以病輟耶?」持佛名益切。俄而金光照室,佛為摩頂,病立癒,遂得念佛三昧,行住坐臥,了無異念,如是三年,於三月望日出關,升座說法畢,謂眾曰:「吾將於七月望後西歸,汝等可來送。」及期,方設盂蘭盆會,眾集,理前語,師曰:「有之,可少待。」次日,交卸住持,設齋別眾,入龕,暝坐氣絕。頃復蘇,曰:「與諸君遠別,可無一言,娑婆之苦不可說,極樂之樂不可說,倘蒙記憶,但念阿彌陀佛,不久當相見。錯過此生,輪轉長夜,痛哉痛哉,」語訖而逝!年四十八。

 

【按】病困益切,故得念佛三昧,誠以病苦為良藥,居礙反通也。病中作得主,故死時亦能作主,來去自如也。

 

佛從意出

 

清慧明大師 鄞縣人,住杭州報國寺。性質宜,唯知念佛,每執持洪名,聲如潮沸,香盡不知也。得施即放生,隨放隨稱佛名,回向西方。見人不作寒暄語,但云「死到哉,快些念佛。」或叩其所得?曰:「憶昔熱病日甚,幾不能支,幸意根中佛號一句頂一句出,連綿不已,竟仗此癒。此後無論語默動靜,皆有一佛號從意根中一句頂一句而出也」。後患頸疽,知宿業現前,絕不呻吟,臨終,色和悅,念佛而逝。

 

【按】念佛如潮沸,香盡不知,見人不作寒暄語,故能功臻純熟,雖病危仍有一佛號從意根中滾滾而出,所謂無念而念,病不為礙也。

 

攝禪歸淨

 

清夢東、訥堂、徹悟、際醒大師,蓮宗十二祖也。姓馬,豐潤人。幼通經史,廿二歲病悟出家,遍歷講席,博通性相兩宗。參粹如禪明,明向上事,繼席京都廣通寺,領眾參禪,宗風大振。嗣以宿業深重,多諸病緣,因思教乘五停心觀,多障有情以念佛治,且此一門,文殊、普賢等諸大菩薩,馬鳴、龍樹等諸大祖師,智者、永明、楚石、蓮池等諸大善知識,皆悉歸心,我何人斯,敢不歸命。遂輟參念佛,專修淨業,日限尺香晤客,餘時禮念。晚居紅螺山資福寺,歸者日眾,遂成蓮宗道場。為法為人,心終無厭,一以淨土為歸。每演如來救苦與樂之恩,淚隨聲下,聽者亦未嘗不涕泗沾衣也。語錄二卷,尤為切至。臨終前十月,預告歸期,囑諸外護:「幻緣不久,虛生可惜,各宜努力念佛,他年淨土好相見也。」至期示疾,命眾助念,見空中幢旛無數,自西而來,告眾曰:「淨土相現,吾將西歸。」旋復曰:「蒙佛親來接引,吾去矣。」眾稱佛號愈厲,面西坐逝,年七十,眾聞異香浮空,靈龕七日,闍維,獲舍利百餘。

 

【按】通教通宗後,猶專修淨業,誠有禪有淨土,故獲為人師,作佛祖,但非禪淨雙修也。臨終命眾助念,為世示範耳。

 

禮念並行

 

清竺峰、圓融大師,姓姚,德清人。年三十,出家受具戒,持守無缺。篤好禮念,以往生淨土為決定志願。不畜徒,不自住庵,琩怳H修,免雜用心。居無定所,合則留,不合則去,意氣灑落,不為膠執,亦不樂隨眾作務。常靜掩一關,禮念並行,不禮則念,不念則禮,無一時間斷,亦不參以他法,竟以此終其身。嘗於午間敲魚念佛,直到次日脯時,人見其終無休歇,大聲喚之,始止,自謂纔如半日耳。問其饑否?則曰:「我口甜水如蜜,常嚥常盈,受用無量,更不思食也。」脅不帖席者數十年,故少夢,偶有夢,亦不離禮念,更無異緣,夢中常見佛菩薩活動如生,間予獎勵,或導引念佛。忽自知時至,念佛而逝,年六十四,頂示煖相。

 

【按】不畜徒眾,居無定所,真清淨解脫也。念佛逾畫夜,不喚不止.不飢不渴夢醒一如,非得念佛三昧者能如是耶?

 

不念自念

 

清默庵、真源、上仁大師,湖南衡州周氏子。幼潁捷,有出世想,父早逝,母為授室,潛出家,受具戒,精研三藏,深入教義。遍參南北後,葺精舍於南岳祝聖,戒律精嚴,苦切密修,每日念佛六教觀為學者前導,以彌陀淨土為究竟指歸。忽以寺務付上首,曰:「吾將西歸」。旋舉佛七二週,定中見七寶池、八功德水。尋示微疾,卻醫藥一心念佛,徒屬輪念以助。睹阿彌陀佛白毫炯炯,遂西向端坐,時助念木魚聲急,念止,但同念佛至百餘聲,合掌而寂,年六十四。

 

【按】不念自念,即念而無念,無念而念,非力極念熟而能若是耶?臨終前,猶舉佛七,令眾助念,以求決定往生。木魚聲濁,不宜助念,故令止勿用,但同聲念佛可也。

 

念必高聲

 

民國正誠大師,姓朱,江西弋陽人。家貧,常念佛求生西方,俟奉養無依外親喪葬畢,已六十八歲,始克攜子出家,修持益力,在山十三年,從不倒單。凡念佛必高聲,常念至通身流汗而後止。人嫌其噪,每呵之,同戒常勸小聲,免討人厭,雖念笑稱是,至念時依然高聲而不自覺。常在寺旁松下念佛,或對山靜坐,每見佛像立山頂,呼人看,則不能見也。忽自知時至,說偈端坐念佛而化。

 

【按】因念佛心專,已至一心境界,故念時祇知唯佛是念,更無別念,聲之大小,噪人與否,皆不知也。業報差別經、及大莊嚴論,皆以高聲念佛,有十種功德:一、能排睡障,二、天魔驚怖,三、聲遍十方,四、三途息苦,五、外聲不入,六、念心不散,七、勇猛精進,、諸佛歡喜,九、三昧現前,十、往生淨土,益信而有徵也。

 

專念觀音

 

民國金濁大師,臺州人,八歲出家,旋受戒。其師教誦大悲咒及觀世音菩薩聖號,即每日誦咒四十八遍,餘時專持聖號,未嘗間斷。視名利如泡影,習氣嗜好,淨盡無餘。時與人治病,應手而癒,亦不受酬。住小廟,遇匪劫,除破衲,無餘物,匪恨,以槍擊之,右額中二,右臂中一,未死,旋即癒,槍痕宛然。忽至寧波阿育王暫住,管堂師催單,則云:「我住不久,即往生西方,請慈悲!」旋告眾云:「觀世音菩薩手執銀臺,時現我前,三日內即往生。奉勸同參,老實念佛,或念菩薩,一心稱名,必定生西,佛不妄語。」至期,向管堂師言:「午後一時,我即生西。」眾以為妄。午餐如常,各殿禮佛畢,面西坐化。

 

【按】此專念觀音菩薩,得免死難,亦必生西之榜樣,故不死於小廟,而坐化名剎阿育王寺,為眾現身說法也。

 

工念無間

 

民國具行、日辯大師,雲南會理人,幼失怙恃,贅鹽源曾氏,生二子,家貧,工雞足山祝聖寺。年二十一,率全家八人求出家,受具戒。虛雲和尚教以念佛求生淨土法門,遂屏息諸緣,一心繫念。耳聾貌醜,不識字,日種菜,夜禮拜念觀世音菩薩,間習坐,學課誦及諸經,自極精勸。旋參四大名山,回滇,適雲公重興雲棲寺,問往視眷屬否?曰:「吾不顧他矣。」問汝將何為?曰:「極勞瘁事,人不能任者,吾任之。」凡築牆、蓋房、種菜、植樹、挑石、挖土、洒掃、炊爨等苦行,行工無一刻暇,念佛亦無一刻閒也。夜開靜,禮金剛、藥師、淨土諸經,一字一拜。黎明鳴大鐘,上殿課誦以為常,未嘗寢息。偶自縫衣,或代同參縫補,一針一佛號隨之。戒期請為尊證,售衣被用物盡,設齋供眾,問何往,但笑不語。期滿,密往殿後,向西趺坐念佛,以火自焚,年三十六,形狀如生,異香遠聞。迨眾往觀,取引磬,忽倒下成灰。

 

【按】一字不識,尚於苦工時念佛無間,我輩讀書識字者,若悠忽虛度,豈不愧煞。惟自焚,未得三昧者,切勿萌此妄念,以免著魔發狂,永墮惡道。

 

閉關精修

 

民國常慚愧僧,印光、聖量大師,蓮宗十三祖也。陝西郃陽趙氏子,少業儒,曾闢佛,病目幾喪明,始悟前非。年二十一,出家受具戒,讀龍舒淨土文,知念佛乃了生脫死之要道,即專念佛號,工作時心不離佛。旋往紅螺資福寺,專修淨土,並深入經藏,妙契佛心。朝五臺至京,隨化聞和尚請藏回普陀,住法雨寺,勵志精修,閉關六載,以期晝夜彌陀,早證念佛三昧。徐蔚如居士等以師文鈔印行,道化遂廣,自行化他,一以淨土為歸,不離因果,不涉玄妙,皈者廿餘萬,依教奉行,得生西者亦多。且化及囹圄異類,常持大悲水米,救諸病危。嗣掩關蘇州報國寺,課餘重修普陀、清涼、峨眉、九華等山志。宿誓不作住持,不收徒眾,因緇素歸往者眾,創靈巖山淨宗道場,俾眾共修。設弘化社,印贈佛書五百萬部,佛像百餘萬幀。維護法門,中興淨宗,救濟饑貧,捐助急賑,功難思議。後移靈巖,預知時至,示眾云:「念佛見佛,決定生西。蒙佛接引,我去矣。」面西念佛坐化,年八十。荼毘,齒全存,五色舍利數千。

 

【按】祖師係大勢至菩薩再來,中興淨宗,猶常閉關精修,晝夜彌陀,我輩凡夫,豈可悠忽懈怠而不勇猛精進耶?

 

見苦念佛

 

清朗然尼師,姓沈,嘉善人。幼見嫂產難之苦,誓不嫁。尋出家淨池庵,專修淨土,閒忙無間。年七十一,謂其徒曰:「吾三月中,三夢寶池,趺坐華中,往生有分矣。」遂無疾坐逝。

 

【按】女人於八苦之外,多一產難之苦,身受者不覺,而見苦出家,專修淨土,即往有分,離苦得樂,其為多善根也明矣。

 

息妄念佛

 

民國了定尼師,安徽崔氏子,幼隨父宦游吳,適黃氏,涉嫌大歸,父將處死,母私縱出家,以姿白自曬使黑,期毀容而謹行止。受戒後,閉關三年,專修淨業。壁書大紙云:「汝是何人?我是尼僧。既做尼僧,應息妄念佛。」每生妄念,及念佛倦時,便讀此紙,心即大定,念佛愈有精神。晚誨諸徒,恩威並濟,如母女焉,故皆持戒念佛甚勤謹。忽無疾而終,頗多瑞相,年七十六。

 

【按】念佛為息妄第一妙法,以一念扺制萬念,當妄念起時,高聲念佛,矻矻念,勿休歇,妄不息而自息也。

 

持戒念佛

 

晉劉遺民、仲思、程之居士,彭城人。少孤,事母孝,善老莊,為府參軍,力辭公卿引薦,往依廬山遠公。公曰:「官祿巍巍,云何不為?」曰:「晉室無磐石之固,物情有累卵之危,吾何為哉。」與清信士宗愨等百廿三人,建齋立社,同修淨業,鑱石為誓。精研玄理,兼持禁戒,著念佛三昧詩。居山纔半年,即於定中見佛金光照地。後十五年,正念佛時,見佛玉毫光照,垂手慰接。劉曰:「求佛為我摩頂,覆我以衣。」佛即為摩頂,並引袈裟以覆之。嗣又夢入七寶池,見青白蓮花,及項有圓光、胸有卍字者,指池水曰:「八功德水,可飲之。」飲水甘美,寤即異香發於毛孔,乃曰:「此吾淨土之緣至矣。」焚香拜祝曰:「願令一切有情,俱生淨土。」即與眾別,面西坐化,年五十九。

 

【按】自遠公倡修淨土,依其結社念佛往生之居士,以此老為第一人,故列於居士之首,永為持戒念佛之模範。

 

獄中念佛

 

唐馬子雲居士,舉孝廉,任涇縣尉,督運糧米萬斛入京,舟沉繫獄,專心念佛,閱五年赦出,隱南陵山寺中,持一食齋。忽謂人曰:「吾因數奇,遂精持內教,今西方業成,當往生安樂世界。」沐浴更衣,端坐合掌曰:「佛來矣。」異香滿室,念佛而逝。

 

【按】因數奇而念佛,淨業成而往生,是因禍而得福也,若更隨緣普度,化監獄為道場,則其往生品位尤高也。

 

珠不去手

 

宋王古、敏仲居士,東都人,文正公旦之曾孫也。因其先七世持殺戒,發心放生命百萬。初究宗門中事,旋作「直指淨土決疑集」,宏揚聖教。閒居,數珠不去手,行住坐臥,修行淨業,無有間歇。官戶部侍郎,以黨禍落職,尋化去。有僧神遊淨土,見與葛繁在焉。

 

【按】數珠功德經說:「若有人手持數珠,雖不念誦佛名及陀羅尼者,此人亦獲福無量。」況數珠不去手,念佛無間歇耶?觀經云:「慈心不殺。具諸戒行,當上品上生。」況放生百萬耶?

 

日行一善

 

宋葛繁居士,澄江人。始日行一利人事,次行二事、三事,或至十事,數十年未嘗一日廢。或問何以利人?時官鎮江太守,指坐間腳踏子云:「若此物置之不正,則蹙人足,予為正之,亦利人事也。若人渴,能飲以水,亦利人事也。惟隨事而利之。上至卿相,下至乞丐,皆可以行,惟在乎久而不廢耳。」官至朝散大夫,公第私居,必營淨室,設佛像。一日,方禮拜念佛時,舍利從空而下,後無疾,面西端而逝。

 

【按】隨事利人,淨業助行也。舍利空降,精誠所感也。人每言無錢不能做功德,或念佛無感應,可見功德不盡費錢,念佛功不唐捐,人自不關心力行耳。願即效法勉行,凡一切有利於人者,不論事之大小,身之閒忙,人之知否,力之繼否,皆當歡喜行持,委曲成全而後已。持之既熟,動即萬善相隨,無行而不善矣。以此念佛回向,往生品位必高也。

 

十念回向

 

宋馬玗、仲玉居士,合肥人。父忠肅公亮,守杭州,慈雲式公授以淨土法門,遂全家奉佛。居士遇僧廣初,得天臺十疑論,喜曰:「吾今得所歸矣。」遂依慈雲十念回向法,行之二十餘年。後與王古往還,益精進念佛,常以放生為佛事。歷守淄川、新定,以慈惠為政。課誦經咒,日有常法。時荊王夫人夢遊蓮池,見其朝服而坐華上。嗣得疾,盥沐易衣,端坐念佛而逝。家人同夢其告曰:「吾已得生淨土上品矣。」子永逸,亦行十念,閱三十餘年。後得疾,見佛及二菩薩接引,結印示寂,香氣滿室。

 

【按】晨朝十念,雖業忙之人,亦易做到,能每日至誠如此,無不往生,於馬公父子可資證驗。因後精進念佛,且常放生,及以慈惠為政,福慧雙修,故生即神遊淨土,死得往生上品,誠居官者所宜效法也。

 

日課千拜

 

宋王日休、虛中居士,龍舒人。舉國學進士,棄官不就,博通經史,一旦捐之,曰:「是皆業習,非究竟法,吾其為西方之歸。」自是精進念佛。年六十,布衣蔬食,日課千拜,夜分乃寢。著龍舒淨土文,自王臣以至屠酤罪惡之屬,皆以持名念佛,普勸修持。卒前三日,遍別親友,勗以精進淨業,云將有行,不復相見。至期,與生徒講書畢,如常禮念,忽厲聲念佛數聲,曰:「佛來迎我」,屹然立化。

 

【按】業報差別經云:「禮佛一拜,獲十種功德:一、得妙色身,二、出言人信,三、處眾無畏,四、諸佛護念,五、具大威儀,六、眾人親附,七、諸天愛敬,八、具大福報,九、命終往生,十、速證涅槃。」況日課千拜耶?所著淨土文,淺說曲喻,皆從博通經論,及躬行有得而來;普勸修持,最為激切懇到,讀之而不起信發心者非人也。願廣印流通,普勸禮念,同生淨土。

 

絕葷西行

 

明周楚峰、廷璋居士,雲南人。性淳朴,好念佛,治家不計有無,有輒散諸貧乏。人與語,唯笑,或謔之,詈辱之,亦笑而已。晨起,必誦金剛、彌陀經及佛號,怡然自得!嘗曰:「吾不離日用,不涉貪愛,如是而已。」年八十九,於清明上冢,決辭祖考,還,謂其婦曰:「吾將行矣,彌陀迎我,觀音勢至俱來也。」尋曰:「觀音謂我絕葷五日,可西行。」遂日食一粥一蔬,至期,沐而冠,令子弟誦佛名,自誦經畢,端坐而逝。香發於體,貌如生。

 

【按】與語唯笑,密行精進也,謔罵亦笑,瞋毒已盡也,有輒施散,貪毒亦盡也。佛與菩薩來迎,尚誡絕葷五日,方可西行,足證未有日啟鸞刀,口貪滋味,而能生西者也。願以戒殺素食為急務。

 

臨終勇猛

 

明聞仲子、子與、啟初、大晟居士,錢塘人。幼善病,志出生死,無意室家,歸依雲棲,受念佛法門,篤信力行。姊夫黃元孚、承惠、淨明居士,耿介違俗,孝而好施。聞奇其清苦,導歸雲棲。後嘔血,久且亟,聞又教之念佛,方苦痛,弗省,乃厲聲曰:「汝眼光落地,即今知痛者,畢竟落何處?」黃悚然曰:「將奈何?」曰:「莫如念佛。」黃曰:「汝教我念自性彌陀耶?念極樂彌陀耶?」曰:「汝將謂有二耶?」黃遽有省,即請僧設佛像,為說淨土因緣,剃髮,授沙彌戒,並為助念。自屏家屬,念佛七日,忽聞蓮華香,微笑說偈坐逝。迨憨清公弔雲棲,聞亦禮請薙髮。公曰:「佛性四大不能拘,豈毛髮可礙。親在,佛子容為不孝乎?」遂已。後病篤,自恃信力強勝,往生無難。及臨危生死之際,積習現前,心神恍惚,方知淨業未純,往生不易,乃蹶起大呼曰:「亟請知識念佛助我。」知識既集,念佛連日,仍習境紛擾,乃復呼曰:「生死根株,非他人所能拔也。」立起,穿衣盥沐,對佛燒香煉臂,哀誠懺悔,念佛徹夜無少倦。自知夙障冰消,心安神逸,淨土現前,怡然靜定,急剃髮,披袈裟,為僧伽相,別眾端坐而逝。

 

【按】黃子病久且亟,忽承開示有省,即以一念堅決,遂能放下萬緣,念佛七日,直往無礙也。聞子雖早篤信力行,而自恃信力強勝,往生無難。及臨危積習現前,方知淨業未純,往生不易;又恃知識助念,連日無效,始悉生死根株,非他人所能拔也。憨山大師以其「臨終習境現前,詎非惡道之先見歟?何其勇猛蹶起,大呼一怒,而拔歷劫生死之根,變苦趣為淨土,豈非烈丈夫哉!斯道也,又可以音聲笑貌為之耶?」蓋恃易則怠忽,知難則猛進也。

 

醫勸念佛

 

清沈啟白、中旭居士,吳縣人。少豪宕,急人之難。旋以醫名,益喜布施,貧者不取藥值,或與錢粟。年廿五,喪偶,不復娶。虔修淨業,所過僧坊、街頭、橋旁,遍書西方佛名及警策語,勸人念佛。遇病危者,輒蹙然曰:「孽深矣,力不能救,奈何!」病者涕泣固請,則曰:「惟有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能至心稱念一聲者,滅八十億劫生死之罪,汝能信念否?」其人唯唯。曰:「誠如是,疾可治也。」乃下藥,每有奇驗,從而歸佛者眾。七十餘念佛而逝。

 

【按】布施為六度之首,勸人念佛為萬行之先,病危者尤易化導,以其有怖死求生之心也。王龍舒云:「醫當自念,人身疾苦,與我無異,勿問貴賤貧富,專以救人為心,以結人緣,而積己福,冥冥中自有祐之者。若常如是存心,回向淨土,必上品生。若因人疾苦而告以淨土,易生信心。使復發大願,以廣其傳,而贖宿譴,以期痊癒,必遂所願。若天年或盡,亦可乘此願力,徑生淨土。常如是以化人,非徒身後上品往生,現世亦福報無窮矣。」

 

教乞念佛

 

清楊道原、廣文居士,吳縣人。少孤,不娶,皈心淨業。歲饑,道有棄兒,輒收養至十數,長而後遣之。門有乞者,教稱佛名,即予之錢,由是乞者踵至。每語人曰:「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只此八字,是無上法門,更無他說。」年六十餘,得疾,念佛而逝。

 

【按】教乞者念佛,而予之錢,是亦財法兼施,及四攝法中之布施攝也。

 

居官奉佛

 

清張蘭渚、師誠,一西居士,湖洲歸安人。少登科第,歷任封疆。巡撫江蘇,見殺業甚夥,屢出示勸戒,遇放生河,嚴禁捕魚,署中不宴客,不殺生,長齋奉佛,棲心淨土。擇前賢淨土論說,輯「徑中徑又徑」一書,普勸念佛。六旬餘,乞假歸里,靜居斗室,一意西馳。臨終,誦彌陀經畢,纔舉佛號五聲,寂然而逝。

 

【按】富貴學道難,急功名者,以進取為先,耽逸樂者,以靜修為苦,誰肯不捨塵勞,而棲心淨土,長齋奉佛耶?居官者願以此為範。

 

由道轉佛

 

清知歸子彭尺木、紹升、際清、二林居士,長洲人。年十八,連捷南宮,為名進士,忽自省曰:「吾未明吾心,奈何!」習道家修鍊法三年,無效。讀佛書,爽然曰:「道在是矣。」始信向佛乘,盡棄所習,專心念佛。旋受菩薩戒,斷肉食,不近婦人。嘗言志在西方,行在梵網。閉關文星閣,修一行三昧,顏曰一行居。令工繪極樂世界圖,悉本淨土三經依正莊嚴。著一乘決疑論,以通儒釋之閡。著華嚴念佛三昧論,以釋禪淨之諍。著淨土三經新論,以暢蓮宗未竟之旨。其居士傳、善女人傳、淨土聖賢錄等,隨機接引,世多傳誦。醵金萬兩,權出入息,以創佛寺,刊教典,飯僧眾,開近取堂以周窮乏,置潤族田以贍貧族,舉恤嫠會以濟孀居,立放生會以全物命,各有發願文,回向淨土。屏居蘇杭僧舍十餘年,日有課程。偶下痢,預知時至,不立後,將諸善會貲,付姪祝華,令久勿替。作偈辭世,西向念佛坐脫,年五十七。

 

【按】少登高科,不戀世榮,惟求明心,由道轉佛,正助兼修,作偈坐脫,非夙具善根,深入三昧者能如斯耶?

 

佛聲不絕

 

清沈廷瑜居士,嘉興人。性端謹,事必躬親,而信口佛聲,滔滔不絕,人或笑之,皆所不顧,如是數十年,自云:「念佛愈能熟,處事愈詳明。」年七十三,示微疾,忽語家人曰:「佛來也,為我炳燭。」手自焚香而絕。

 

【按】胡蓮歸居士以「念佛愈能熟,處事愈詳明,此真動靜一如,深入三昧也。營心名利者,動云我處事紛心,無暇念佛,直至生死到來,放下空手,是誰之過與?」願猛省而急效法為要。

 

獨居念佛

 

清裴永居士,江蘇泰州人。業耕稼,性恬淡,無所好,而見善必為。幼即篤信佛法,長齋課佛名無間。旋受歸戒,行持嚴潔,未嘗缺漏。妻亦念佛受戒,雖同居一室,履踐純白。惟一女,亦茹素奉佛,嗣許出家受具戒,捨宅為庵,令妻女同修淨業,別構靜室,獨居念佛數十年。年近七旬,忽告親族曰:「吾五日後當相別矣,幸以遺蛻焚化,此身如幻,勿錯愛惜也。」至期,持名坐逝。闍維,得舍利百餘,五色晶塋。

 

【按】全家奉佛,本可同修,因女已出家,捨宅為庵,故別構靜室,獨居念佛,與妻女老死不相往來,是愛根已斷,身在家,而心已出家矣。

 

身痛心念

 

清周光、西蓮居士,江寧諸生。性純厚,淡於名利,雖家世貴顯,無紈習。中年,長齋奉佛,日誦佛號萬聲,求生淨土。戚友相見,寒喧數語,即以淨土法門諄諄勸勉。集資重刊彌陀疏鈔,手自校讎,以廣流通。耄年,神氣矍鑠,念佛益銳。忽患疝疾甚危,而執持名號不輟。疾旋癒,人或以此稱之,則云:「我於爾時,初亦痛苦難忍,繼想身既是假,苦亦非真,況身之與心,精粗判然,彼身自痛苦,我無如彼何,我心自念佛,彼亦無如我何。始猶身心角立,漸漸只知有心,不知有身,而痛苦遂絕矣。」後念佛而逝。

 

【按】念佛能治歷劫生死重病,況知身假苦非真,難忍能忍,不惟痛苦遂絕,且時至往生,因病危痛苦時作得主,臨終往生時自能作主耳。

 

覺照念佛

 

清范用和、元禮居士,錢塘人。幼習儒,事親孝,父母病,先後割肱和樂而癒。甫壯年,親歿妻亡,慨卻塵緣,習玄功十餘年,頗著效。後閱雲棲書有省,遂受歸戒,壹志堅持,乃至獸毛蠶絲,不以著體,盡棄所習,專修淨土。好善樂施,放生恤貧,不惜勞瘁。遇貧難僧眾,供養不缺。嗣掩念佛關百日,方靜息間,玄功忽現,覺天地之氣,於虛空中,縷縷然,汨汨然,從口鼻貫入,直至丹田,與己之元氣和,輕安不可言喻。頃有嬰兒長數寸,由頂門出,遊漾於前,經時許,仍由頂門入。此後,每至靜極忘念時,輒有嬰兒出入如前。初喜甚,繼轉念曰:「此非如楞嚴五十種陰魔之謂耶?若作奇特,將受群邪,念佛志在西方,聖境不現,奚以此為?」遂時覺照,正念現前,嬰兒不復出。於唯心之旨,深有契悟,信行願力,愈加純摯。常語人曰:「此生平第一險關,少不省覺,便墮旁門,故修行不可不慎也。」忽了結諸務,示子別友,念佛坐逝,殮猶頂溫,年六十三。

 

【按】曾習外道玄功,願常覺照,免墮旁門,正念現前,群邪自息。

 

密行精進

 

清陳居士,遺其名,常熟世英茂才之從父也。每晨起,爇香默然,誦經課佛,風雨寒暑不間,歷有年所,家人莫之知,蓋密行也。逝前三月,自言歸期,家人以其無疾而弗信。三日前示微疾,起居如常,至期坐脫,家人環呼,乃開目略示數言。旋曰:「吾去矣」,遂瞑,體發異香三日。

 

【按】古人密行,寒暑無間,雖家人亦不知。今則沽名釣譽,一暴十寒,故念佛者多,往生者少,戒之慎之。

 

用力猛厲

 

清錢翼山、萬鎰居士,常熟人,業酤善飲。旋修淨業,力改前行,戒殺斷葷酒,勸母長齋念佛。一子病瘵,念佛而終,人誹笑之,奉佛如故。妻亡,處之淡然,拒勸續娶者曰:「有子而殤,續復何為,吾志在出世,豈屑屑於嗣續哉。」店屋失火,望空祝曰:「吾業應焚燒,願勿傷鄰舍。」火滅,鄰果無恙。忽患咯血疾,生死心切,念佛益厲。尋病劇,進食輒吐,戚謝鳳梧告以古德斷食見佛事,欣然曰:「有此大便宜事,吾當勇為。」即盥沐,詣佛前拈香發誓,持七日齋,出資放生,求生淨土,日夜念佛不輟,渴則噉瓜而已。問徹夜不睡,得不疲乏耶?曰:「利其不睡,得多念佛。我無病時,不得安閒,今病得閒,正好著力,何疲乏之有。」期滿,神識昏亂,大懼,合掌枕上,命燃指,謝曰:「君此時,發此願,與燃指同,不如一意西方之為愈也。」遂閉目念佛,初若勉強,用力猛厲,漸神志安定。復得助緣十數人,晝夜佛聲相續。忽見西方三聖現前,光明相好,欲踴身金臺,聞空中言:「汝身未淨。」即命香湯浴畢,三聖現如故,謂家人曰:「吾已遊淨土,見無數蓮華,吾坐其中,樂不可言!」指自身曰:「此非吾身。」旋曰:「佛盈室矣,」面西坐逝,年三十八。

 

【按】葷酒能斷,貪毒盡也。誹笑不顧,瞋毒盡也。子殤妻亡,處之淡然,愛根斷也。拒勸續娶,不屑嗣續,癡毒盡也。故能遭逆境而初心不退,纏疾苦而正念堅持,雖猶業障現前,神識昏亂,而能用力猛厲,復得助緣,卒獲瑞感金臺,神遊蓮域,洵堪示範!

 

助念得力

 

民國楊蓮航居士,浙江餘姚人,家貧業商。聞童覺航修業,屢往就教,解悟超群。旋與蓮社念佛,因病殺生,漸遠蓮友,後病劇,蓮友告以必死,自審亦不起,乃憬然悔,力疾詣佛前,盡情披露,投誠懺悔,復守五戒,誓不再犯。從此放下萬緣,掃除愛欲,一心默持佛號,以待報盡。蓮友知其持名功淺,先為請人助念。後兩日,蓮友亦助念,忽覺神氣清爽,夢見光明。至二更,蓮友將回家,詎知此時助念已得力,便云:「我西方尚未到,須蓮友全夜高聲助念,不可輟。」眾復高聲念佛,並時時策勵。忽頻笑云:「西方今到矣,好蓮花!好寶池!好光明!」目注佛像而逝。仍助念至體冷為度,不令家人哭泣,迄午頂門猶溫,年三十。

 

【按】持名功淺,能獲往生者,得蓮友助念之力也。助念之緊要如此,願多提倡。如無蓮友,請用念佛錄音帶助念,較為方便,亦可得助念往生之大利也。

 

捨咒念佛

 

民國張珍午居士,旅日學醫,兼學密宗。後患腫病,業境現前,平日持咒靈驗,此時全不得力,乃轉而念佛,始業境消滅。遂屏醫藥,一心持名。其妻勸進飲食曰:「汝勿擾我,但助我念佛,並集道友助念,我今日行矣。」道友至,同聲助念,自亦隨聲朗念,尋結印念佛而逝。

 

【按】臨終業境現前,詎非惡道之先見耶?此時持咒全不得力,幸轉而念佛,並集道友助念,始業消往生。捨淨修密者,可為殷鑑!

 

別眾坐化

 

民國李華、濟華居士,江蘇如皋人。測繪學堂畢業,民初供職陸軍測量局,加入同盟會,因二次革命,事敗入獄,臨刑遇救獲釋。雖仍服務軍旅,而茹素念佛,寒暑無間。北伐後回籍,歷任縣議會議長及建設、財政等局長。廿二年春皈依印光大師,法名智脫。從此精修淨業,早晚課各誦彌陀經一卷,佛號萬聲。深研大乘經典,行解並重,宏揚淨土,勸人念佛求西方,終身不懈。來臺後,創辦臺北蓮友念佛團,撰普勸業同仁發起組織助念往生團文,提倡助念。五十一年二月廿五日念佛團定期法會,領眾念佛,午餐後講阿隬陀佛經大義,至二時五十分講畢,別眾云:「我要走了,大家好好念佛。」即於大眾佛號中念佛坐化,正三時五分,手結彌陀印,加入禪定。次日入殮,周身柔軟,面目如生,三月四日荼毘,獲舍利甚夥,年七十九。

 

【按】印光大師云:「肯助人淨念往生,亦得人助念之報。」創辦蓮友念佛團,提倡助念,即獲蓮友大眾助念往生。言教不如身教,故選定期法會時坐化,俾眾共見共信,急起直追,同生西方也。

 

正助雙修

 

民國陳嗣鈞、子平居士,浙江定海人。肄業上海法政大學時,岳家為建天一紗廠於上海新龍華,令任董事長。十一年,二十三歲,畢業後,研究淨土經論,即決心戒煙、酒、賭、葷,長齋禮佛。廿七歲皈依天臺山興慈老法師,求受五戒,每日經商,夜即誦經念佛,求生淨土。憫眾貧病,無力醫治,即與叔父開設葆康齋,廣施醫藥;並發起成立上海貧病救濟會,代送醫院救治,期皆痊癒。廿一年故鄉大旱,即與同鄉籌運糧食,賑濟饑荒。次年颶風成災,屋多倒塌,即向救濟會請款救濟。三十八年潛離大陸,逃港轉臺。四十二年皈依道安大師,法名智乘,即為購地募建松山寺,請道公為住持,自任監院。至五十五年大殿落成,請靈根法師接任監院兼副住持,續建兩旁殿宇寮房,為為十方叢林。即自集資建淨蓮別墅於寺後,邀毛惕園居士等九人,同住共修,常領導精進佛七,求生極樂。毛為廣接初機,纂述念佛三要,即為徵印五版十萬二千冊,分贈中外,廣結淨緣。毛為自他普利,彙編淨土叢書,即為發動中外各大德、各寺廟、各大圖書館,踴躍助印或預約,盈餘之款及書,併交臺灣印經處流通續印,以廣弘揚。即於六十二年四月發心掩關三年,專修淨業,期滿出關,仍續精進。七十一年十二月四日忽示微疾,甫住醫院一週,即自回墅靜養,飲食如常。至七十二日一月四日忽停早餐,張口念佛,毛即率眾助念,至下午一時,口唇漸合,面現笑容,安詳西逝,年八十四。仍續輪流助念,迨遍身冷後,頂門猶溫。至次日下午大殮,全身柔軟。十日公祭,膚色光潤逾生,荼毘得舍利甚多。

 

【按】一生以信願念佛為正行,行善建寺為助行,所積善根福德因緣甚多也。捨報安詳,面現笑容,必見佛前來接引也。頂溫身軟,光潤逾生,舍利甚多,必上品往生,誠堪效法。

 

病益精進

 

民國鄔餘慶居士,浙江奉化人,忠厚淳樸。三十年來臺,經營國光汽車材料行及中立交通器材廠,頗有成就。五十六年,承同鄉導往臺北市法華寺,聽淨空法師講經,即入佛門,接受佛法薰陶,皈依土城廣欽老和尚,及水里懺雲長老,受持三皈五戒。六十七年冬,赴陽明山永明寺,受在家菩薩戒,嚴持戒律,專修淨業,堅信切願,求生西方。常供養三寶,奉事師長,布施作福,不遺餘力。與蓮友等籌建佛教淨業林於三峽橫溪,被推為林長,領眾住林共修。七十年夏,因病回寓治療,念佛益精進不懈。七十二年三月初,突患便秘,醫治無效,即住永和市中興醫院就醫,雖甚痛苦,仍心中念佛不斷。三月廿一日忽告侍疾之長子云:「爾等明日不要離開。」次日上午醫師為作全身檢查,一切正常,囑好好休養。鄔云:「我現在很舒服,謝謝你!」少頃,命季女將床頭搖起,以枕靠背,問有無不舒服?答:「沒有。」時正中午十一時,忽含笑,兩腿內縮,雙手抬起,似作盤腿合掌狀,即張口念佛而逝,年七十四。全體眷屬,均在旁高聲助念,懺雲長老與法師、居士及淨業林導師、林友等,旋亦相繼而至,共四十餘人,輪班助念,至晚六時許,全身皆冷,惟頭頂尚溫。助念至九時半,始為沐浴更衣,因四肢僵硬,長女將以熱巾敷其兩肘,忽聞袖內放出清香。次日大殮,雙手柔軟,面黑全消,容顏悅豫,勝於生前。自此或晝或夜,各眷屬常聞空中念佛之聲,至七七念佛法會止靜時,仍共聞佛聲,來自西方。

 

【按】一聽講經,即入佛門,受持皈戒,專修淨業,歷劫善根成熟也。建林共修,自利利人也。病益精進,借病潛修也。忽囑明日勿離,預知時至也。含笑合掌,必見佛前來接引也。使眷屬常聞佛聲自西來,示知已上品往生,令皆信願生西也。凡年老多病者,願效法精進為要!

 

臨終十念

 

唐張善和,殺牛為業。臨終,見群牛競來索命,大恐,呼妻:「速請僧來救我。」僧至云:「經言:若有眾生,作不善業,應墮惡道,臨終至心具足十念稱阿彌陀佛者,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即得往生極樂世界。」張云:「地獄至急,不暇取香爐矣。」即左手擎火,右手拈香,向西厲聲稱佛,未滿十聲,遽云:「牛去佛來,已與我寶座」,含笑而逝。

 

清施靜巖,華亭人。性端謹,作事周密,為人謀,必盡心,親族多賴之。忽病刻苦甚,表兄鄭慧庵憫之曰:「弟病亟矣,何不念佛?經云:臨終十念,亦得往生。」施曰:「我恨平日未知念佛,今不能念矣,奈何!」遂大哭。鄭曰:「無妨,弟聽我念,心中想念可也。」即朗唱佛名,施亦高聲隨誦,纔數十聲,忽曰:「阿彌陀佛與諸菩薩,都在目前」,言畢而終。

 

【按】念佛不在時之久,而在信之篤。法集要領經云:「若人百歲中,懈怠劣精進,不如一日中,勇猛行精進。」故無論善惡,皆可臨終十念往生無疑也。但此係宿種今熟,方遇善知識勸令念佛,亦由以怖苦心勇猛精進之信願行力,與佛慈願力,感應道交,親蒙接引耳。否則,恐為業障所牽,善友難值,病苦所逼,正念難成。十念雖易,實難倖致,願早辦資糧為要!

 

作務念佛

 

宋黃打鐵,潭州人,打鐵為生。見遊方僧至,請入奉茶,告以窮苦,求示修行之法。僧即授以「持名法門,可不花錢,不妨工作,能一生持念不輟,臨終,佛必接引往生其國,無有眾苦,但受諸樂。」黃甚喜,依教奉行,每打鐵時,念佛不絕聲。妻曰:「打鐵本辛苦,再加念佛,豈不更苦?」黃云:「是法極好,往日爐邊覺火熱,念佛則不熱,打鐵覺臂酸,念佛則不酸。」數年後,忽沐浴更衣,謂其妻曰:「我今天要回家去。」妻曰:「此非汝家,家在何處?」曰:「我家在西方。」妻笑曰:「汝去好了。」仍打鐵念佛如故。旋說偈曰:「釘釘鐺鐺,久鍊成鋼,太平將近,我往西方。」即執槌立亡,面不改容。異香芬郁,天樂鳴空,眾所共聞。

 

明吳澆燭,居蘇州,澆燭為業。孑身無偶,長齋念佛,每傾油一杓,必念佛數聲,以為常。年七十餘,忽語主人曰:「吾積有薄資,本為身後計,今念佛功成,某日當往生善處,無用此矣,敬以相贈。」主人請為作福事,吳喜,引至一窖,出千金,主人為盡分諸大寺以飯僧。至期,合掌念佛坐逝。

 

清沈承先,崑山人,業木工。年七十餘,持齋念佛,專修淨土,手不停斧斤,口亦不絕佛聲。嗣知時至,三日前,遍別親友,謂將往西方,不復相見。後告家人曰:「明日當行矣。」次晨,沐浴更衣,向西趺坐念佛而終。

 

清陳嫗,常熟人,以紡為業,篤信佛法,隨紡車聲念阿彌陀佛,終日不絕,如是三十年。忽呼其子,曰:「汝不見空中寶蓋幢旛乎?吾其逝矣。」因拍手大笑,即沐浴合掌坐化,香氣襲人。

 

民國賴祥麟,江西興國人,務農嗜酒。年六十餘,子夭,仍領寡媳孤孫,躬耕自食。深厭人世煩苦,思念出離,聞賴禪融居士講淨土法門,遂長齋念佛,專志往生。久則念愈純熟,雖終日作務,而念佛無間,鄰人皆以阿彌陀佛呼之,亦隨聲應曰:「阿彌陀佛。」七十餘忽足稍腫,命孫向西陳列香供,云:「西方境界甚好,汝看許多蓮華,吾今日要到西方極樂世界去。」孫云:「祖足腫,如何得去?」曰:「非身去,乃心去。」正焚香時,面西趺坐念佛而逝。

 

【按】修淨業者,不分男女貴賤,信深則入,誠積而通。諸君雖各忙其業,未受歸戒,而作務時念佛無間,均獲功臻純熟,時至往生。凡謂事忙,無暇念佛者,願以此為法。

 

懺悔念佛

 

宋吳瓊,為僧還俗,而作屠沽庖人。每殺雞鴨等物命,先云:「阿彌陀佛子,好脫此身去。」連稱佛數聲。切肉時亦念佛不輟。常教人誦經念佛。忽眼上生瘤如雞卵,始惶怖,分遣妻子,造一草庵,晝夜念佛修懺。後告村人曰:「瓊來日戌時去也。」次晚,報諸道友曰:「時至矣,好來念佛相助。」寫頌端坐,合掌念佛,忽大聲曰:「佛來也。」即化去。

 

【按】還俗犯戒,豈堪示範,但因病惶怖,即分遣妻子,念佛修懺,仍獲往生。足證靈峰宗論云:「雖誤作惡行,速斷相續心,起殷重懺悔,懺悔之力,亦能往生。」益信而有徵。凡誤作惡行者,願急起效法,慎勿自甘墮落也。

 

修善念佛

 

清吳毛,青陽吳氏僕也。持齋念佛,兼修眾善。清兵渡江,吳氏合家逃避,毛獨居守,被兵七槍而死。亂定主返,毛復甦曰:「我以宿業,當

 

受豬身七次,因齋戒念佛,以七槍散怨,今佛來接引往生西方矣。」語畢,合掌念佛而逝。

 

【按】念佛修善而慘死,如非復活自言,安知其轉後報重報為現報輕報,蒙佛接引往生耶?凡行善念佛而遭逆境者,即應省悟慶幸而更精進也。

 

老實念佛

 

清王癡頭道士,直隸人。極愚,親亡乏食,困臥敝廬,無所為計。或與之錢,莫辨多寡。陳道人收為徒,令日掃地拾柴,晚課佛號數百,禮拜,炷香為度。王誦佛不成韻,每昏沉欲睡,陳以長竿擊之,曰:「汝愚昧若此,尚不知精進耶?」如是者三年,一夕呵呵大笑,陳復擊之,王曰:「今日打我不得矣。」詰其故?曰:「師枯坐十八年,不知修法,若能如我老實禮念,早生西方見佛矣。」陳奇之,而莫測所謂。翌日,登峭崖,西向合掌立化。闍維,得舍利二。

 

民國阿幼,遺其姓氏,臺灣省臺中縣人。惟生一女,招婿入贅,因一字不識,惟老實念佛。靈山寺春秋佛七,均虔誠參加,見男女同修,均穿海青,莊嚴整齊,遂將金戒,交婿出售,希製海青,參加佛七。婿允為製,勸勿出售。迄佛七之第一日清晨,沐浴更衣,穿新海青,正燒香燃燭,蓮友阿三妹,約往打七。幼云:「汝先去,我先在家拜佛。」甫歡欣三拜,忽見三尊聖像,團團轉動,香亦隨轉,愈想愈奇,而愈看愈轉。即往邀鄰居數蓮友來看,均不見轉動,未聞回答,候回頭看時,已直立合掌,含笑歸西矣,年六十八。即為助念,並囑家屬,同聲念佛。

 

【按】孔子有教無類,惟上智與下愚不移。佛更慈航普渡,惟愚夫婦老實念佛。此一癡道愚婦,雖未受歸戒,而能老實禮念,皆獲合掌立化,必見佛接引,往生必矣。願自恃聰明,不屑念佛,或誤入外道,不肯念佛者,知所歸向也。

 

婢妾同修

 

宋越國夫人王氏,哲宗從父荊王之妻也。導諸婢妾同修淨土,晝夜無間。惟一妾懈慢被擯,悔憤精進,久之弗倦,忽謂他妾云:「吾今夜當生西。」夜聞異香滿室,無疾而終。越宿,他妾告夫人云:「夜夢亡妾,令謝夫人,幸蒙訓責,得生西方,感德無量。」夫人云:「使我亦夢,乃可信耳。」是夕,夢亡妾致謝如前,問西方可到否?」妾曰:「可。」遂導前行,見一大池,紅白蓮華,大小間錯,或榮或悴。問其故?妾曰:「世間修西方者,纔發一念,此中便生一華,勤惰不同,榮悴遂異,精進者榮,至如車輪,怠廢者悴,以至殞滅。若歷久不息,念熟觀成,形消神謝,決生其中。」問我當生何處?導行數里,見一華臺,金碧照耀,妾曰:「此夫人生處,乃金臺上品上生也。」既覺,悲喜交至。後於生日,秉燭焚香,望觀音閣而立,眷屬方趨前為壽,已立化矣。

 

【按】念佛者纔發一念,西方便種蓮根,感應之捷如斯。人惟名利是求,念念不休,於此念佛一念,多不肯發,縱發亦易懈慢,惜無善知識隨時訓責,俾悔憤精進耳。

 

持齋念佛

 

宋廣平郡夫人馮氏,名法信。少多病,及歸鎮洮軍承宣使陳思恭,病益劇,向慈受深禪師求卻病方,教以持齋念佛,即信受奉行,屏葷血,去裝飾,衣掃塔衣,專修淨業。自誦經行道,起居動靜,及剎那之念,秋毫之善,一以西方為歸。旋病癒,理家事如初,亦不廢念佛。如是十年,無惰無矜,心安體健,神氣旺盛。忽書偈云:「隨緣任業許多年,枉作耕牛大可憐,打疊身心早脫去,免將鼻孔被人牽。」見者怪之,曰:「行即西歸,何怪之有。」尋臥疾,一夕,語侍者云:「吾已神遊淨土,面禮慈尊,觀音左顧,勢至右盼,百千萬億清淨佛子,稽首慶我得生其國。若宮殿林沼,光明神麗,與十六觀經所說無二無別,到者方知,非可以語汝曹也。」侍者呼恭至,語其故,乃相與合掌念佛,至明晨,右脅而逝。三日含殮,家人輒聞妙香,及荼毘,啟視,面如生時,年三十六。

 

【按】吾人終日造業,故隨業流轉,不能自主。願速持齋念佛,早求解脫,免鼻孔被人牽也。

 

努力直往

 

明盧智福居士,徽州人,約己惠下,未嘗罵人。夫程季清奉佛甚虔,力營福業,盧乃竭資為助。持長齋,日課佛名三萬。後得危疾,請古德法師授五戒,諮淨土法要,遂一意西歸。夫策之曰:「百劫千生,在此一舉,努力直往,毋猶豫也。」即高聲念佛,夜以繼日,如是半月。其母及女來視疾,悉謝遣之,曰:「無亂我心。」忽睹蓮華現前,化佛垂手,身心踴躍,急索浴,西向念佛,右脅而逝,久仍頂熱,年卅九。

 

【按】愛為生死根株,臨終前母女來視,悉謝遣之,是愛根已拔,正念不亂,化佛垂手,往生必矣。

 

撒手便行

 

清張楊氏居士,家世學佛,故自幼歸心佛法。長適張秩斯,尋受歸戒,斷除愛慾,年廿七,病劇,發願求生西方,室中供引佛像,高聲念佛。至五日,聞栴檀香,七日,瞑目,見觀音大士曰:「蓮華種子,已有半功,其半,看汝手段。」問從何處著力?答:「撒手便行。」即合掌念佛,趺坐而逝。

 

【按】必先斷除愛慾,方能撒手便行,否則,恩愛眷戀,欲撒手而不可得也。

 

勉強念佛

 

清余宗氏居士,徐州人。子昭月和尚、主揚州高旻寺,闢室迎居,思家頗切,與和尚言,輒道家事。為說苦空無常無我之法,勸母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弗省,遂匿不見,召之亦不往。無可奈何,遂勉強持名,苦不能繼,居三年,念稍熟,始發深信,受菩薩戒,晨夕禮拜甚虔。和尚往見,問思家否?曰:「念佛好,不思家也。」一日,坐庭前,面塔念佛,忽光開,見金色世界,光耀無際,牆壁樹林,廓然摧滅。大喜,踴身即之,倏無所睹。自此六根悄然,動靜起居,不生二念。久之,夢至一家,有婦坐蓐,驚曰:「何為至此,吾方求生西方,入胎出胎,大可畏也。」急出走,瞿然覺,晨起,以告和尚曰:「吾生緣殆盡矣,其為我集僧念佛,送我西行。」即西向坐逝。

 

【按】吾人念佛生疏,必先勉強而行,人一己十,人百己千,久漸純熟,成功則一。臨終前夢婦坐蓐,如非六根悄然,驚畏急走,縱入人胎,仍墮輪迴,再求生西,其可得乎?險哉!

 

坐臥向西

 

民國周楊慧卿居士,皈依虛雲和尚,法名寬慧,字佛智,考選部政務次長周慶光邦道居士之夫人也。籍瑞金,隨宦南京,寓蘭園,有老僧自九華來,謂:「汝累世修持,四十後必學佛有成。」後聽地藏經,瞻畫像,始證其為地藏菩薩化身也。年四十,居黔東銅江,果發心學佛,不得師,夢兩巨僧允為紹介,旋於東嶽廟觀音會,聞空中云:「皈依三寶。」即見雲遊僧寬岸,求授三皈,教持觀音聖號及大悲咒,又夢九華老僧教念彌陀經,從是日有常課,咒水發光,飲猘犬而馴良,醫眾病輒愈,活人無數。且慈愛及物,感放鵒巢簷,赤螘聽經,貓鼠相狎,信及異類。常夢美姝,或引禮佛聽經,或啟示修持,或導遊極樂,或預示避秦方向等,多徵驗,故以夢為樂。來臺後,從李炳南居士專修淨業。四十三年秋受菩薩戒,嚴淨毘尼,朝暮課畢方食寢,坐臥必西向,常見光見佛,愈高愈明,境界甚多,皆秘而不宣。五十一年秋發願誦地藏經,為母求壽,屢現燈花舍利。冬患肝癌,念佛益切,五十二年三月廿日病革,遺囑印經塑像、奉佛供養、無他語,隨眾默念洪名而逝,印堂放光冉冉上。殯時安詳柔軟。次夕即踐約,夢告同戒鄭姜性真:「已生極樂,覲見彌陀觀音。」荼毘得舍利三百餘,年六十三。三七設祭,現相空中,衣海青,覆紅蓮,令眾共見。五男二女,皆學優而仕。

 

【按】夫榮子貴,累世修持之福報也。然富貴學道難,幸蒙地藏化身授記,示夢授經,夢巨僧介受三皈,夢美姝啟示修持,及導遊極樂等,善根福德因緣甚多也。光佛常見,舍利頻降,種種勝境,戒行精進所感也。而大悲水能愈眾病,竟不自醫,欲代眾生受苦,行菩薩道耶?抑令多生宿業,一生報盡,暫嬰小苦,永享極樂耶?觀其遺囑無他語,心不貪戀也,隨眾念佛,正念分明也,捨報安詳,病苦中能作主也,及放光、示夢、舍利、現相等瑞相,上品往生無疑也。

 

捨身念佛

 

清楊媼,杭州人,年五十餘,得風疾,僵臥呻吟。僧旅亭師偶過其居,子為設齋,請入視母,媼頻蹙曰:「病甚,師有妙方,能癒我否?」師曰:「有,恐汝不肯服耳。」曰:「誠有,安肯不服。」師曰:「病從身起,身從假合,汝能捨身,病自去矣。」問捨身奈何?師曰:「汝但將身放下,一心西向念佛,阿彌陀佛是大醫王,能除一切眾生之病,但能至誠念佛者,自來救汝。」問佛果來乎?師曰:「來,但患汝念不切耳。」遂持佛名,日益懇切。居五月,語子曰:「阿彌陀佛至矣,四日後,吾將西歸。」及期,請僧十人助念,起坐向西而化。

 

【按】人之患在於有身,既能捨身念佛,病自除而往生必矣。願趁無病時將身放下,一心念佛,莫待急時抱佛腳也。

 

百事不管

 

清百不管老媼,失其姓,杭州人。嘗問孝慈庵道源和尚,曰:「修何法門,一生決離苦海?」和尚曰:「無過念佛,然念佛不難,難於持久。持久不難,難於一心。若能一切不管,專心持名,至誠發願往生,臨終佛來接引,脫離苦海矣。」欣然拜謝!即將家事委子婦等,自闢淨室供佛,修持其中。年餘,復往問曰:「自蒙開示,弟子棄捨家務,專事念佛,自問亦可謂久而不懈,但苦一心之難,師當有以教我!」和尚曰:「汝雖拋卻家務,而兒孫眷屬,不無廑念,此則愛根未拔,如何一心?汝今加功,先拔去愛根,將一切放下,然後能得一心也。」歎曰:「師言是也,我雖不管於身,不能不管於心,從此真當百不管矣。」遂愈加精進,愛心偶動,即默持百不管三字,以自驅除。或咨以家事,亦以此三字拒之。於是百不管之名,播於親黨間。又年餘,詣庵謝曰:「師不欺我也,弟子西行有日矣。」數日後無疾而終。

 

【按】胡蓮歸居士評云:「百不管,渾名也。推言之,由百至千,千至萬,皆所不管矣。約言之,一且不管,何有於百。能如是,而後塵緣可斷,淨業可成。嗚呼!安得世人咸如此百不管耶?」此法最妙,難得一心者,願即效法力行。

 

普願生西

 

清周汪氏,華亭人。夫周文榮,家貧,遊幕遠方,客死湖北,久無音信,女工自活,長齋奉佛,撫子成立,命尋父骨歸葬,旌表節孝。晚年,念佛益虔,願父母翁姑及夫,齊生蓮界。後得疾,閉戶念佛,不問家事。臨終謂子曰:「昨夢汝祖父母、外祖父母、及汝父,均住蓮華世界。現前有五色雲,擁一蓮如舟,我即乘此往生也。」言訖而逝,室香如蘭。

 

【按】夫亡而修淨業,願夫及父母翁姑,同生極樂,卒滿其願。世有青年殉夫者,徒博節烈之虛名,而失同歸安養之實益,願以此為法。

 

專求脫苦

 

民國浙江慈溪一貧婦,忘其姓,家貧子逆。一日被子罵,心苦難忍,往訴鄰僧,僧曰:「汝已知苦,何不將苦賣去?」問:「如何賣得了?」僧曰:「汝專念阿彌陀佛,求生西方,臨終佛來接去,則永離眾苦,但受諸樂,便把苦賣了。」婦曰:「我母子共房,床灶同室,床下尚有豬圈,如此邋遢,何能念佛?」僧曰:「無妨,汝在家時,祗管常念,暇時可來寺拜佛。」即依教奉行,專求脫苦,念佛無間。三年後,於將終前數月,預示子曰:「某月日我要生西,汝勿外出,為我料理後事,以盡子道。」子不信,旋又言,仍不信。前數日,忽聞異香,遍覓不知何來,始信母言是實,至期在家守候,見母沐浴更衣,端坐念佛而逝。

 

【按】以怖苦心念佛,為出苦第一妙法。如非家貧子逆,心苦難忍,豈肯專求脫苦,念佛生西耶?順逆皆方便,逆尤勝於順也。

 

附錄 印光大師念佛秘訣

 

吾人心性,與佛同儔,祗因迷背,輪迴不休。

如來慈憫,隨機說法,普令含識,就路還家。

法門雖多,其要唯二:曰禪與淨,了脫最易。

禪唯自力,淨兼佛力,二法相校,淨最契機。

如人渡海,須仗舟船,速得到岸,身心坦然。

末世眾生,唯此堪行,否則違機,勞而難成。

發大菩提,生真信願,畢生堅持,唯佛是念。

念極情忘,念即無念,禪教妙義,徹底顯現。

待至臨終,蒙佛接引,直登上品,證無生忍。

有一秘訣,剴切相告,竭誠盡敬,妙妙妙妙。

 

附錄 草庵禪師念佛訣

 

阿彌陀佛,誰不能念,而偏難念,西方極樂,誰不願生,而罕得生者,蓋念佛之人未得訣耳。教念佛而使之真切者,其唯死之一字乎?死之一字在念頭上,境緣自然冷淡,情愛亦自輕微,名利勢豪,向此處俱用不得,見聞知解,到此時卻使不行。四大各離,將何所靠,孤魂無主,安得自由。此時不見彌陀,恐逢羅剎,不生淨土,恐入驢胎。縱無惡業,亦不免人道往還。即有善因,其爭奈天福易盡。莫云自有主宰,業果所牽,誠難迴避。莫道本無生死,識心未盡,總屬輪迴。莫視此事為緩,明日之事,今日不知。莫將此事為輕,錯過此生,沉淪永劫。是一切事,無如生死大事,則事事皆不切之事。於一切時,總作臨命終時,即時時皆念佛之時。如是念佛,斯為切心,如是切心,方生淨土。須下死功夫,纔成淨業,常念死時節,方肯切心。此乃成佛之階梯,是誠念佛之妙訣也。

 

念佛法要卷二終